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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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緊捏著那顆妖紅的心髒,李誌心中猶豫起來。
毀了它,該死的楚風就永遠得不到這顆妖心,但若不毀,尋一處地方掩藏起來,留下記號,那就有可能瞞過所有人,留給門內,但也有可能會因此被楚風先行找到,據為己有。以他的野心,定然會不顧師門訓誡,將這妖心之內的千年修為轉移到自己身上。屆時,不管是清虛門還是整個楚國,都會遭殃。
正當內心矛盾不定的時候,一股微弱的氣息從山林間傳出。李誌的眉間突然露出一絲的驚喜,“是人的氣息,這附近有人!”
李誌的腳步快了起來,模糊下去的意識也忽然間有了清明,他快步向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
身後,落下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血跡,銀月之下,李誌的的臉龐上絲毫看不見痛苦之色,哪怕再過半個時辰他必定會死去。其眼中的光芒,卻仿佛萬古星辰一般,帶著期待!希望!就如絕望中最後的一絲光明!
“這是......”
腳步驟停,李誌愣住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所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小木屋,裏麵躺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鼾聲微響,睡得十分香甜,似乎白天有些勞累了。
目光轉到手中那顆鮮紅的心髒,時間微微一頓,李誌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獰笑,不是充滿邪惡,而是充滿著不顧一切後果的決然,這笑容,就像臨死之人一般,看淡著所有但又不甘心如此死去,像是要留下什麽一般。
“嘿嘿!你可別怪我,人心險惡,世事難料,相比平凡地死去,我這麽做,也算是給你一個脫胎換骨的機會......這顆千年妖心,就送你了!”
身子沒有一點阻礙便穿過了那木屋,來到了小辰雲的身邊,李誌兩眼死死地盯著那躺在稻草上的人影,左手捏著那顆心髒,右手自腰間掏出一把精致的銀刀,與此同時,其周身,一陣鵝huáng sè光芒閃爍,十幾張飛符隨著那光芒飄出,靜靜地浮立在虛空之中。這時,李誌口中輕吟,繁複晦澀的咒文在四周吟唱,小辰雲的胸口處,忽然間冒出刺眼的光芒。沒有一絲停頓,銀色的小刀準確地劃開了小辰雲的胸口,一顆紅撲撲的肉球,在不停地跳動。
“費勁心機,九死一生才得到的東西,沒想到就這麽親手送人了,真是......可笑啊!”
李誌的眼角似乎有著一絲晶瑩,臉上帶著一絲的苦笑,但其手中的動作卻很流利,如行雲流水一般,眨眼之間便將那顆千年妖心植入了小辰雲的體內。
怦!怦!
強有力的心跳聲回響在周圍,如同一麵戰鼓一樣,轟隆轟隆的,每一次心跳,都似一次擂鼓,不僅震撼人心,更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之感。
“這麽快就成功了,真是老天有眼!”李誌的雙眸bào shè出一陣精光。
沒有停留,其身影立馬離開了小木屋,周圍再次恢複安寧,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但若是仔細聆聽,就會發現,回響在小辰雲體內的心跳聲,變得不一樣了。
小木屋之中,小辰雲全身散發著微弱的紅芒,那紅芒幾乎肉眼無法看見,在月光下更是顯得微乎其微。千年的妖心,此刻強有力地跳動著,將那蘊含著大量妖力的精血源源不斷地輸往小辰雲全身各處。白天的疲憊,在這股血液之下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無限的力量和充沛的精力。
隻是小辰雲自己是不知道這一切的。他也不知道,在李誌將千年妖心植入他體內,妖心跳動的那一瞬間起,他就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這世上令人望而生畏的生物——妖!!
......
一夜無事,平靜如往常一樣。
“啊~~睡得真舒服啊,”小辰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麵神光,“咦?是我的錯覺嗎,好像比昨天更加精神了,一點累的感覺都沒有。以前做完體力活的時候第二天可是腰酸背痛的。”
“看來鍛煉的成效出來了啊!”小辰雲走出小木屋,呼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並未在意這一奇怪的現象。
“呦!雲子,今天起得這麽早啊!”
不遠處,一個中年的大叔向著這邊打著招呼,其身後,跟著七八個漢子,身材壯碩,肌肉像小山一樣鼓起,他們的身後,無一例外都背著wǔ qì,而領頭之人,便是和小辰雲打招呼的那個漢子。他的個子最為魁梧,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最為顯眼的還是他身後背著的那把大刀,據說足足有五六十斤重,普通人連拿都拿不起來。而這中年漢子,卻拿它當做wǔ qì。
“王叔,你們是要去打獵嗎?”
