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郕王要逼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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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錚笑笑,“北胡人英勇善戰,這一點毋庸置疑,幾乎所有的遊牧民族都是英勇善戰的,他們的攻擊能力最強,甚至可以說若是硬碰硬麵對麵的打一仗,我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這一點有利也有弊,他們善戰,卻疏於謀略,總是以為憑借自己的勇猛,沒有什麽場麵是震懾不住的。北胡的單於和季朔都致力於改變這種局麵,但是效果甚微,可以說,這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得了的。前幾日我將閼氏虜來,現在季朔肯定得到了他母後失蹤的消息,單於肯定會將季朔傳召回臨河城,那麽接下來的戰爭,北胡人主要的決戰權就交到了季朔的叔叔右賢王手中,右賢王可是以軍功自負,向來不將晉國將士放在眼中,隻是苦於一直被季朔和曾經的左賢王季辰壓製著,沒有可以讓他大施拳腳的機會,這次沒有人在近前管著他,單於和季朔又遠在臨河城,他自然認為天高皇帝遠管不著他了。“

    所以,他這樣衝動的性格,是最可能被激將的?”昭寒順著時錚的話說。

    自然!”時錚點頭,“有了右賢王這樣性格的人做主將,我們的計劃也就成功了一部分。另外,北胡周邊的小國長久以來都被北胡人壓製著,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要聽命於北胡。若是右賢王率領的北胡軍進入了我們的埋伏圈裏,單於和季朔一定會想方設法集結兵力來解救被困的將士,屆時若是真的有大兵集結,而我們的兵力又敵不過的話,程袁他們就很危險了。”

    昭寒了解時錚的想法,笑著說,“所以,你早就派人對北胡周邊的小國打過招呼,不管北胡人怎麽威脅震懾,都不可以出兵協助是嗎?”

    不錯,陛下早就給過我口諭,說若是有需要其他小國幫忙的地方,不妨先許給他們小恩小惠,反正對他們來說莫大的恩惠,對於我們而言,不過是牛之一毛罷了。所以我早就派人分別去了各個小國,告訴他們,晉國這次站在他們一邊,隻要能狠狠的打敗了北胡人,我們的陛下定然幫助他們國家擺脫北胡的控製。這樣的許諾最能收服他們的心,他們自然知道怎麽做對他們而言最為有利。”

    你預計什麽時間結束這場敦煌的這場戰爭?”昭寒問。

    時錚想了想,歎息一聲,“十五天,最多二十天,這是我給程袁定下的最晚的時間。二十天若是還不能班師回朝,便自己去陛下麵前領罪去。”

    昭寒掩唇輕笑,“你這算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嗎?陛下將任務交給你,你再交給程袁。然後完不成任務讓程袁領罪,你簡直了。”

    我會陪程袁一起的,頂多讓他多擔待點就好了。”時錚開玩笑的說。

    所以將閼氏抓來也是你早就計劃好的嗎?”昭寒指了指正跟她的侍女發脾氣的閼氏。

    時錚搖搖頭,“不是,以前沒想過,隻是祈佑的信讓我心下難安,我必須得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速戰速決,否則大軍難以班師回朝,長安便難以徹底安定下來。”

    我們這次提前回長安你帶了多少兵馬?”昭寒看著周圍的兵力說。

    五萬,本來連五萬我也不想帶,因為畢竟太引人注目了,但是我們沒有兵力支援,回到長安也解決不了事情,所以權衡之下,我還是決定帶五萬將士回去。”

    那閼氏不止是你用來製衡北胡的吧?”昭寒狐疑的問。

    時錚爽朗一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夫人,像夫人這般絕頂聰明的人,能嫁給我時錚,真是我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時錚感慨的說。

    昭寒好笑的看著時錚,“就算如此,那也是因為你前麵十輩子都做了好事,所以我還是嫁了一個好人啊。”

    時錚伸手拉住昭寒的手,細細的撫摸著,“我時錚這輩子,能夠有你,就足夠了。”

