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不相信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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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的目標是蕭長月!

    作為這次武宣王傅子墨親自迎接的功臣,蕭長月如果出了什麽事,武宣王自然也承擔全部的責任,她們從來沒有想過能這麽輕易的殺死武宣王。

    你們大膽!”蕭長月到了這個時候,還依舊端著蕭大小姐的樣子,她看向傅子墨,一雙眼睛秋水盈盈,那是一種對傾慕之人的期盼。

    蕭大小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堅信武宣王能救你嗎?”舉著匕首的美人兒笑著將匕首往前送了一分,一條血線立刻就在蕭長月的脖子上暈染開來。

    蕭長月這時候才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哪怕傅子墨再厲害,可是這種時候,他真能救她?她猶豫了,所以恐懼了,她臉色蒼白的看向傅子墨,“王爺,您一定要救救我……”

    傅子墨倒是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將自己鉗製住的那美人兒扔給了金木,“你們到底想要什麽,如果是要蕭長月的命,剛才就可以直接動手,何必說這麽多廢話?”

    那美人兒一驚,笑道:“武宣王不愧是武宣王,好,我也就有話直說,我要你手上的那部分連擊弩的圖紙!”

    傅子墨一聽,輕笑了一聲,指了指她的同伴,“你覺得一個女人的性命在我看來會比那圖紙重要?看來你這雙生的姐姐的性命,你也是不打算要了?”

    被金木抓著的那美人兒眼中一陣驚恐,看向另一個美人兒,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就要咬舌自盡,隻是,金木似乎早已經知道她會有這個動作,所以第一時間就封住了她的穴道,她一時間就隻有一雙眼睛能動了。

    你不用離間我姐妹,我姐妹如果不完成任務,回去也是死,既然接了這任務,我們也沒打算活。”拿著匕首的美人兒又將匕首往前送了一分,蕭長月的脖子立刻血流如注,“王爺,你覺得蕭大小姐這樣流血能支撐多久呢?”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茶香,不知什麽時候,有人竟然在悠閑的泡茶。

    在這種情況下,能喝茶看戲,而完全不把眼前的局勢當回事的,就隻有秦落煙一個人了。

    傅子墨轉過頭,就看見秦落煙正端著一杯熱茶喝著,他道:“你倒是有這個閑情。”

    秦落煙聳聳肩,臉不紅氣不喘,“我渴了,喝杯水不犯法吧。”

    傅子墨不是她的朋友,蕭長月更不是,看見他們有麻煩,她沒有敲鑼打鼓慶賀就算給麵子了,怎麽,還指望她感同身受?

    這一幕,落進蕭長月的眼中更是氣得她咬牙切齒。

    就算本王將圖紙交給你,你覺得你可以拿著圖紙活著走出這裏?”傅子墨回過頭又對那美人兒道。

    這就不用王爺費心了。”

    金木。”傅子墨依舊麵無表情的開口,“將圖紙拿來。”

    金木應了聲,立刻從懷中掏出圖紙,原來這圖紙竟然一直由金木在貼身保護,他拿著圖紙,正準備遞給那美人兒,誰知那美人兒卻並沒有接手的意思。

    將圖紙給她,讓她送出就樓外,等我們的人拿到了圖紙,就會給我信號,到時候我就放了蕭大小姐。”美人兒說話的時候,看向了角落裏的秦落煙。

    原來,她們的計劃竟然是這樣的,這對孿生姐妹,本就沒打算活著離開這裏,一切都是為了成功的拿到圖紙。

    哪怕知道自己留下就是死,可是她們依舊義無反顧的選擇將圖紙送出去。

    秦落煙是有些佩服她們的,可是,為何她說話的時候是對著自己的?

    你是讓我去送圖紙?”秦落煙嘴角抽了抽,左右看了看,這屋子裏,隨行的人很少,一眼看上去似乎就隻有她不會武功,所以,她有幸被拉入了戰局?

    美人兒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又道:“將圖紙給她,讓她帶出酒樓,立刻!否則我立刻就殺了蕭大小姐。”

    抱著必死決心的人,沒有人會懷疑她說的話,如果不按照她的話做,那蕭長月一定會死,可是,這些人對蕭長月尚且如此,對一個送圖紙的丫鬟,又會好到哪裏去?