小辰雲跟了上去,小臉上滿是激動,王叔是村裏打獵的好手,整個獵隊都由他帶領,平日裏村人吃到的野味,幾乎都是王叔領著獵隊去深山裏打來的。
“哈哈,怎麽,你也想去嗎?這可不行啊,你年紀還小,再過幾年吧!”王叔摸著小辰雲的腦袋,粗糙的手卻異常地溫暖。
“王大哥,我看至少也該十年吧!”旁邊的一個漢子笑道。
“哈哈哈!......”後麵跟著的幾個漢子也一同笑了起來。
“不準笑,我已經十二歲了,力氣也不比你們小,前幾****還贏了老木頭呢!”小辰雲噘著嘴氣道。
“哦!你居然贏了老木頭,這可不簡單啊,老木頭雖然年紀大了,但好說以前也是獵隊的一員,看來還真的不能小瞧你。”王叔笑道,但轉而神情就是一變,“不過,這打獵可不是鬧著玩的,流血丟命是常有的事情,這山裏的野獸一個個可都是凶殘無比,那眼睛,就像會吃人一樣!”
王叔的語氣突然一重,尤其是在“吃人”這兩個字上麵,咬字特別沉重,還做出一副嚇人的表情,著實讓小辰雲心中一顫。
“王大哥,你可別嚇他了,你看他那樣子,膽子都快被嚇破了,哈哈。”
“胡說,我才沒有被嚇去呢!”小辰雲強作鎮定,又一副央求的模樣,“王叔,你就帶我去見識見識吧,今天我感覺自己狀態特別好,真的,我肯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王叔撓撓頭,猶豫不決,還是身後的幾個漢子笑了起來,為小辰雲說了幾句,“王大哥,你就帶這小子去吧,反正今天的任務也不重,隻讓他在一邊看著,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這,那好吧!不過雲子,上山之後你絕不能亂跑,時刻都要跟著隊伍,知道嗎?”王叔一臉凝重。似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又轉身吩咐一名精悍的男子,“三柱子,今天的獵殺你就不用出力了,好好看著雲子,知道沒?”
“放心吧!”那叫三柱子的精悍男子爽快地答應道。
......
一群武裝的獵人,各自帶著鋒利的箭矢刀刃,腳步沉穩地向著林子的深處走去。越深入,眾人眼中的警惕便更多一份,每個人都沉默不語,目光不斷地在周圍掃視,以防突如而來的危險。小辰雲走在大家的中間,被這氣氛感染著,心中也莫名地緊張起來,一雙小眼睜得老大。隻是有些奇怪的是,他越緊張,頭腦反而越加地清晰起來。
嗖嗖!
好像是某種野獸迅速穿過草叢的聲音,小辰雲立馬轉過頭去,正看見一對綠油油令人發慌的眼睛,王叔說的沒錯,那是會吃人的眼睛,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綠色的眼睛在看向小辰雲的同時,竟透出一絲驚懼,而其身子,也是在那一瞬間裏有了停頓。
它換了一個目標。
“王叔小心!”
幾乎在小辰雲說話的瞬間,那草叢中的野獸便迅疾地撲殺而出,比箭還快,衝向王叔。多年的獵殺生涯,王叔的反應本就極度靈敏,加上小辰雲的提醒,眨眼之間其腰間的小刀便已經抽出,哧的一下將那影子斬成兩半。
鮮血四濺,所有人都驚呆了,愣愣地看著小辰雲,這敏銳的察知力,即便是久經獵場的他們也愧之不如。
“雲......雲子,你是怎麽發現那野獸的?”一名大漢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也不知道,剛才聽見草裏有奇怪的聲音就轉過去看,就發現了。”小辰雲被大家盯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雲子,這次王叔可得好好謝謝你了,若不是你,王叔至少也要廢一條胳膊啊!”王叔看向小辰雲,目光之中有著讚賞。
“廢一條胳膊?!”
“雲子,你還不知道吧,這野猴子速度極快,而且牙齒特別鋒利,咬合力驚人,一根手臂粗的牛骨頭一眨眼就能咬斷,剛才要不是你提醒,王大哥可就危險了。”三柱子一臉淡然地走過去撿起那已經被斬成兩半的野猴子,看著手中的屍體就像看著一根草一樣,“話說回來,這猴子居然專挑領頭的王大哥下手,簡直是成精了。”
小辰雲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兩半身體,喉嚨湧起嘔吐之感,立即將目光轉移到其他東西上去。真不知道三柱子叔是怎麽忍住惡心把那兩塊肉撿起來的。
“好了,我們走吧,雲子你走中間,若是發現什麽不對的盡早通知我們,三柱子,把那野猴子的血榨幹了再放進麻袋裏,其他人保持警惕,下次危險可不知道會從哪裏冒出來。”王叔吩咐了幾句,像戰場上的將領一般發著命令。
眾人保持隊形,再次前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