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隱匿中的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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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天罡門離開的方向,吳越緩緩起身,拭去嘴角的一絲鮮血,周身雄渾的凡源之力滾動,震散了周身的塵土,雙眼猶如鷹隼一般,緊盯著由遠及近,急速掠來的烈火宗眾人。

    幾分鍾之後,一道凡源之力包裹的聲音傳來。“村莊的眾多凡人,前去廣場集合,我烈火神宗有事詢問,如有不去者,萬火焚身!”

    “嗬嗬,沒想到一個凡源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烈火宗,居然也會如此霸道。”吳越嘴角譏諷的笑了笑。

    “父親,昊兒呢?”就在此刻,吳越不遠處,小雅身子一瘸一拐,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原先整齊的衣裙,此刻卻是顯得有些破落,看來剛才的慌不擇路,讓這小妮子摔倒了。

    吳越看著小雅,神采一陣變化,而後低沉的說道“昊兒去了。”

    “什麽?”小雅聽得吳越如此回答,本來站立的身子,陡然的向後倒了下去。吳越快步上前,一把將就要倒地的小雅接住。

    “父親,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昊兒到底在那裏?”小雅芊芊玉手,緊緊的抓著吳越的雙臂,一臉的急切。

    “就在我剛才來的時候,昊兒的身子已然完全消失,隻剩下一個腦袋,而後天空突降驚雷,生生將腦袋也給劈成兩半,...”吳越哽咽的說道。

    吳越實在不忍心將事實的真相告訴他,雖然自己出手抹殺自己的兒子,是處於無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但是,一個妙齡少女,滿腦袋隻有美妙愛情的小雅,又怎麽會明白自己的苦心呢。

    自己的家族是源宮守護家族,雖然有曆代的守護功法可以修煉,可以培養自己的勢力,但是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還是有很多底蘊強橫的勢力,能輕易的抹殺他的這個家族,從而強行掠奪其源宮之中的諾大修源資源。畢竟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今日吳昊身上發生的事情,勢必會引起周圍修源勢力的注意。如果自己不強行抹殺吳昊,讓其中的人們發現端倪,那麽別說吳昊救不會來,自己家族也會因此而斷送。

    吳越的心裏也很憋屈,自己出手抹殺了兒子,現在還得編製一個謊言來片小雅,自己心中的痛苦,又該找誰去述說。

    “天涼了,昊兒該披件衣服了。”小雅眼神渙散,緩緩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著吳昊的住處而去。

    吳越看著小雅離開的方向,心中猶如一把尖刀,狠狠刺中,而後緩緩拉開。

    “昊兒!”吳越心中呐喊,“是父親沒用,不能保護好你,就算父親知道,隻要我不顧一切出手,定能將你救下來。但是真的,我不能出手,如果我出手,周圍的修源勢力定會知曉,到時候,咱們吳家,定會招來滅頂之災。兒子,為了家族,為了家族使命,我隻能委屈你了。”吳越的淚水,不由自主的由雙眼之中滑落了下來。

    吳越趕忙拭去,生怕別人看到,而後整了整衣裝,向著村莊的廣場而去。

    吳家莊的廣場,是吳家莊的人們集會聚餐的地方,而此刻,站立在廣場之上的吳家莊村民,一個個卻是瑟瑟發抖。剛才猶如神明一般的聲音,響徹他們的耳底。他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居然惹得神明發怒。

    吳越緩身來到了廣場,周圍顫栗的村民見狀,趕緊圍了上來,一位年紀大約六十多歲的老者對著吳越躬身作揖,開口問道“莊主,您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

    “我也不清楚,隻是聽到剛才從天空傳下話來,所以不敢怠慢,趕忙過來。”吳越輕輕的拍打著老者的肩頭,輕聲說道。

    “想來也不會有事,神明是高高在上般的存在,怎麽會刁難我們這些凡人,隻要按照他們的要求,完成一些事情,估計他們就會離開了。”吳越環顧著四周,說道。

    村民聽得吳越的話語,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了下地。原先的緊張,此刻緩和了不少。畢竟這麽多年,吳越莊主,在整個吳家莊,威望很高,無論是決定做什麽事情,都會事先想著他們。

