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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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寬恕

    回到東宮以後,慕容楓隻覺得身子冷的難受,換了衣服仍舊覺得寒冷。小說

    朱適朱太醫匆匆從太醫院趕到,幫慕容楓把脈診治,蘇泓此刻也換了幹衣服,他看著太醫問道:張大人,王妃如今怎樣

    朱適對著蘇泓行了個禮說:回稟晉王,王妃娘娘在水受了寒,如今寒氣入體,隻怕是傷了風寒,如今身子高熱,小人這去給娘娘開藥,她若能在房靜養個十幾日,想來是可以痊愈的。

    蘇泓點了點頭:多謝大人。

    朱適告辭而去,蘇泓坐在慕容楓的床邊說:楓兒,大人說你的病沒什麽大礙,隻需靜養些時日即可,可靜養說到此處,他忽然眉頭一皺:你們離京在即

    他思索片刻,忽然起身說:楓兒,我這去求父皇,讓他寬限你們幾日離京的時間。

    不必,不必麻煩。慕容楓拉住蘇泓的衣角搖搖頭:皇已經對我們寬容到此,況且你已經幫我這麽多,實在不用為了此事而惹皇不快。

    蘇泓搖搖頭:此事說來也是為了我,你若在路顛簸,落下病根,我這一生總是不安的。

    說著,他起身,然後朝著長樂宮匆匆走去。

    慕容楓看著蘇泓離去,她便慢慢的坐起了身子,然後看著蘇泓離去的背影,那個身影飄然若仙,不惹凡塵。

    慕容楓不由得微微閉眼睛。

    二哥,今日利用你,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這個世我最不想騙的人,是你。

    長樂宮。

    長樂宮分辰殿福寧殿和承乾殿三點,辰殿是武百官朝時的宮殿,福寧殿是皇批閱奏章和接待大臣之處,至於承乾殿則是皇批閱美女和接待妃嬪之處。

    如今已是朝後,皇正在福寧殿批閱奏折,忽然聽到蘇泓請求麵聖,皇便點頭應允。

    蘇泓得到應允,便整理了一下朝服,然後朝著福寧殿走去。

    福寧殿有一張龍椅,龍椅前是一副書案,書案的奏折堆得一摞一摞,如小山一般,正前方的牌匾寫著勤政清廉四個字,身後便是一副巨大的金質屏風,屏風畫著花鳥山水,兩旁各有兩幅書法兩幅畫,正前方的玉階下,有兩個雕欄獅子,雕刻的栩栩如生,兩個獅子的間,便是一個銅質麒麟紋三足香爐,香爐青煙嫋嫋,香氣繚繞。

    蘇泓走進大殿,看到皇正在伏案批改奏折,他便走到階下,跪下磕頭請安:給父皇請安,恭祝父皇長樂無極。

    皇聽得聲音便放下奏折,他抬起眼皮看了蘇泓一眼,便笑笑說:子懷,你來了,正巧朕有事要和你商量。

    父皇,兒臣也有事

    有事稍後再說。皇打斷了蘇泓的話,他抬手讓蘇泓起身,然後歎了口氣,頗有些煩惱的說:自先帝駕崩後,各地藩王都不大安分,紛紛請求入宮祭拜先帝,朕知道,這些藩王看到朕登基了,心裏都不太高興,想著進京和朕理論。朕便發了詔命,讓藩王皆不得進京,違令者斬。可今日,襄王不聽詔令,已經到宮外了,現在給朕寫信請求進宮。

    蘇泓怔了怔,襄王蘇柱是皇和先帝的第九個弟弟,平日裏好武好鬥,力大無窮,曾以一己之力撼動百斤巨石,昭睿帝時的六王奪位,他和晉王是六王之亂唯一活下來的兩個王爺。不過他們最終都被貶出京城。

    如今晉王登基,怕是襄王也坐不住了。

    他也想效仿蘇梏,奪位登基,自立為帝。

    蘇泓想了一下,然後慢慢的說:父皇剛剛不是說,已經發布詔令了嗎違令者斬,如今襄王回京,已經違抗聖命,父皇可依律製裁。

    皇沒有說話,隻是思索了片刻,然後才幽幽的說:他還帶了三十萬兵馬。

    蘇泓聽著皇所說,不禁驚了驚。

    三十萬兵馬,皇占據京城也不過帶了三十萬兵馬,如今襄王帶著兵馬浩湯進京,那自然沒那麽簡單,若是處理不好,恐怕京城馬有一場惡戰,皇剛剛登基,軍心未穩,民心未安,若是這個時候和襄王交戰,隻怕勝負如何,真是不好說。

    如今隻能別讓這場惡戰挑起,否則麻煩了,不管皇勝或負,對百姓來說,都是一場浩劫。

    子懷,你心是如何想的,不妨說給朕聽聽。

    兒臣以為,襄王不可進宮,他既然帶兵回京,那他的心思必然不止在祭奠先皇那麽簡單,他心惦念的恐怕是父皇榻下的龍椅,既然如此,放他進宮無異於引狼入室。可若是不讓他進宮,他必定要在宮外大肆宣揚父皇的的不好,若是傳的天下皆知,那倒不如直接和他一戰。唯今之計,當讓襄王進宮,但隻讓他獨自進宮,兵馬後撤,不準帶入城。

