並沒有放縱的太晚，因為有不少學生，出來一整天，作為老師，還是要讓他們知道適可而止的，晚上八點多，家宴就散了。委托尚廣益和劉廣明，而段品增，開的是方正德的車，把學生們一個個送回家。

    臨走的時候方正德還囑咐學生們，不要把一天的行為當作成績和以後鬆散的借口，在我這裏你們都很懂事也很勤快，在家裏相信你們表現的也很好但是，不知道和我這裏是否一樣，而你們的父母，比我這個老師來說對你們付出的，有更多太多，在你們希望家長在身份地位或者期盼他們去怎樣做的同時，多想想他們隻是普通人，不是心理學家也不是教育專家，但不管經曆過什麽還是生活好壞，把你們培養到現在，十八歲chéng rén了這絕對是個非常偉大的曆程，珍惜你們自己的努力也珍惜家人的愛，好好回報他們吧。

    學生們也都很聽話老師讓走就走吧，而且方校長，還要有陪母親的時間，但是唯獨楊丹，非常的倔強，老太太是我接回來的要陪也是我陪，我今晚就不走了要住在這裏。

    這怎麽可以呢小丹，今天已經麻煩你們夠多的了，聽話，跟你爸回去。

    楊丹依然堅持，怎麽不可以，那鄭玉你今天回宿舍嗎。

    鄭玉搖了搖頭，我想回家去住。

    楊丹找到了理由，對吧你看小玉也不住宿舍，反正我們現在還沒有搬回家，宿舍周六日很冷清的我回去幹嘛，一個當老師的不會那麽狠心吧讓學生無家可歸。

    雖然之前有所擔心，但是擔心阻不住丫頭的任性，尤其知道楊丹的經曆之後，方正德對於這個學生，真的是沒辦法發怒，相反的，卻總想去關愛，楊丹的說法也確實算得上個理由，方正德把目光投向了楊剛，希望能得到幫助。

    沒想到楊剛，並沒有勸阻女兒，而是征求方正德的意見，這樣吧方校長，反正明天還要過來，如果方便的話我也在這裏將就一宿，跟校長討教討教棋藝，我睡沙發上就行不會吵到你們的。

    方正德隻得點了點頭，那好吧就委屈你們一宿，但最好隻這一天啊因為我一個人住得太久了，可能有些不好的習慣怕與你們不便。

    楊剛笑了，我知道我知道，要有回憶的空間，你放心我們就住一宿，明後天我就回去吧家整理整理，然後和小丹我們就搬回家住。

    就這樣送走了學生朋友和鄰居，方正德的家，終於消停下來，四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但誰都沒有心思留意在演些什麽。

    肖芸不管看到什麽都是麵帶微笑，並且還多了個貼心女孩在身邊照顧，當然是知足而樂啦。

    而楊丹，小半年時間沒有住在家裏了，現在卻住進了方正德的家，並且父親和老德子相處融洽，當然更高興了一種滿足感，依偎在肖芸肩上不時地對屏幕指指點點，引逗老太太歡笑，哎你看師母，電視上這廣告，多有意思呀可笑不可笑。

    楊剛無聊地看了看女兒，一個廣告有什麽可笑的，女兒呀你能不能找些真正的笑點。

    楊丹白了他一眼，怎麽了打個噴嚏變成原始人，難道不搞笑嗎，今天，你文明進化了嘛這次多有深意。

    方正德點了點頭，對小丹說的不錯，借古諷今嗎公共場合的一些行為，表現的方式也很風趣。

    肖芸也吐了一句，哈哈好著呢。

    楊丹非常得意，看是吧老太太高興，就是好的。

    看著楊丹陪著肖芸的樣子，就像奶奶和親孫女，方正德和楊剛都很高興，這是個好女孩細心，還很孝順，尤其爛尾樓事件之後，心裏更多了為別人著想，這是很大的轉變學生女王已經沒有了霸氣，連劉雅潔都非常讚歎，就好像不用強壓人而是以技服人。沒有對同學指手畫腳而是細心周到，我能想到的事是同學樂意去辦。

    方正德一邊想一邊說，我想我母親應該睡了，今天這樣熱鬧肯定會累心的，媽您困不困要不您去睡覺吧。

    楊剛也問著女兒，小丹你這一天夠忙活的，難道你不累嗎還不早點休息。

    楊丹看了看二人，幹嘛你們好像商量好似的，想撚我們呀有什麽目的嗎。

    瞎說那有什麽目的呀是真的覺得你們很累。

    我們這是在關心呀你不睡，老太太也熬不住的。

    那好吧你們多聊聊，不過老爸，不能讓校長睡太晚，楊丹站起身，拉著肖芸的手，走吧師母，該去睡了我們。

    然後楊丹住進了肖芸的房，客廳裏隻剩下了楊剛和方正德，這二人自從和尚廣益交談之後，知道了楊丹的情況，就一直是楊剛插在女兒和方正德之間，隻要一看到二人在一起，他就要上前湊湊，也從來沒有找機會和方正德單獨聊聊，都覺得有些別扭，但是今天，兩人卻都想訴說一番。