    “還不錯,他們全過來了。”廣場前方,正台之上,一陣火光閃動,片刻之後,幾個身影緩緩顯現出來,一道有些囂張的聲音傳出。

    吳越抬眼望去,隻見說話的人,是一位身穿火紅色勁裝的少年男子。隻見這位少年,一頭深紅色的頭發披落在身後,隨風擺動。修長的右手,輕輕的按在腰間一把金色的劍鞘之上。

    而少年的身後,則是跟著數人,對於這個少年極為恭敬,一個個諂媚的笑看著少年,而後冰冷的掃視著身下眾多的吳家莊村民。

    “你們誰是這個山莊的領頭的,出來說話。”少年身後的一位長相極為猥瑣的中年男子,大聲說道。

    吳越見狀,緩步上前,躬身說道。“我是這個吳家莊的莊主,吳越。”聲音中肯,絲毫不顯任何諂媚。

    少年聽得吳越的話語,原先慵懶的身形,變得的有些鄭重。定睛往下了台下。當看到說話的吳越時,顯示一陣,而後滿臉變得通紅,看樣子很似激動。

    “好囂張的莊主,一個個小小的凡人,居然敢如此對我家少主說話,真是該死!”猥瑣男子跨步上前,周身凡源之力澎湃,就要對吳越下手。

    “滾!”少年見狀,對著猥瑣男子就是一腳。生生阻斷了男子的攻擊,一腳將他踹下了台下。

    “你們現行離去,今日的事情,我自會對宗門有所交代。回去以後不要對宗門的任何人提起。”少年回頭,對著身後的數人冷聲說道。

    這些人先是一愣,而後很識趣的點了點頭,周身凡源之力澎湃,身化流光,向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你也滾。”少年沒好氣的看來一眼猥瑣男子,而後緩步下來台子,快步上前,攙扶住了吳越。

    “大...”

    “少主,去我府上,我命人準備好了一桌美食,請您前去休息品嚐。”吳越對著少年作揖,恭敬的說道。

    少年被吳越的舉動,搞得一個腦袋倆個大。

    “老大怎麽回事?要是擱以前,那是比我還囂張的存在,怎麽今天會如此?被這樣欺負,還如此的忍氣吞聲?”少年想不明白,任由吳越拉著自己,想著吳越的府上而去。

    吳家莊吳越的府上會客廳內,吳越遣散了眾多下人,諾大的會客廳,隻剩下了吳越喝少年二人。

    吳越舉杯,對著少年恭敬的說道“少主首次來我的吳家莊,沒有什麽好的招待,略備粗茶淡飯,以示敬意。”

    少年麵色慘白,撲通一聲,送座椅之上滑落,跪到了地上,“老大,我做錯了什麽,你居然如此對我,要不您還是像以前一樣,抽我幾鞭子。”少年說著,腰間精光一閃,一直半米多長的牛筋鞭子出現在了手上,恭敬的遞給吳越。

    吳越哈哈大笑,隨手抓過鞭子,往身後扔去,而後快步上前,將少年攙起來,雙臂用力,將少年深深的擁入懷裏,眼角片刻濕潤。

    少年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完全找不著北了,任由吳越抱著。

    時間大約過去了十幾分鍾,吳越才緩緩將少年放開。輕輕的拍打著少年的後背,示意他坐下。

    稍稍恢複平靜的吳越,笑著舉杯,“老二,來,陪哥喝杯酒。”吳越說著舉杯,一飲而盡。

    少年雖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還是陪著吳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咳咳咳!”少年一陣咳嗽,原先白皙的俏臉,此刻變得通紅。

    “你還是不能喝酒。嗬嗬....”吳越笑看著此刻的少年,笑著說道,而後自顧自的拿起右手邊的酒壺,給自己倒上,而後一次次的一飲而盡。

    少年看著吳越一次次的喝悶酒,也不敢上前阻止,隻是靜靜的看著。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吳越雙眼,變的通紅,少年見狀,心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手抓住了吳越的右手。

    “老大,有什麽事情,你說。幹嘛這樣折磨自己?”少年急切的說道。

    “老二,我的兒子,被我殺死了。”吳越醉眼朦朧,看著少年,大笑著說道,眼角之中滿是猙獰。

    “為什麽?”少年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

    吳越並沒有回答少年的話語,隻是一首甩開少年的手,又一次的斟滿酒,自顧自的喝了下去。

    少年知道,吳越老大當年在四源上院,那是響當當的存在。當初的自己,隻是烈火宗一個不起眼的直係子弟,要不是吳越的強大庇護,自己早被烈火宗其他勢力安排在四源上院的弟子殺死了。

    而吳越為了自己能開筋奪脈,將上院賜給自己的裂焱之晶讓給自己,還親自護其周圍,為他護法。為他以後的修源,鋪平了道路。可以這樣說,要是沒有吳越,自己不用說修源了,甚至活著,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如今自己在烈火宗的地位以及權勢,是吳越給予自己的。每每想到這些,少年便是無比的思念自己的這個大哥。這次見到吳越,見他過得卻是如此慘淡,不由得心中謾罵自己,而他的兒子,甚至被逼的自己出手,親自殺死。這些更加讓他無比自責。

