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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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虎,”冬爐把醉虎勸下,看著山彬道:“此中是非曲直,你一清二楚。是你挑釁在先,才有了你落水的事。至於你有沒有因此而丟了麵子,和我,沒半毛錢關係。”

    “我要不是大意,”山彬冷哼道:“憑你,也能把我打落水?”手一擺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耍我的事怎麽算?”

    “什麽怎麽算?”冬爐道:“是你自己蠢,怪誰?這事本來就是你不對在先,還有臉在這叫囂。要算賬的話,也該是我找你算賬才對。當晚你怎麽說的?早就想會會我們這群醜門小醜了。我倒是想問問,醜門弟子怎麽得罪的你?”

    “混賬!”醜門裏幾個脾氣不好的弟子直接怒了起來,摩拳擦掌地圍住山彬。

    “這話不是我說的,”山彬臉色一變,道:“是我們掌門人董武師說的。”說完冷笑一聲,道:“有種去找董武師,圍住我算什麽本事?”

    “那你說了沒有?”醉虎問。

    “說,說了又能怎麽樣?”山彬氣餒,道:“這不關我的事,是董武師先說的。”

    “說了又能怎麽樣?”醉虎冷笑一聲,道:“說了,你就得挨打。”一拳把山彬打翻在地,喝道:“我看你們誰敢扶?”指著幾個要上來把山彬扶起的酉門弟子,滿臉怒容。

    好漢敵不過人多,幾個酉門弟子隻得紅著臉退下。

    “好,”醜門弟子心下為醉虎鼓掌,小聲議論道:“這家夥平時嘻嘻哈哈的,發起火來,居然這麽有分量。”看著地上躺著的山彬,做蔑視狀,罵道:“混蛋,你活該!”

    “各位同門,”醉虎道:“別人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怎麽辦啊?”

    “打!”在場的醜門弟子同聲怒喝。

    “吱嘎!”早有幾個憤慨的醜門弟子去把大門關了起來。

    山彬等一眾酉門弟子這才害怕起來,慌忙奪路而逃,已經晚了,早被醜門弟子圍了個水泄不通。見跑不掉,山彬等一眾酉門弟子也是發了發狠道:“草他奶奶的,拚了。”張牙舞爪地和數倍於他們的醜門弟子抓打起來。

    山彬覺著冬爐好欺負,衝他而去,早被醉虎一把抓住拳頭放翻在地,被他連著幾拳打得殺豬般嚎叫。另外幾個酉門弟子,身手倒是不凡,雖然一對三,倒沒被打趴下。

    眾人正在喧嚷著打罵,突然南牆上跳進來幾個人,剛落地,就怒罵著呼嘯而來:“醜門的混蛋,居然敢關著門打我們酉門弟子?”他們身後接二連三地跳進起來很多人,簷下之狐似得,卷地而來。有些人,手裏竟還拿著東西。

    “各位同門,”醉虎道:“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打死這群不要臉的酉門混蛋。”

    “草他奶奶的,真當我我們好欺負不成!”眾醜門弟子發一聲喊,金剛怒目,迎上那些衝過來的酉門弟子。

    隨著眾多的酉門弟子fān qiáng而入,霎時,整個竹園炸開了鍋,喧嚷聲一片。

    見醉虎被某個同門牽製住了,山彬這才一腔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出來,虎吼一聲,衝向冬爐。亂拳如雹,不斷地往冬爐身上砸落。

    冬爐倒沒想事情會鬧至這個地步,但既然發生了,那就索性鬧他個天翻地覆,恨道:“我從不惹事,但也從不怕事。”受廝打氛圍的感染,他也是熱血上來了,迎上衝過來的某個酉門弟子,一拳砸去。哪知拳頭剛揚起,就忽然重得抬不起來了,被對方一拳打在鼻子上。

    “混蛋,”他心下怒極,拖著突然重了很多的軀體,被對方連著幾拳打在身上。好不疼痛。挨了一會兒,等至山彬衝上來,情況更是糟糕。雖然極力地想要避開他們,奈何身子重得抬不起腿,晃動也很是艱難,被二人一鼓作氣,像打沙包一樣,打得很是狼狽。

    “狗雜種,”山彬罵道:“就這點道行,還敢跟老子叫板。”說著拳下不停,“今晚我活活打死你。”左一拳,右一拳,不停地往冬爐頭上招呼。

    “噗嗤!”

