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縱欲過度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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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的一天,時錚帶了二十萬兵馬駐紮在祿福城外,騎兵、步兵、弓箭手都已經準備就緒,隻等時錚一聲令下,就能攻城。

    祿福城是酒泉郡的治所所在,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若是將祿福攻下,其他的縣城自然是如探囊取物一般,但是若不能將祿福攻下,便會狠狠的挫敗了晉軍的士氣。

    季朔一直沒有出頭露麵,時錚一次都沒見過他,但是這不妨礙他的攻城計劃。

    戰場之上的事情,不能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這兩個月來,季朔無數次派人偷襲時錚的糧草,並成功的摧毀了兩個大的糧倉,損失了將近兩千擔的糧食,這是讓時錚最為痛恨的事情。

    便是自己守護的再為嚴謹,也難免給了季朔可乘之機。

    不過作為報複,時錚又成功的攻下了酒泉的兩個縣城。

    如今兵臨祿福城下,時錚是勢在必得的。

    不管這次需要幾天的時間,他一定要將祿福拿下,狠狠的挫一挫北胡的士氣和季朔的傲氣。

    程袁驅馬上前,並肩站在時錚的馬旁,“大哥,屬下來報,後將軍和右將軍已經將安西縣圍困了,隻待大哥一聲令下便可即刻攻城。”

    祿福和安西是緊挨著的兩個地方,並且在酒泉郡中處於居中的位置,若是將祿福拿下,北胡人可以退居到安西,然後還是可以成功阻擋時錚的兵馬。

    但是,若是將祿福和安西同時攻下,酒泉的大門便向晉國敞開了,酒泉整個中部加南部的地域都處於晉國的統治之下,再一一應對酒泉剩下的三個郡縣,便是輕而易舉的了。

    所以這次的戰爭是北胡和晉國的第一次正麵衝突,而且重要性不言而喻。

    將祿福和安西攻下,酒泉的收複便指日可待;若是攻城最終失敗了,那麽他們再想這麽一鼓作氣的將祿福和安西收入囊中,便難上加難了。

    對這次祿福和安西的攻克,時錚誌在必得。

    時錚抬頭看著出現在高高的城樓上的季朔,微微一笑,時隔半年,他們又見麵了。

    祿福的城樓上站滿了弓箭手,季朔也是做好了準備。

    季朔看著城樓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時錚,挑挑眉,高聲喊著,“時大將軍,別來無恙啊?”

    時錚仰頭看著季朔,輕蔑的一笑,“本將軍自是別來無恙,但是瞧著殿下好像是印堂發黑啊,看這樣子,若不是縱欲過度,便是大禍即將臨頭的征兆啊。”

    晉國的士兵轟然一下就笑了,紛紛嘲弄的看著季朔。

    季朔麵上不動聲色,繼續對著時錚說話,“大將軍的嘴上功夫還是依舊這麽好,但是就是不知道實際本領是不是如嘴上功夫一般好了,若是三兩下便讓我的士兵打敗,也不知道將軍還有何麵目來麵對晉國的父老鄉親。”

    季朔縱馬上前一步,離得城門更近了一點,惹得城樓上的弓箭手頓時緊張起來。

    時錚哈哈大笑一聲,“真功夫如何,自然還是要真刀實槍的打一架才看得出來。”

    時錚說完,左右輕抬,程袁會意,高聲吩咐著,“弓箭手準備!”

    幾乎程袁說完話的同時,一整排的弓箭手整齊的站起出現在程袁麵前,半蹲著身子對著城樓上的弓箭手。

    程袁繼續吩咐,“雲梯、投石車準備!”

    很快,相關士兵也準備就緒。

    最後的衝車準備,隻等時錚一聲令下,便會發動攻擊了。

    時錚抬眼看著季朔,挑挑眉,“本將軍今日要會上殿下一會。”時錚說完,轉身看著準備就緒的隊伍,揚手,“衝!”

    頓時,塵土四起,飛箭如雨般穿梭子在城樓上下。

    時錚要攻城,自然要準備很多的攻城用具。不論在兵勇的數量還是攻城設備的準備上,晉國都要比北胡多出許多檔次來。

    北胡人是遊牧民族,古往今來都瀟灑自在慣了,因為彼此的部落之間經常爭搶草原和馬匹,所以北胡人攻擊性很強,戰鬥力也很強。在北胡人的觀念裏,沒有什麽是一場戰爭解決不了的。

