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神秘風團

字數:4505   加入書籤

A+A-




    “啊?”冬爐一臉的震驚,“不是鬼附身?”

    “我也是大意了,”馮武師到了後,從鶴背上跳下,一臉的懊悔之色,“聽你說有效果,我也就沒過問。”歎了口氣,“這一耽擱就耽擱了十多天下來。”神色間有著一抹責怪的意味。

    冬爐很是慚愧,“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馮武師不耐煩道,但旋即又把情緒壓了下去:“我去問了,被鬼附身的人服用破魂丹不會頭痛。你之所以會頭痛,是因為體內沒鬼。破魂丹在你體內沒鬼可打,那就隻能打你了。這就是你頭痛的原因。”

    冬爐臉上閃過一抹急色,但旋即又壓了下去,心下苦笑:“十多天的罪,竟是白受了。”

    “你也不用太著急了,”馮武師道,“這事交給我好了,你隻管安心訓練。”

    ……

    馮武師去後,冬爐呆呆地盤坐在拳石上,很是沮喪。多天來,竟是徒勞無功。這種打擊,成年人尚且要傷心難過,又何況他。雖然有著馮武師的那些話在支撐著他,但他還是感到傷心難過,是以站起身來狠毒地望著浩瀚的星空,咆哮道:“都是你!”

    咆哮過後,他委屈得流淚。從他一有意識,就被厄運當頭罩住。無父無母,受盡欺負。他咬著牙隱忍了這麽多年,之所以一切都裝作順從的樣子,所為的就是要等到有能力的時候親手報仇。可是命運太混蛋,視他如玩物,給他希望,又再把希望掐滅。

    想到那繚繞不去的惡意,他咬著牙握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無可奈何。麵對命運給的東西,他就是再惱怒,也得吞下,而且還得想盡辦法把它給消化了。不然,就是個梗,永遠含在心裏心絞痛。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心情平靜了下來。

    不是屈服,而是從頭來過。

    為了疏散壓抑的心情,他從拳石上跳下,下到崖底,打算來個夜間訓練,把所有的情緒都宣泄在奔跑上。要用最好的狀態,去化解命運的迎頭痛擊,不然,最終是要淹沒在命運的汪洋裏的。若是憤怒,就正好上了命運的當了。

    ……

    黑鋒環伺,氣氛陰森。龐大山脈的某處山穀裏,突然發出一陣怪響,隻見穀底一座高塚裂開了,隨著一團白霧升起,高塚裏跳出一個恐怖的人形怪物來,他長著森人的毛發和五官,但最森人的還是那雙毛茸茸的手,因為那雙毛茸茸的手上長著極為銳利的指甲。

    他像得了氣管炎的老人似得,每呼吸一次,都呼嚕呼嚕直響。他望了眼浩瀚的星空,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然後羅圈著腿往前走了幾步,雙爪放在胸前,隨著腳步的走動,不斷向前扒抓,身形一起,上了山頭,接著,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地,往前跳躍而去。

    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裏。

    ……

    冬爐沿著他白天訓練的那條人階向崖底走去。夜色太黑,山階不是太好走,等他一路摸索著走到崖底,已是小半個時辰後。崖底,濃密的山林遮擋住了星光,視線更是受阻。“我這又是何苦?”他心下苦笑,“這種視線下可怎麽訓練?”坐在平台上搖了搖頭。

    就在冬爐搖頭苦笑的那一刻,人形怪物從遠處的山頭上彈射過來,落在了冬爐時常盤坐的那塊拳石上,他嗅了嗅,確認出那股yòu huò它出關來此的味道是在崖底,剛欲身子一起,向崖底撲去,卻突然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自崖底傳來,接著麵露驚恐之色。

    它剛要逃走,已經晚了,連喊都沒喊出聲,就整個炸成了一片血霧。沒等到血霧灑落在拳石上,就忽而一陣疾風形成,把它吹到了數百裏外的某座山頭上灑落。

    冬爐自然不知道自己差點被山魈吃了的厄運,兀自坐在平台上自嘲不已。就在他自嘲之時,突然餘光裏看到,某處出現了一個指甲大小的亮點。光線雖然不強,但在這樣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崖底,卻非常奪目。起初以為是螢火蟲,冬爐也就沒在意。

    果然,閃了一下,就沒再閃了。

    正當冬爐把心思再次放在自己的苦惱上時,那個光點忽然又亮了一下。冬爐依然認為它是螢火蟲,而沒去關注。但隨著光點三番四次地閃爍下去,冬爐終於感到事有蹊蹺,快步而去。到跟前一看,竟是一顆晶瑩的野果。會發光的果子,他可從來還沒見過。