    不是想下棋嗎，我們擺上一盤。

    好呀好呀，反正電視上除了廣告就是肥皂。

    於是二人擺好了棋，你先走，你先走，其實呢方校長，我留下來並不是說，我不相信你。

    方正德點了點頭，其實我也知道，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心，換做我，可能比你做得還過分，但是，我真的怕你誤會我。

    楊剛連忙擺手，沒有的沒有的，方校長我知道你是好人，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相信，尤其今天下午，跟在你身邊見了那些棚戶區的孩子，我甚至覺得我現在坐在這裏，都有些小人，拿我的自私心理，去懷疑你的人品。

    沒有沒有，我也是普通人。方正德非常自謙。

    但是這自謙，讓楊剛想多了，什麽，你說什麽，你是說你動了心思，凡人的心。

    不不不你誤會了，方正德連忙解釋，我是說我也有一顆做父親的心，其實楊丹這丫頭，真的很討人喜歡，但絕對我沒有別的心思，要知道，她和我女兒，年紀差不了幾月。

    楊剛點了點頭，是啊小丹，這些日子真的變了許多，對我也客氣了許多，但是他對肖媽媽那樣的溫柔細心，我真的沒有享受過，真的像是祖孫倆，一家人啊。看到她這樣，我真的感到很欣慰，以前的她很倔的。

    方正德笑了笑，是啊一家人，她現在把那股倔勁，用到了我身上。

    你說什麽。

    哦沒有沒有，我是說小丹，很好很不錯，學習也好又能操持家，尤其，她很維護你呀張口閉口，就隻有一個爸爸。

    楊剛有些臉紅，是呀這孩子很要強，明知道她老爸不稱咋地，可在外rén miàn前，一直是很維護，這要說來，慚愧的是我，該感謝的是你。其實方校長，我也真的很希望你能幸福，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想和你攀上親戚，關鍵是小丹，她年紀太小，真的我要是有mèi mèi的話一定介紹給你。

    方正德連忙擺手，哎楊哥你別這麽說，也別覺得有什麽對不住的這其實，本來你是對的，是正確的，我是老師怎麽會有那種歪念頭呢這畢竟是我熱愛的職業，我真的對這種行業，沒有任何私心雜念，要說起幸福其實我很幸福呀，高興的我都跳街舞了，說真的你見過哪個老師有我這些學生，這樣看重我，尤其校董會那天，那麽多學生不上課了為我舉牌挽留，真的為這幫學生，幹什麽我都樂意。

    我明白，我理解。其實我也知道，方校長你沒什麽，是我那傻丫頭在胡思亂想，也確實你為她所做的，一個小女孩抵擋不住的。

    你理解我就好，是呀我也後悔自己的一切，沒有注意到這些影響，方正德想起了什麽，哎要不我們，結為兄弟吧，這樣你可以對我放心，有了叔侄關係強加給小丹，應該她也不得不麵對吧。

    楊剛看了方正德一眼，怕隻怕我那丫頭不死心啊，你知道嗎我曾經試圖，在她麵前說你的壞話，根本辦不到臉變得太快了，就算是以前她也沒有對我那樣厲害的，說這話不怕你笑話小丹在家裏，以前很凶的。說實話有了叔侄關係，萬一她不死心，你們在真的有了事，那不讓人看笑話的隻有我嘛。

    方正德搖了搖頭，你這樣還是不相信我了，能有什麽事不可能有事的。

    楊剛搖搖頭，你是不知道小丹，從小她就很任性，隻要她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而且膽子非常大，我跟尚醫師說過楊丹小時候經常和人打架，其實比較含蓄了我那時發現，實際上她是被人打，那些小朋友嘲笑她沒有媽，能做出嘲笑這種舉動的，比她大的孩子還有幾個孩子的時候，她都不管不顧地上去就和人理論，幾句話就動起手來，當然也總是吃虧了，所以我不管什麽事都會替她出頭，我也是心疼呀對她也就不怎麽管，尤其她很小的年紀就開始做家務。哎我現在對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什麽事，我隻能阿彌陀佛，真發生了不管什麽結果，我都得認。

    你這是什麽意思，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麽事。我一定會想辦法端正她的態度的，相信我，要不我給你做個保證。

    楊剛長出了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其實就算沒有，我也很信任你，不過也請你放心，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怪你，你是個好人，但希望我家小丹沒這福氣，過去有句老話，盡人事聽天命吧，來來來我們下棋，你先走。

    你先吧紅先黑後。

    要不算了有機會在下，明天事還挺多，睡覺吧。

    哎你一說我怎麽就困了。

    那還等什麽睡吧。

    一場尷尬的對話結束了，兩個人都有所回避，雖然關係已經很近但是他們都很謹慎那敏感的話題。

    下午從棚戶區回來的路上，方正德非常緊張楊丹的狀況，但又不能不隱忍，或許楊剛在身邊並沒有起到好作用，本來就有些混亂的情感，卻因為刻意而變得更加模糊，甚至方正德提出的保證，也有些針對自己。

    而楊剛，對看在眼裏聽在耳裏的這一切，也有些無奈憂的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