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五原郡的紫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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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  時錚高興的看著昭寒的態度,他就知道自己的夫人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任人的軟柿子。

    紫鳶頓時被噎了一下,不敢相信昭寒竟然敢當著時錚的麵這麽說話,一般女人不都該顯示自己的溫柔和大氣嗎,就像當初的言靜公主和季朔的相處方式一樣,怎麽昭寒就不這樣呢?

    而且看時錚對昭寒的態度,很是尊重和愛護,難道,男人還有不喜歡溫順的女子的嗎?

    從小,她就被自己的娘親教導要知書達理,麵對男人的時候要嫵媚一些,而且要大度要懂禮,要溫柔似水,還要欲拒還迎,要將男人的心狠狠的抓在自己的手中。母親教導了許多,但是從來沒有說過,原來這麽不溫柔的女子也是有男人愛的嗎?

    紫鳶的眼神瞬間迷茫了起來。

    昭寒看她發呆的樣子,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也沒耐心與她周旋,直接開門見上的說,“你原本的家,在五原郡是嗎?”

    紫鳶愣愣的看著昭寒,不可置信的說,“你知道?”

    昭寒一笑,“我不僅知道你是五原郡人氏,還知道你姓簡,原名應該叫簡紫鳶吧?”

    紫鳶眼中的不可置信更是厲害了些,突然,她仿佛想到了什麽一眼,哈哈大笑出聲,“你見過簡凝?”

    不錯,”昭寒坦誠的回答,“我與簡凝見過一次,但是卻知道了你。”

    哈哈,怎麽樣,那女人死了沒有?沒死的話,過得慘不慘?有沒有失魂落魄,有沒有被男人拋棄,還是被男人於鼓掌之中,更或者,她是不是墮入紅塵之中了。哈哈,她一定很可憐。”紫鳶狂笑出聲。

    昭寒簡直可憐紫鳶這樣的人,她對她姐姐的怨恨到底是有多重,才句句都是詛咒的語氣,簡直可憐可歎。

    說啊,簡凝那個賤人到底死了沒有?”紫鳶著急的上前兩步,卻被時錚腳步一閃擋在了跟前,紫鳶著急的站在昭寒不遠處的位置,期待的等著聽消息。

    昭寒歎息一聲,“簡凝活得好好的,她嫁給了裴諾,裴諾你知道嗎?就是當朝右相裴文正的獨子北軍將軍裴諾,他們生有一個兒子,已經快要兩歲了吧,裴諾對簡凝很是嗬護,並且再無其他的夫人侍妾,隻有簡凝一人。怎麽,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不,不,”紫鳶喃喃著不斷的往後退縮著,一邊說一邊搖頭,仿佛在聽著天方夜譚一般,“你都是在騙我,簡凝那個賤人一定不得好死,她一定會不得好死。”

    昭寒騰的一聲站了起來,看著時錚緊張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走進紫鳶,“她畢竟是你的親姐姐,你口口聲聲都在詛咒她,你到底是有多恨她。簡凝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你的壞話,甚至還對你心存愧疚,而你呢,竟然隻想她不得好死。”

    是又如何!”紫鳶大吼一聲,“我就是希望她不得好死,她過得越慘,我也是高興,我希望她能嚐到被男人的滋味,希望她知道,當年我都是受到了什麽樣的傷害。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她害的,都是簡凝害的。”

    昭寒搖頭,仔細看著紫鳶的眼睛,“你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怪不得任何人。”

    不,”紫鳶仿佛癲狂了一般,雙眼通紅的看著昭寒,“你知道什麽,你懂什麽就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麽嗎?”