    怕它有毒,他倒沒魯莽把它摘了,而是蹲下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整個果子隻有貓眼大小,通體呈白色。見冬爐走近,它似乎很是歡快,閃爍的頻率,明顯地加快了許多。冬爐也感覺到了,試探了幾次,果然如他所想。

    他一旦遠離,果芒就會黯淡下去,閃爍的樣子,看起來也像是有氣無力,甚至到了一定距離,整個果子還會滅掉。他一旦走近,果芒就會變亮,隨著他的走近,果芒會越來越亮,而且閃爍出歡快的頻率。它似乎非常希望他把它給摘了。

    “真是奇怪的小東西!”冬爐觀察了半天,得出這樣的結果。因全身心放在果子上,他煩心事都忘了。他發現自己似乎和這個果子有著某種心靈上的感應。每次它情緒低落時,自己也會莫名的低落;而它歡快時,自己也會感到歡快。

    “小家夥,你是不是很想我把你摘了?”冬爐試探地問道,“如果是的話,就請連著閃爍三下。”見果子沒反應,他心下歎道:“你果然是聽不懂啊,本來還以為是場奇遇。看來,也就是個會發光的果子而已。”就在他歎氣時,果子突然連著閃爍了三下。

    冬爐大喜,“你居然能聽懂我說話。”便伸手把果子摘了。在它手指接觸到果子的那一刻,果子的興奮達到了頂點,果芒都亮得刺眼起來了。就在他把果子摘下的那一刻,果芒一閃,順著他的手指融到他身體裏去了,把他嚇了一跳。

    他趕忙沉神感應,“如果是妖物的話,那可真的就完蛋了!”嚇出一身冷汗。等至發現果子化為的氣流在他體內跑了一圈後,他身上所有的零星痛感都全都消除時,才放下心來。“這下真是遇到寶了,這小家夥居然還會療傷!”冬爐大喜。

    等確認把冬爐體內的所有大小傷勢全部消除後,果子才從他的右手心鑽了出來,然後跳落地下,示意冬爐把整棵草都拔出來。

    冬爐把草拔出後,發現草下竟是埋著一個紫色的匣子。不等冬爐把匣子拿出來,果子即跳到匣子上,用熒光包裹住匣子,然後奮力把它給提了出來,熒光一撤,匣子自動打開,露出一方羊皮卷,同時一股丹香撲鼻而來。

    冬爐拿起一看,隻見上麵寫著八個字:月圓之夜,以血讀卷,喃喃道:“現在才是月初,還有半個月才能知道,這小家夥是什麽東西。”

    見冬爐把羊皮卷收入懷中似有離去之意,果子唯恐自己被丟下了似得,慌忙跳到冬爐的手心裏,熒光一閃,融入到他某條經脈裏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冬爐不再在崖底逗留,帶著撿到寶的心情,歡快地回到了望月洞裏。本來很是低落的心情,因為有此奇遇,而平複了不少。往石床上一躺,很快就睡著了。

    就在冬爐剛剛睡著後不久,一隻巨大的夜梟,以趕月之速,從極遠之處衝著望月洞疾飛而來,它也是因為聞到了那股充滿yòu huò的味道而來,就在它要越過拳石衝進洞裏把冬爐一口吞了的時候,卻突然感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自洞中傳來,等到想逃的時候,已經晚了。

    和先它而來的山魈下場一樣,先是爆成一團血霧,然後被一陣在洞口形成的疾風吹到百裏之外的某座山頭上灑落而下。

    與此同時,望月洞洞口的那個風團,也是轉回了山洞。它在冬爐身前一尺處停下,看了一會兒冬爐,突然一個貓眼大小的玉色光團從它體內飄出,蝴蝶似得飄了一會兒,然後在冬爐的眉心處融入到他身體裏去了。

    接著熒光一閃,那顆果子從冬爐體內飄了出來,在風團前做恭敬狀。

    風團裏伸出一隻羊脂玉般的玉手,把果子接在手心,看了一會兒,然後屈指一彈,果子再度飄回冬爐體內。與此同時,風團也是在原地消失不見。

    ……

    隨著一輪紅日托於雲海之上,冬爐也是再度迎來了新的一天,在拳石上閃展騰挪,揮動著雙拳。練了一會兒,馮武師來了,他也不廢話,直接道明來意:“你晚上,和我一塊去趟秦長老那裏。他昨晚已經從黑劍山莊回來了。他懂玄術,應該能把你治好。”

    冬爐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馮武師了。”

    “行吧,”馮武師一擺手,“你接著練吧,我過去了。”

    猛然一聲鶴唳,連人帶鶴都是消失在了紅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