    也許,為了趕緊斷後,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這個送圖紙的。

    秦落煙這一去,也和送死沒有區別,她看向傅子墨,盡管理智上告訴她,她的性命在他的眼中,絕對比不上蕭長月半分,可是不知為何,那一刻,她卻忍不住等待他的回答。

    他,會讓她去送死嗎?

    仿佛沒有看見她的眼神,傅子墨臉上的表情由始至終沒有絲毫的改變,他的指節敲打著桌麵,然後淡淡的吐出一個字,“好。”

    果然……

    那一刻,秦落煙的心,不知為何往下沉了沉。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心中為何還是有絲隱約的失望?

    金木將圖紙塞在了秦落煙的手上,並沒有說什麽,可是一雙眉頭卻擰緊了。

    秦落煙拿著那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背脊卻挺得很直,她回過神,對傅子墨道:“如果我回不來了,那就有勞王爺看在我為您死了的份兒上,善待我的弟弟。”

    說完之後,她拿著圖紙走出了包間。

    二樓長廊對麵的房間裏,窗戶突然被打開了,晉楚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禁不住低呼一聲。

    怎麽了?”正在喝茶的殷齊抬眼順著窗外看去,剛好看見了挺直背脊往下走的身影。

    一瞬間,他的手禁不住顫抖了一下,茶杯落地,碎裂開去,濺出的茶水將木製的地板沾染完全。

    怎麽可能,是她?

    晉楚!你看見了嗎?”殷齊沒有發現,他的聲音裏隱忍的激動是那麽明顯。

    晉楚吞了吞口水,“看見了,真是那個解開天機環的人!特麽的,她還真是個女人,而且,長得好這麽好看!她沒死?”

    對,她沒死!”如果死了,那眼前的這人是誰?

    殷齊站起身,就要往門外走,突然看見跟在她身後走出包間的人,腳步又立刻一頓!那包間門口,一個手拿匕首的美人兒正挾持著蕭長月,而她們身邊站著的,是傅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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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傅子墨的人?

    殷齊的臉色深沉,不自覺的抓緊了窗欞,那指節有些泛白,他喉頭滾動,問晉楚,“你說傅子墨收了一個暖床丫鬟?”

    是,不過……”晉楚自然知道主子對那個能解開天機環的女人很傷心,“不過也不一定就是她。”

    殷齊沒有說話,可是作為久居高位的人,如果連這點兒東西都分析不出來的話,那他早就死了千萬次了。

    主子,事情肯定沒我們想的那麽糟。”晉楚想開導幾句,殷齊卻舉起手打住了他的話,他專注的觀察著遠處的情形。

    秦落煙拿著一疊圖紙走下長長的木製樓梯,沒有回頭,沒有去看傅子墨的臉,她冷笑,到了關鍵時刻,誰輕孰重顯而易見,怪隻怪她如今太過弱小,所以任得這些人擺弄!

    傅子墨的視線一直落在秦落煙的背影上,深邃的眸子裏隱藏著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震驚,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從容不迫,就這份定力,就絕非一般人能有的,他笑,笑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酒樓裏的食客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整個酒樓依舊一片喧鬧。

    秦落煙穿過人群,終於走到了酒樓的門口,她停下腳步,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人,一眼看過去,似乎誰都不像來接應的人。

    客官小心,熱湯來了。”店小二一聲吆喝,人群散開,店小二順利的衝到了秦落煙的麵前,不等她反應,將手中的熱湯隨手往旁邊的食客一潑,抓住了秦落煙就往客棧外跑。

    被潑了熱湯的食客立刻驚叫起來,喧鬧的大廳立刻變得慌亂,人群奔走驚叫,倒是阻住了樓下追上下來的侍衛。

    秦落煙被店小二扯出酒樓,想也不想就將手中的圖紙往那人懷裏一塞,“大俠,圖紙給你,我不過是個丫鬟,放我一條生路吧!”