    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但是我知道,你當初在五原郡經曆的事情,原本是要完完整整的經曆在你姐姐的身上,最後卻陰差陽錯的讓你承受了,你說,你怪得了誰?這些,完全是你和你娘設計的,是你自作自受。”

    你胡說!這一切原本都是簡凝那個賤人該承受的,跟我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時錚一頭霧水的聽著昭寒和紫鳶的對話,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隱隱約約的,還是能聽出一點門道來。

    昭寒深深的歎息一聲看著紫鳶,“當年,北胡人南下之際,你和你娘故意將簡凝弄暈,然後將她綁了放在自己的,而你們一家人呢,卻偷偷的在北胡人到來之前溜走了,你明知道北胡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明知道北胡人看到你簡凝之後會對她做什麽,你明知道她一個姑娘家經曆了這樣的事情之後該怎麽活下去,但是你和你娘故意這麽做了。你們就是想讓簡凝生不如死,但是試問,她到底做錯了什麽,非得讓你們這麽對待她。你要是說當年你年紀小不懂,但是你娘呢,她也不知道嗎?你們這些年吃的飯,都吃進狗肚子裏去了嗎?你們對得起簡凝嗎?你還口口聲聲詛咒她,你有什麽資格。”

    但是後來經曆這一切的都是我,是我!!後來,是簡凝故意將我綁了,故意將我留了下來,讓我被北胡人侮辱,我經曆的痛苦呢,誰替我來承擔。”紫鳶痛心疾首的說著。

    這都是你自作自受!”昭寒毫不留情的戳穿她,“你後來回去看,是想看簡凝死了沒有不是嗎?後來不被北胡人來了,你以為簡凝被綁著,你怎麽反應的,你眼睜睜的看著她躺在,不給她鬆綁讓她逃開,你竟然偷偷地要藏到床底下你想幹什麽,你想親眼目睹她被人侮辱的慘狀是嗎?你自己想要逃避你心裏的罪責,你想給自己心理安慰,隨便你,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想怎麽開心就怎麽來,但是我知道,你心裏空虛的厲害,你害怕看到任何比你過得好的人,你想拆散所有人,別的女人哭的越厲害,你越是覺得能證明你的存在。你在破罐子破摔嗎?”

    我要做什麽不用你管!”紫鳶嘶吼著。

    昭寒冷哼一聲,“說實話,你就是想讓我管,我也認為沒有管的必要,你怎麽選擇是你的權利,但是我告訴你,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別讓自己墮入無邊的地獄。”

    紫鳶聽到昭寒的話突然笑了,“嗬嗬,我還有選擇嗎?我沒有,我別無選擇。當年,那麽多北胡人侮辱了我,我就已經死過一次了,我不會再任由自己受人欺淩。北胡人對我不仁,我無需對他們有意,晉國人也對不住我,我便讓晉國也痛不欲生。我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我要讓所有人都為我,都心甘情願的臣服在我的裙角之下,這是我的優點,也是我的特長,我願意利用來為我服務,那又如何呢。”

    紫鳶哈哈大笑一聲,“是非成敗轉頭空,在一個死之前,隻要還沒有怪棺定論,便不能說誰是成功誰是失敗,一切的一切變化都太多了,我隻是暫時的被你們關押在這裏,但是,你們隻要沒有殺死我,我就能卷土重來,然你們痛不欲生。”

    昭寒搖搖頭回頭看著時錚,“她沒救了,我們走吧。”

    時錚點點頭,他已經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昭寒是存了想要開解紫鳶的心的吧,因為她是簡凝的親妹妹,也因為紫鳶的經曆會讓她心生同情,但是紫鳶這個人,已經病入膏肓了,她的心魔,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輕易的消除掉的。

    時錚過來扶著昭寒往外走,離開帳篷的瞬間,回頭看到的,便是紫鳶似傻似癲的狀態,她真的沒救了。

    今日天氣還算晴朗,至少沒有了狂風和雪粒子,已經算是難得的好天氣了。

    昭寒伸展雙臂深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氣,滿足的喟歎一聲,“曾經,我便懷疑言靜公主身邊的丫鬟是不是就是紫鳶。當初簡凝告訴了我她妹妹的事,我的腦海中便總算是回蕩著簡凝的身影,雖然看不清楚她的麵目,但是總覺得,這個人不會就存在於簡凝的故事當中,如今,一切都成真了,現在的紫鳶,一身的戾氣,她不想要所有人好過,隻想將所有人都踩在她的腳下。”

    昭寒悠悠歎息一聲,“這樣的人生還真是可憐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