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一天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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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老鬼,乃是司家輩分最高的老人,有著莫大的威望。也因此他有著專屬於自己的一座山,名為清水山。清水山上,各種珍稀的花鳥樹木,雅致的亭台水榭,彼此之間點映相襯,形成了一片超然於世俗之外的小天地。

    在這片小天地裏,長年以來都隻有司老鬼一個人居住,就連司戰,在沒有重要事情下,也不能隨意進出。

    一條巨大的瀑布如遊龍般至山巔落下,豐沛的白色水流從高處衝擊而下,撞在怪石嶙峋的淺灘,濺出的水花在陽光下閃爍起晶瑩的光芒,浪聲飛湧,令人歎為觀止。

    然而這條瀑布並非天然造就,而是司老鬼以大術法生生從某個地方搬過來的。為此司家還惹上了一堆閑話。

    此時,辰雲正坐在瀑布所形成的河流中的一塊凸起大石上,正麵著那瀑水簾,周遭的水流由於距離瀑布較近而顯得異常洶湧,時不時便有浪花拍打在大石上,浸濕了衣衫。然而辰雲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紫色的眼眸正緊盯著前方的瀑布,兩手以詭異的姿勢畫著什麽,一絲絲玄妙的空間之力在遊走。

    忽然間,那絲絲的玄空之力凝和在一起,構建起一副繁複的圖案,這圖案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段路程的虛空之門。辰雲的雙手,就在這時竟直接消失了。

    嗡!

    雙手周遭的空間猛地一顫,辰雲臉色一變,連忙抽回了手,就在下一刻,先前雙手消失的位置,直接崩裂開來,露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真痛啊!”辰雲看著自己那好像被絞過的血淋淋的雙手,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這門‘鬼手’未免太難練了一些,這麽多天了,連一秒鍾都無法堅持。”辰雲有些遺憾,不過,好在他已經找到了門道,也算是成功的。

    話說著,辰雲將手中的一條小魚放回河流中,繼續閉眼沉思起來。先前的嚐試,又讓他體會到了新的東西。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這麽快就已經入門了。”瀑布旁,白天木眼中露出嫉妒的神色,想想自己當年修煉這門‘鬼手’的時候,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又走了多少彎路。算將起來,似乎整整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掌握了一絲門道。

    “真是天才呐!”司老鬼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出現了,一臉的讚歎之色。

    “哼,沒有我的教導,他還不知道看不看得懂其中奧妙呢。”白天木不屑地說道。

    “我看你這是嫉妒別人的天分比你好啊。”司老鬼揶揄道,眼中的嘲諷之意十足。

    白天木冷哼一聲,揮了揮長袍衣袖,一派清高自傲的宗師模樣,道,“空間之路途漫漫,豈是靠一個天分二字就能成大師的?若真是這般,世間也不知該有多少空間大能了。仙君在世之時,也不會感歎難逢敵手了。你這種門外漢,是不會懂的。”

    說罷,白天木飄飄離去。

    司老鬼見此,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麽象!”

    ……

    天都城,盛極一時的四殿試終於結束了,鬥武場上的激烈讓數百萬觀眾至今仍然能感覺到周圍那股熱血的氣氛。也應此,不少遊人依舊駐足在天都城內,久久不願離去。

    覺色的小酒樓,直到現在,所有客房也都是爆滿的。除了一間,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師叔,四殿試都結束了,師兄怎麽還不回來啊?”戒愚一臉疑惑地問道,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不下十遍。

    覺色強忍著心中怒意,又解釋道,“你師兄正在修行,等修行結束,自然會回來。”

    “那什麽時候師兄修行結束呢?”戒愚再問。

    然而這一次覺色終於是忍無可忍,火氣騰騰地叫道,“老子怎麽知道這麽多,再來煩我,老子把你舌頭剁成肉醬吃了!趕緊給我滾!”

    戒愚被覺色的反應嚇了一跳,縮了縮腦袋,一臉後怕之色,立馬跑了個沒影。

    覺色平靜一下心緒,不滿地自言自語道,“小禿驢,事兒這麽多。”

    回到客房,戒愚開始一臉委屈地向阿凝訴苦,“阿凝姐姐,你都不知道師叔有多凶,要不是我跑得快,腿都被他打折了,師叔還威脅我要剁了我的舌頭做成肉醬吃。他口味怎麽這麽惡心,吃小孩子的舌頭。”

    “他嚇唬你的,不用理他。”阿凝淡淡說道。

    從覺色的話中看,辰雲的消失是突然的,而最有可能帶走辰雲的,應該就是那個白衣老者。想到這裏,阿凝的眉梢上又升起一絲愁緒。

    “阿凝姐姐,你在擔心師兄嗎?”戒愚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問道。

    阿凝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想搖搖頭,但看到戒愚天真的小臉後,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透了心中所想。

    “其實阿凝姐姐不用這麽擔心的,師兄這麽聰明,根本不可能有危險。在小虛山的時候,那麽多厲害的人來找師兄,都被師兄一個個騙回去了。就連那號稱活了萬年的老頭,也被師兄嚇地灰溜溜跑回家。那老頭,連我師傅都有些怕呢。”戒愚說起這段事的時候,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阿凝淡笑著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再說話,眼中的憂色藏地更深了些。