    冬爐急怒交攻,一口血吐了出來。他已看出端倪,並不是他與山彬賭鬥時才身體變重,而是隻要他和別人賭鬥,身體就會變重。這明顯是有什麽東西在搞鬼。“居然,連老天你都欺負我!”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我做錯了什麽?要我活得這麽憋屈。”

    “我草你奶奶的!”他頭抬不起來,隻能眼睛上翻著罵天,臉色很是陰森。

    他在海村一直受到傲山大叔的欺負,抱恨多年,來黑山學院唯一的目的,就是學成後宰了那混蛋。一年半不到的時光,他憑著過人的資質和刻苦,已經看到了親手宰殺那混蛋的曙光,沒想到,剛看到希望,老天就給他唱了這麽一出。這讓他如何不憤怒。

    “我讓你罵!”山彬以為是罵他,更是加快了捶打的頻率。

    “啊!”冬爐大叫一聲,拚命地想抬起手,還上一拳,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就是做不到。冥冥中,就好似有股無形的力量故意跟他做對似得,他越是想做什麽,就越是做不到。他倒是能抬起拳頭,但是打不出去,拳頭那是非常重。

    “噗嗤!”

    冬爐再次一口血噴出,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打死人了!”冬爐剛昏過去,就有一個醜門弟子喊道。

    霎時,所有人都住了手,奔冬爐處而來。山彬和另外一個酉門弟子,直接嚇得呆了,全身發抖地看著冬爐,沒想到會把他打死。山彬口口聲聲說要殺了冬爐,更多的隻是情緒的發泄,倒不是真要殺了他。是以見到冬爐倒地而死,也是嚇得呆了。

    “狗雜種,”山彬嘴硬道:“說打死你,就打死你!”指著地上的冬爐。

    “咳……咳咳……”眾人剛跑過來,冬爐就一陣咳嗽,蘇醒了過來,臉色很是陰森地看著浩瀚的月空。

    “他沒死!”另外一個毆打冬爐的酉門弟子歡呼起來。

    隨著冬爐的蘇醒,兩門的弟子,又再次群毆起來。

    ……

    見鬧得越來越是厲害,竹園的園長郭老頭不敢再縱容下去了。黑山學院乃尚武之地,平常對於各門弟子之間的互相挑釁和賭鬥,隻要不死人,都是采取的縱容的態度。是以郭老頭開始並不過問,即便是兩門弟子陷入群毆的狀態,他依然是漠視的態度,直至聽見打死人了,才慌了,趕忙飛鴿傳書給馮武師,要他立馬趕來善後。

    郭老頭雖說也會點拳腳,但藝業已經低至可以忽略不計,這種上百人的群毆事件,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隻得把馮武師請來。想想覺著不妥,又趕忙給董武師飛鴿傳書,以免事後被董武師埋怨他偏袒醜門,不第一時間通知他。

    ……

    兩門弟子廝打了半天,不分勝負,正在咬著牙拚鬥,突然一聲鶴唳自上空傳來,接著一聲暴喝道:“住手!”聲到人到,一個巨石般的人影自高空砸落,落地之時,膝部略一彎曲又複挺直,穩穩地站在當地,神色很是冷峻,怒目而視。

    見是馮武師到了,眾醜門弟子趕忙上來參見。

    “怎麽回事?”馮武師怒瞄了眾酉門弟子一眼,問醜門弟子道。

    “酉門的混蛋shàng mén來鬧事!”醉虎道。

    “酉門?”一聽說對方是酉門,馮武師頓時炸毛了,等至聽說那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認不出本來麵目的人是冬爐時,更是暴怒,小院弟子中期修為大賽馬上就要到了,雪恥奪冠的事,全指望他呢,腦子一閃,把事想深了,“好你個董瞎子,居然給老子來這一手!”

    所有人都好好的,唯獨醜門最優秀的那個弟子,被打得重傷倒地不起,而且鬧事的人還是酉門,也難怪馮武師會往深了想,等至聽說冬爐是被兩人圍攻時,更是確定心中所想,朝著山彬走過去,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一巴掌扇飛。

    眾醜門弟子年幼,不知輕重,但凡知道的,比如董武師背地裏稱醜門弟子為小醜等,全部添油加醋,放大無數倍,學給馮武師。

    馮武師氣昏了頭,盯著西南方,腦海裏跳出一個獨目黑衣中年人的形象,恨道:“董瞎子,你欺老子太甚。既然你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暴怒之下,馮武師不問青紅皂白,在極短的時間內,把酉門弟子全部抓住,打了個滿地桃花開。不但打,還罵。所罵內容,翻來覆去,就是要和所有酉門弟子的母親發生極其惡劣的性關係,甚至連他們的奶奶都不放過。

    在馮武師行凶的當兒,眾醜門弟子早把冬爐扶了起來,看著馮武師橫掃全場,心下很是痛快,罵道:“混蛋,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你們就不知道厲害。活該!”

    郭老頭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似得,不停地望向西南方,道:“這董武師怎麽還不來!”

    冬爐渾身疼痛,臉腫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被醉虎扶著,耳聽著園內翻騰的動靜,心下一歎:“最終還是驚動了馮武師。不知道要鬧至何種地步才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