    那人卻是不聽,隻抓著她不斷的往前跑,也沒跑多遠,大概十幾丈的距離之後,那人就將秦落煙猛地推進了來接應的馬車。

    原來,這些人的逃脫方式竟然類似於接力賽,一環扣一環,而上一環的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

    那連擊弩的圖紙竟然那般重要,值得讓這些人不惜前仆後繼的去死?

    怎的還帶個女人來?”趕馬車的人一愣,動作卻絲毫不滿,揚起馬鞭就讓馬車快速奔馳起來。

    主子的命令,你們先走,我斷後!”先前抓秦落煙的男子並沒有上馬車,而是往掏出匕首向身後追來的侍衛衝了過去。

    馬車的車簾被放下,再加上馬車因為快速奔馳而顛簸不已,秦落煙看不見車外的情況,但是心中卻也漸漸安定了下來,這些人沒有殺了她,那就是說她還有用,隻要她還有用,那性命應該暫時無憂。

    客棧裏,一半的侍衛追著秦落煙而去,另一半人卻嚴陣以待的將挾持蕭長月的美人兒圍在中間。

    你們的人已經拿到了圖紙,可以放了蕭大小姐了吧?”傅子墨淡淡的開口,聽不出情緒。

    兵不厭詐,王爺不會以為我真的會放了蕭大小姐吧,放了她,我就能活?”那美人兒慘笑一聲,見自己的同伴已經得手,立刻一咬牙準備將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似要割斷蕭長月的咽喉。

    哼”

    一聲輕哼,聲音還未完全落下,那美人兒卻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近身的傅子墨,“你、你不是吃了我剛才喂的菜?那菜裏明明有軟筋散,你怎麽可能……”

    隻可惜,她的問題沒有人回答,因為下一秒,傅子墨已經奪過了她的匕首,反手就將匕首插入了她的胸膛中。

    鮮血瞬間湧出,不過瞬息的功夫,就讓這美麗動人的女人渾身被鮮血浸透。

    傅子墨擦了擦手,越過美人兒的屍體,也不看嚇得癱軟在地的蕭長月,隻對金木吩咐道:“讓我們的人跟緊些,費了這麽多心思掉大魚,可不能讓大魚給跑了。”

    是!”金木應聲,趕緊跟上了傅子墨的腳步。

    酒樓門口已經準備好了快馬,傅子墨出了酒樓,翻身上馬,猛地一夾馬腹,馬兒便奔了出去。

    夜色,越發濃鬱,今夜,卻是連一抹星辰都沒有。

    王爺,剛才您讓秦姑娘去送圖紙,就不怕那些人立刻就殺了她嗎?”金木有些搞不懂自己主子的心思,明明對秦姑娘的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可是看剛才主子的反應,卻又分明不像在意秦落煙的樣子。

    兩人騎馬奔行中,金木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木,你相信一個閨閣女子,能拚湊出連擊弩的圖紙嗎?”傅子墨不大反問,速度卻更加快了起來。

    金木一愣,“王爺您不信?”

    本王從來不相信奇跡和巧合。”傅子墨的聲音隱沒在黑暗中,連他的身影也漸漸被夜色所吞沒。

    那,萬一秦落煙真的和那些人沒關係,他們得手之後就要殺了她呢?”金木還是有些悻悻。

    傅子墨許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當金木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他淡淡的道:“不過一個玩物而已。”

    那時候的傅子墨怎麽也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他曾經以為的玩物,竟然能改變他一生的軌跡。

    車輪滾動的聲音,打破了荒郊小道的平靜,小道的盡頭有一個山穀,穀中常有野獸出沒,所以當地人很少有人會到這裏來,尤其是晚上。

    所以,也沒有人知道這山穀的深處,竟然還有一個小院,此刻,小院燈火通明,幾十名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嚴陣以待的守衛著,小院正中間的房屋內,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老者搓著手,不時往門口看上一眼,當看見馬車駛入院內的時候,他立刻就衝了過去。

    老者掀開車簾,看見秦落煙,立刻就伸出手,“丫頭,我的盒子呢?”

    秦落煙倒是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情況又見到了老者,她想起來傅子墨的話,這個人,是天機閣的徐閣老,所以她不大反問:“你不是說你去借銀子,然後來贖盒子嗎,你借到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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