    時日輪轉,轉眼間便又過去了七日,這日,在四殿試中入選的四院學子終於開始了正式的入院學習。也是這日,大夏王朝的皇子拓跋宇拒絕了所有邀請,打暈了自己的護衛,莫名地消失了,再無蹤跡。同樣是這日,新的龍鳳榜出世,大冰繼承者羅澤位列龍榜第七十一位的消息傳遍大陸。

    由此,四殿試的魁首,終於被世人所知,直至後來很長的一段日子,眾人議論的焦點都是此人,他便是來自大冰王朝的羅澤。

    天都城,與熱鬧的城區不同,這裏是無人來往的僻靜之地,綠樹成蔭,小草青青。小路上的石板也充滿了裂痕,走在上麵甚至能感覺到一絲輕微的晃動。

    一個年輕的少年,正走在這條曾經走過的小道上,麵色蒼白。他的腳步不太穩,似乎受了些傷。

    這裏沒有太多人,除了四殿試的時候,很多人沒有地方住,才會來這偏僻之地外,這種時候,幾乎連隻鳥都不想飛過來。

    少年的腳步最終停留在了一間獨立的屋子前,這是一座很小的屋子,周圍很大一塊地方,就隻有這間屋子。看著那扇關著的木門時,少年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木門卻吱呀一聲就打開了。

    從裏麵走出的大漢看到少年的臉龐時,愣了很久。少年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說道,“真被你說中了,我沒拿第一。不僅沒拿第一,連前三都未能進去。”

    大漢這時才猛然地反應過來,連忙半蹲在地,有些慌恐地說道,“小民王大柱,見過宇皇子!此前小民有眼不識泰山,以至於有所不敬,還望宇皇子大人有大量……”

    沒等王大柱說完,拓跋宇慘然一笑,說道,“什麽皇子,不過是個敗者罷了。”

    王大柱聽此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加上想到自己之前的粗莽,哪裏還有膽子開口,隻是低著頭,背後冒出冷汗,希望眼前的少年能饒過自己。

    拓跋宇寂寥地歎了口氣,果然,一旦知曉他身份,一切就都變了。可憐當初他還自以為天下無敵,打遍整個大夏皇宮都無從敵手,如今想來,那些大夏護衛,不過是看在他皇子的身份上,不敢逾越罷了。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如若我拿了第一,就把獎勵給你一半。可惜我沒拿到,拚了命也隻拿到了個第四。這十萬靈晶,比不得先前許諾的五十萬,但作為此前的住宿費和賠償,應該足夠了。”拓跋宇臉色悲涼地拿出一枚儲物戒,蒼白的嘴唇上毫無血色,顯示出其依然傷勢不小。

    王大柱立馬慌了神,雙手連擺,急忙道,“小民草舍簡陋,有幸能讓宇皇子小住幾日,是小民幾世修來的福氣,哪敢要什麽費用。宇皇子恩情,小民心領了,但這靈晶,萬萬不可。”

    “這好歹是我靠自己能力贏回來的,不是靠皇子的身份拿來的。這你也嫌棄嗎?”拓跋宇悲哀地說道,臉上又多了一抹苦澀。

    王大柱小心翼翼地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慘淡無比的臉龐,與先前在自家白吃白喝的模樣簡直不像是一個人。曾經那麽沒心沒肺的少年,今日竟然變得如此狼狽不堪,不知為何,王大柱內心忽然有些難受起來。

    看著昔日意氣風發,傲縱無比的少年變地這般潦倒,王大柱猶豫了一會,忽然站了起來,伸出手拍了拍拓跋宇的肩膀,笑道,“你已經很厲害了,整個四殿試第四位呢,應該高興才是。以後我出去喝酒,要是和那幫家夥說你住過我家客房,一定被他們嫉妒死。”

    “真的?”拓跋宇眼中閃出一絲亮光。

    “自然是真的。”王大柱哈哈大笑道。

    “其實我也這麽想。”拓跋宇嘴角揚起一絲笑來,臉上的陰鬱少了許多。

    他本就不是那種隻會自怨自艾的人,打暈護衛私自逃出,也不是為了逃避失敗的事實,而是想獨自一人闖闖世界,以一個普通人的眼界,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的樣子。如今在王大柱的鼓勵下,原本的性格也體現出來。

    告別了王大柱,拓跋宇再沒有心念,懷著失敗者的殘酷事實,這個大夏的皇子,第一次踏上了自己的征途。

    而作為大周普普通通的小百姓,王大柱在之後的日子裏,每次在喝醉酒之後,都會向別人吹噓自己曾經拍過大夏皇子的肩膀,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裏,曾經住過一個驚才豔豔的人物。

    不過大多人對此都是一笑了之,說王大柱發酒瘋了,又吹牛皮。

    最近發現自己越來越應付了,這和靈感枯燥有關,和不寫大綱結果不知道後麵到底該怎麽寫也有關。而且,挖了那麽多坑,開始擔心補不上怎麽辦?事實上,很多坑我自己都快忘了,後麵臨時想起來,又是後悔,可是寫的章節已經發出去了,總不見得又去一章一章改。所以,大概有人會覺得這本書寫的莫名其妙,主線都不明確,甚至是瞎寫。在這裏,我想說一句,你的感覺沒錯,是我寫的不好而已,還請多多包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