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戰聽得有趣，覺得她還是那麽可愛，盡管四年光陰不見了。

    老爺爺被說得理屈詞窮，差點都急出眼淚水了，支支吾吾地說到：“哎……你這女娃子，你……”

    “小姐，多幾個銅子也沒什麽。老爺今天給了好些錢呢，夠用！”旁邊那婦人笑著說了一聲，實在看不下去了。

    夏侯戰突然覺得好笑，這小姑娘倒是個會過日子的主啊，生活這麽節省，二十個銅子的孔明燈也要討價還價。他朝著攤位走去，抓起小姑娘看中的那個燈，“大爺，這個燈我要了，送給這位姑娘。”

    “哎哎哎，好嘞，二十個銅子公子。”老爺爺本以為下不來台了，沒想到還有人來救場，心中感激不盡。

    由於中秋夜逛街的人都戴著麵具，各人都看不出真麵目。夏侯戰戴著的是孫悟空的麵具，而小姑娘的則是白娘子的麵具，她身邊婦人的麵具則是沙僧的。

    戴麵具是中秋夜的傳統，除了慶祝團圓的喜慶，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為少男信女提供機會。因為這個時候，誰都看不見誰的臉，不知道對方高低貴賤，雙方的唯一交流就是聲音。如果兩人交流順暢，各有愛慕之情，就可以摘下麵具，墮入愛河。

    小姑娘撇過頭來，剛好對上夏侯戰的一雙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夏侯戰非常激動，甚至還有些打顫，他正調動全身力氣讓自己鎮靜下來，生怕出糗破壞形象。

    “你是誰？為什麽要你買了給我？你的意思是我買不起嗎？”小姑娘看來對他的眼睛沒有印象，一上來就炮語連珠。

    “這……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夏侯戰吃癟了，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回答，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為什麽要送給她，“我……我喜歡你！”

    頓時，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兩人怔在當場，就連攤主和那婦人都目瞪口呆。

    “你……你流氓！”小姑娘的嗓音突然拔高不少，似乎都要哭出來了。

    夏侯戰腦子都懵了，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就那樣說了。現在小姑娘罵他流氓，他感覺自己真地成了流氓。

    “哎喲小姐。”旁邊那婦人回轉過來，笑嗬嗬說到，“不要當真啦，戴著麵具不就有這層意思嘛，我白天還跟你講過這回事呢。你不喜歡不答應就好了，不要指責人呀。”

    “呼！”夏侯戰吐了一口氣，終於不比老爺爺尷尬了。不過，這件事解決不好，隻怕比那天擦肩而過的後果還要嚴重。

    “那好吧，我道歉。”小姑娘很聽那婦人的話，馬上就承認自己的錯誤了。她轉過身去，拉起那婦人的手就要離開。

    夏侯戰著急，立刻就要追上去，吃得老爺爺拉住了：“哎，公子，孔明燈，我們可是說好了啊！”

    他被老爺爺拉住，沒有辦法，隻得掏了錢拿著孔明燈，朝著兩人追去。不過他沒有靠得很近，隻是遠遠地跟著。他不敢在那麽唐突了，隻想著一路跟著她回到家，打探清家住哪裏，那時再正式拜會也不遲。

    小姑娘和婦人在前邊走著，由婦人推開前麵擋道的人群。小姑娘癟著嘴，似乎很不開心，更沒有心情看周圍的東西了。她有些惱怒，但惱怒中又帶著點羞澀。

    “真是氣死了，這樣沒禮貌的家夥！”她在心裏埋怨著，腳步也快了不少。

    “小姐，那年輕人可在我們後邊跟著呢。”老婦人眼睛一直看著前頭，居然能夠現夏侯戰再跟蹤她們。

    “他是壞人嗎？”小姑娘心一緊，腳下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快了。

    婦人一邊走著一邊笑著說：“小姐，那年輕人很是厲害，老身可能不是對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公子，年紀輕輕就能這樣，沒聽說過呀。就是看起來有點傻傻的感覺，嗬嗬。”

    “哎呀，奶娘，你還笑！”小姑娘氣急，“你都說了他比你厲害，萬一他要強行擄走我怎麽辦？我要爹爹，要爹爹來打死他！”

    “哎喲小姐，人家可沒那麽凶惡，你就叫老爺打死他，多劃不來！”婦人回頭看了一眼，繼續說到，“以老身看，那年輕人隻是想要知道你住哪罷了，沒有惡意。”

    夏侯戰一直跟著，兩人的話也聽不清楚。不過他要是知道自己因為這麽跟著，就要被她老爹打死，隻怕就要噴血了。

    “奶娘，快走了啦！那壞人越來越近了。”小姑娘朝著身後看了一眼，一個戴著孫悟空麵具的年輕人緊緊跟著，竟然隻與她們差五丈不到。

    婦人見她真地害怕，笑了幾句。她突然間把小姑娘背在背上，度快了幾分，一眨眼就拉開了距離。

    夏侯戰大驚，沒想到這婦人如此厲害。剛剛在攤前，他看出婦人的實力不過是劍氣初期，還沒有到中期。不料力氣這麽大，背著個人還能這麽快。這一失神，加上越往前走人多，變得擁擠和眼花繚亂起來，兩個人擺脫他的跟蹤。

    “唉！”他有些憤懣，“不行，今天一定要找到她們！”

    小姑娘在婦人的背上很輕鬆，心情也愉快了不少。剛才婦人帶著她在人群裏轉了一圈，又繞了幾圈，竟然就甩開了追蹤。

    “小姐，我們甩開了他。怎麽樣，是回去呢還是繼續去逛街？”婦人背著個人走了這麽遠，臉不紅心不跳的，也不知道練得是哪門子功夫。

    小姑娘嘟囔到：“不去了不去了，都是那家夥，壞了我的好心情。沒打死他就算了，自己還要狼狽地跑路，真是受不了！”

    “嗬嗬，好，小姐，老身這就帶你回家。”婦人十分疼愛她，都不舍得放下來，背著她繼續朝巷子裏走去。

    這條巷子很幽靜，隻有零碎的幾盞燈，隻是還寬闊。兩人輕盈地走著，倒也沒什麽可害怕的。

    猛然間，婦人的腳步停下來了。

    小姑娘可能是累了，在她的背上打起了盹。這一停下來，她迷迷糊糊感覺到了。“奶娘，怎麽了，怎麽停下來了，到家了嗎？”

    “小姐，我們麻煩了，前麵有人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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