    在時錚發動攻擊的同時,一陣響亮的烽煙在西北的上空炸開。圍攻安西的後將軍和右將軍見到號令,同時發動了攻城的命令。

    晉國人擅長攻城,所具備的攻城器械自是最先進的。

    比如衝車,也叫臨衝或者對樓,是一種被裝甲起來的攻城塔,即以衝撞的力量破壞城牆或城門,是正麵攻城的主要工具,且裝備越來越改進,攻城的衝擊力也越來越強。衝車一般是一種安裝有八個車輪、高五層的攻城塔。車子的最下層是推動車前進的士兵,而其他四層,則裝載著負責攻城的戰鬥士兵。攻城車一般高十二米,寬六米。它利用自己的高度,從車中直接向城擊,也可用來破壞城牆和垛牆,直接攻打城牆上的和守敵。

    再比如大家所熟知的雲梯,是一種用來攀登城牆的工具。梯身可以上下仰俯,依靠人力抬著雲梯搭架再城牆壁上,由士兵順著梯子攀登到城牆之上,直接與城牆上的士兵廝殺。但是這種雲梯有一點很不好的地方,就是城樓上的士兵很容易就將雲梯上的攻城士兵通過投遞石頭或者點火等,將攻城的士兵推下雲梯。

    泰成帝在出國末年不斷的攻城經驗中,總結出來一種不用接觸牆體,通過折疊式的方式,更快速便捷的被攻城的士兵所利用,從而減少人員傷亡的新型攻城器械。

    再比如幾乎所有人都熟悉的投石車。

    攻城難,難在守城的士兵占據著主動。就比如時錚和季朔的戰爭,便是時錚攻擊力再強大,若是季朔派來了源源不斷的兵士來守城,時錚攻城的難度便加大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而投石車的利用,可以讓晉國的士兵在城牆之下,在幾乎不損害自己兵力的情況下,借助器械,將一塊塊的大石頭或者燃料直接投注到城樓的之上,極大的傷害到守城士兵的戰鬥力。

    當然,這隻是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幾個攻城器械,在實際的攻城戰爭中,當然是所有器械一起使用,而且是越多越好。

    這場攻城之戰會持續多長時間,一來主要取決於季朔兵勇的戰鬥能力和城內的糧草供應是否充足,還要取決於祿福城的守城士兵是否有堅定的守城信念,二來,還要看攻城的時錚,晉國軍隊的戰鬥力以及糧草的供應能否支撐這場攻城戰長久的打下去。

    古往今來,三兩天就輕而易舉攻下城池的有,幾年都沒有攻下來的也有,這就取決於雙方的具體實際情況。

    而對時錚而言,他想要取得攻城的勝利,急需要解決的就是避免季朔的援軍來襲。

    季朔此刻的軍隊都被圍攻在酒泉郡內,而時錚的軍隊將季朔的軍隊圍了起來,若是季朔的援軍到了,在時錚軍隊的外圍將他們圍住,到時候時錚便是腹背受敵很難突圍了。

    戰爭在激烈的開展,整整三天三夜都沒有分出勝負。昭寒著急的在大本營中守望著,她也想去戰場之上殺敵見證一下激烈的場麵,但是她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的腹中還有一個小生命,她不能像以前那般的任性。

    戰爭的曠日持久昭寒是早就想到了的,戰爭的激烈程度昭寒也不是沒有預感,但是整整三天三夜過去了,她隻看到一批批的傷兵被抬了回來,又有另一批後備的兵勇補充了上去。

    昭寒隻能在這裏著急的等待著,卻什麽都做不到,也無法真實的感受到祿福城下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激烈,她的心中難免焦灼難耐。

    暄寧是執意要跟著去戰場的,所以現在昭寒便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心裏怎麽能不著急不焦躁了。

    她也是放心不下,不知道時錚有沒有受傷,不知道暄寧和程袁還好嗎?

    昭寒了解到,季朔一共在祿福駐紮了十萬的士兵,是一定做好了將戰爭長久打下去的念頭。

    但是昭寒懷疑的是,季朔隻用了十萬人來駐守祿福城,如此重要的城池才派了十萬,那其他的士兵都哪裏去了。

    昭寒擔心的是,季朔派了士兵來包抄時錚,這樣一來,時錚兩麵夾擊,腹背受敵,便更是難以應付。

    如此明顯的破綻,時錚早就看了出來,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方法,所以昭寒覺得自己無須太多擔心。但是占據一日不定,她的心就一日難以安穩下來。

    昭寒焦躁不安的在主營大帳裏來回走動著,她一定要想個辦法,不能就這麽讓這場戰爭曠日持久的進行下去。

    畢竟他們的糧草雖然充足,但是也經不起這麽耗損。

    但是季朔就不需要擔心糧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