    他會聽朕的

    父皇如今忌憚他,可他更加懼怕父皇,畢竟他隻有兵馬,沒有名聲,更沒有民心,如今他有的父皇都有,可父皇有的他卻沒有,名不正言不順,他應當懂得。

    皇拿著奏折,在桌輕輕敲了敲,然後才慢慢的說:可倘若他不肯放棄兵馬,那朕又該如何

    死守皇宮,攻打襄王。如今隻有這個法子,他襄王未必敢打,也未必會勝。

    蘇泓說道此處,眼神之有幾分淩厲,皇看著他微微點頭:好,那這麽辦。

    他說著,看著蘇泓微微搖頭,然後歎了口氣說:可惜啊,可惜了,子懷你不是嫡出,否則,朕還真想將太子之位

    父皇明察,兒臣絕無貪戀權貴之心。皇還沒說完,蘇泓急忙對皇說了句,將皇將說而沒說的話擋了回去。

    皇知道蘇泓的謹慎,當下也不在多話,他說:車騎將軍陸威先前兩次和朕提親,說他的女兒早已過了及笄之年,想將他的女兒嫁給你,朕從前跟你說過,你沒答應,朕也回絕了,今日他又和朕提起此事,我想這次,你便別推辭了吧,她的女兒朕前幾日見過,那是京城聞名的才女,琴棋詩書無一不通,生的端莊賢淑,更善歌舞,你們門當戶對,乃是天作之合。

    皇說完之後,卻看到蘇泓麵並沒有一點反應,他接著說:畢竟陸威的手,有二十萬精兵,又畢竟

    皇看著蘇泓,眼睛不眨的說:他還沒有完全的投靠朕。

    蘇泓皺了皺眉,說了聲:父皇,匈奴未滅,何以為家。如今江山未穩,兒臣還不想成親。

    哼。不想成親不想成親,你為何心心念念的想要娶那慕容楓如今她成了親,朕瞧著你好像還沒死心,巴巴的望著她。

    蘇泓急忙低頭說:兒臣不敢。

    嘴說不敢,心不知是怎樣想的。皇抖了抖龍袍,慢慢的說:算了,此事朕不追究了,你今日究竟為何而來

    蘇泓想起,方才和皇一番說話,險些忘了大事,他抱拳低頭說:父皇,兒臣今日來,是為了慕容楓

    說道此處,他不禁也停了下來,隻覺得有些尷尬,方才皇剛剛說完她,如今自己又將她提了出來。

    這個慕容楓果真是個妖魅,她又施了什麽妖法讓你如此神魂顛倒。皇不屑的白了蘇泓一眼,卻見蘇泓此刻麵色微微變了變,他歎了口氣:說吧,什麽事。

    皇說著,重新拿起了毛筆,想在奏折批改,還沒寫字,蘇泓的話已經傳了過來:兒臣知道父皇讓子言去豫州任,今日想讓父皇寬限他們幾日,楓兒為了兒臣落水著了涼,生了風寒,太醫囑咐需得靜養,兒臣想請父皇寬限他們十天。

    一句話說的卻很沒有底氣。

    皇聽後,不屑一顧的說:朕已經寬限了他們許久,實在是無法再寬限,時日長了,還不知蘇燁要鬧出什麽事來。

    蘇泓看著皇並不同意,他不禁有些焦急,他跪在地說:父皇,諸般種種,都是兒臣對不起楓兒,楓兒為了兒臣傷了風寒,她若現在離去,路顛簸,隻怕要加重病情,她若是路出了什麽事,兒臣必定是要終生悔恨的。

    你不怕她在利用你皇正要用毛筆寫字,卻忽然發現筆尖有些毛劈了,他便伸手將筆尖的毛揪下一兩根,然後淡淡的說:這個慕容楓,從小聰明過人,她或許是故意為之,是為了寬限離京時日。

    蘇泓聽著這話,更是著急,他說:天下豈有拿自己性命故意的,況且楓兒和兒臣隻是偶然相遇,說來還是兒臣先見的她

    他說道此處,聲音低了下去。

    皇哼了一聲,放下毛筆:子懷,你什麽都好,隻是一點,太過優柔寡斷,這樣恐怕難成大器,這世好女兒多得是,你為何偏偏巴望著她,她已經成親了,你別再想她,也別再管她。

    父皇。蘇泓聲音有些懇切,皇悠悠的說:朕的要求你不答應,卻還來求朕,未免太無禮了一些吧。

    蘇泓低下頭,思索片刻,終於慢慢開口:父皇,兒臣知道您想讓兒臣早些成親,您今日寬限他們十日,兒臣答應您,遵從父皇您的旨意。

    頓了頓,蘇泓低低的說了一句:迎娶陸家小姐為妻。

    皇怔了怔,這般看著蘇泓,蘇泓麵並不太好,過了許久,皇才淡淡一笑說:準奏。

    蘇泓微微閉眼,然後輕聲一歎。

    楓兒,萬幸今日還能幫你。

    你說世豈有這樣巧合的事情,琴譜香囊,還有你那落水之勢,若是不曾計劃好,怎會如此恰巧。

    其實父皇說的對,我亦知道,今日你騙了我,否則你怎會將萬事做得如此周全,可算如此,我仍舊要幫你的,因為你拿你的性命做賭注,我怎能讓你賭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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