    好了,快點吃,吃完了我們繼續趕路,盡快到長安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也好安下心來。”昭寒看著時錚甜甜的一笑。

    辛苦你了夫人,”時錚看著昭寒挺著這麽大的肚子還跟著自己往返奔波著,便覺得心裏很是難受。

    想什麽呢,你是我夫君,我自然應該跟你在一起,孩子也不會願意離開父親的,所以將你腦子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等到一切都平定了,我們也就能安生了。”

    昭寒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馬車,閼氏雖然年歲漸長但依舊風華正茂,難怪能讓寧正霖和單於季煜兩個人為她神魂顛倒了。

    時錚的心思昭寒知道,閼氏除了能用來對付北胡,還能帶去長安牽製寧正霖。

    後來無意中昭寒曾跟時錚說過寧正霖和閼氏之間的事,時錚便記在了心裏。眼下的情況,速戰速決才是最根本的目的,至於仁不仁義,與北胡人相比,這些都無需考慮。

    左相府

    喬祈佑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這都已經過去了半月有餘的時間了,大哥怎麽還不回來?難道是沒有看到他的書信嗎?不應該啊,他親眼看到寧景淩將書信寄走的。

    難道,沈初已經將自己監視的範圍拓展到太尉府了嗎?

    你總是這麽沉不住氣。”喬文伯踱步出來看著喬祈佑的樣子歎息一聲。

    爹,已經過去太久的時間了,這半個月風平浪靜的,但是越是這樣,我心裏越是放心不下來,總覺得慌張的厲害。”喬祈佑說。

    所以,現在已經過了子時,深夜了你還不睡,就在這月光下自己神思?”喬文伯調侃他。

    喬祈佑勉強一笑,“父親,您為什麽從來不見慌張的樣子?”

    慌張有什麽用嗎?既然一點用處都沒有,還總是起反麵的作用,你就該戒掉慌張,別讓它影響你正常的思考。”喬文伯難得嚴厲的對喬祈佑說。

    喬祈佑低頭不語,深深歎了口氣,然後抬頭看著喬文伯說,“父親,我知道了,孩兒不該讓您操心的。”

    你還年輕,缺少曆練,心浮氣躁是難免的,以後慢慢來。成大事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戒驕戒躁。”

    孩兒謹記父親的教誨。”喬祈佑說著,斂了斂自己的心神,“不早了,父親也早些休息吧。”

    喬祈佑和喬文伯相攜朝著房間裏走去,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喬祈佑一驚,忍不住側身看著喬文伯,“爹?”

    莫慌!”喬文伯仔細聽了一會,外麵的敲門聲依舊沒停,好像怕裏麵的人沒聽到一般,敲打的聲音更大更急切了一些。

    去問問是誰?”喬文伯看向喬祈佑。

    喬祈佑應了一聲,轉身著急的朝著房門處走去。

    誰?”喬祈佑問。

    門外的敲門聲猛地停了下來,喬祈佑的眉頭剛擰起來,便聽到門外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是我。”

    喬祈佑一愣,猛地將房門打了開來,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的是寧珞兒。

    喬祈佑身後將寧珞兒拉了進來,探頭向外左右張望了下,沒看到有人尾隨寧珞兒才稍稍放下心來,回頭將房門又重新閂好才緊張的問。

    珞兒,你怎麽來了?”更何況還是三更半夜的,她一個姑娘家在街上走著,萬一碰上什麽歹人起了什麽心思?喬祈佑簡直不敢想。

    寧珞兒氣喘籲籲的平複了下自己的心緒,看著狐疑的走到她麵前的喬文伯,穩了穩心神才說,“左相,祈佑,我晚上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郕王說明日一早他要逼宮了。”

    什麽?”喬祈佑大驚失色。

    喬文伯臉色一變,小聲噓了一下,擺擺手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

    喬祈佑會意,趕緊將寧珞兒帶到房間裏去。

    畢竟隔牆有耳,這樣的事還是謹慎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