    如果自己能早一點尋到吳越,依靠自己在烈火宗的力量,庇護吳越一族,吳越大哥的兒子也不會死。

    “大哥,當初你為什麽悄悄的離開?”少年間吳越並不願提及自己親手殺死兒子的事情,換了話題,說道。

    吳越看著少年,“烈陽子,如果當初我不離開,不僅我會死,連你也會被牽連其中,你也會死。如今,我親手殺死我兒子,也是為了這件事。”吳越雙眼精光爆閃。

    “什麽事情?”少年烈陽子雙陽凝視著吳越,滿臉的震驚。

    吳越搖了搖頭,“看你來的時候帶的那些人對你的態度,如今的你,過得很好,我知道這些,已經心滿意足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大哥,到底是什麽事情?”烈陽子滿臉通紅,他明白,吳越之所以不告訴自己,就是怕自己牽連其中。

    就在此刻,吳越雙眼微迷,真身凡源之力澎湃,身後數道青光爆閃,身子不由自主的站立了起來,腳步蹣跚,來回在地上踱步。周身強大的凡源之力籠罩烈陽子,濃鬱的酒氣彌散在其周圍,讓烈陽子有一種身處酒缸的感覺的,周身的感知度,急速降低。連帶著他,也仿佛喝多了一般,腦袋暈暈乎乎的。

    吳越的步伐,看似蹣跚,身子搖晃不定,但是卻是有著一種和諧之感。此刻的吳越,雙眼緩緩閉上,身子直立,而後緩緩坐下,籠罩烈陽子的龐大凡源之力,急速收回,雙手結印,入定進入了修煉狀態。

    從吳越龐大凡源之力清醒過來的烈陽子,腦袋之上的冷汗“嗖”“嗖”直冒,要是吳越想要對他做些什麽,那可真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老大的實力,真是讓我望塵莫及,不愧是我烈陽子的老大!可是老大有如此實力,為什麽要龜縮於這片彈丸之地?”烈陽子身子急速的後退,心裏直返嘀咕。

    “看來老大的身上,必有巨大的隱情。”烈陽子喃喃的說道。

    時間飛逝,天邊已然亮起了魚肚白,烈陽子在吳越不遠處,手中端著酒杯,看著盤膝而坐的吳越。感受著來至吳越身上傳來的越來越強烈的威壓。

    “這是來至凡源尊者的壓迫,看來老大要突破了。”烈陽子雙眼如炬,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數步,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在烈陽子身退數步的同時,吳越周身凡源之力頃刻之間變得淩厲了許多。在起身後,一個青色的巨大酒葫蘆出現。陣陣酒香開始彌漫整個會客廳。

    “凡源法相!”烈陽子驚呼一聲,緊接著腦袋一陣犯暈,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酒壺法相出現片刻之後,吳越緊閉的雙眼猛然間睜開,數道精光稍縱即逝,雙手結著古怪法印,身後的法印盡數收回。

    吳越緩緩起身,攤開雙手,哈哈大笑,“居然突破了。”而後麵容陡然間變得深冷,數道青色凡源之力夾雜著類似於酒氣的玄妙氣勁,從指間急速射出,射向了其身後不遠處的古木屏風。

    “砰!”古木屏風應聲爆裂開來,席卷而來的氣浪,將剛剛蘇醒過來的烈陽子,掀翻了幾個跟鬥。

    烈陽子踉踉蹌蹌的起身,緩步的走向了吳越,“大哥,恭喜你進入凡源尊者境。”烈陽子滿臉的興奮,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怪罪於吳越。

    就在此刻,吳家莊西麵,強烈的凡源之力湧動,吳越雙眼直直的望去,而後轉頭,對著烈陽子一臉鄭重的說道。

    “你,速度離開!”

    “不!老大!”烈陽子同樣也感覺到。看著吳越,倔強的說道。

    “滾!”吳越回收一指,指向了烈陽子的眉心。磅礴的凡源之力席卷烈陽子,詭異玄妙的氣勁讓烈陽子腦袋陣陣犯暈。而後身子猶如炮彈一般,由會客廳,向著吳家莊東邊的方向激射而去。

    烈陽子周身深紅色的凡源之力澎湃,抵禦著陣陣眩暈,用凡源之力包裹聲音,向著吳越傳音。

    “大哥,就算你現在把我踢出去,我也會再折返回來。”

    烈陽子的身邊,一道青光閃過,一麵古樸的麵牌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烈陽子用盡全力,掙脫開了些許吳越凡源之力所化的囚禁間隙,將麵牌攥在手心。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大哥,就幫我尋找我的兒子吧。如果有幸能找到,還請你好好的照顧他。”吳越的聲音傳來,滿滿的都是淒涼。

    “大哥!”烈陽子的聲音由遠處傳來,而身子卻是急速向著遠處急射而去。

    吳越整了整長袍,雙眼寒光盡數收回,身子也佝僂了起來。“等這件事完結之後,看來,得好好的照顧一下這些修源門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