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牙齦出血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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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誌恒總覺得自己最近有些神經質,見什麽都疑神疑鬼的。
晚上下班開車回家,老感覺有東西在盯著自己,寒毛都炸起了,可仔細一看,什麽都沒有。
轉身一上車,陰森恐怖的感覺又纏上身,來來回回將他嚇得不輕。
這給鬧的精疲力盡,工作生活一團糟,去醫院看了也沒查出什麽,醫生說可能是因為工作太疲憊,精神乏力所以出現幻覺,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他剛開始也以為是這樣,可在家休息兩天,怪事一樁一樁的出現,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譬如睡覺睡到一半猛然驚醒過來,一看身子掛在陽台上,好在有防護欄擋著,不然非得掉下去摔死不可。
又比如晚上睡覺前迷迷糊糊去刷牙,不進衛生間去廚房,擰個大菜刀當牙刷,一邊磨一邊說,“最近這個火氣有點大啊~刷牙牙疼,牙齦還出血,得吃點清淡的改善一下才行。”
下一秒就要往自己脖子上磨。
要不是他老婆聽見動靜舍身奪刀,恐怕這會吃土都沒他的份。
奪下刀,夫妻兩一陣後怕,擱一塊抱頭痛哭。
他老婆張芳嚇壞了,哭著道,“老公你別嚇我,要不我們上廟裏找大師看看吧!”
“行。”
兩夫妻真嚇怕了,一宿沒睡相互守著,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出門上廟裏去了。
可惜這些都是無用功,他遇到的麻煩,可不是那些江湖神棍能解決的;周邊大小廟宇跑遍了,問題卻始終得不到解決,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以前還隻是大晚上的撞邪,目標也僅僅局限他一個,可現在,不僅白天偶爾出現恍惚的狀況,連身邊人也被影響到了。
他老婆上午出門買菜,回來時小區突然斷了水電,電梯停運,好不容易爬上十二樓打開家門一看,遲誌恒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呢。
張芳心說電梯都停了,怎麽家裏還有電?下意識打開燈光一看,沒反應。
再看電視裏限製ji的恐怖畫麵,魂都快嚇沒了~
遲誌恒聽見開門聲,回頭一看,嘴角卻不自覺露出滲人的冷笑,嚇得張芬將菜一扔就往外跑,跑的急了在樓梯口摔了一跤,疼的直叫喚。
這麽大動靜,遲誌恒清醒過來,再看電視哪裏還有畫麵,這給嚇得夠嗆。
一咬牙,打diàn huà叫來朋友,用繩子把自己給綁住,平時讓他老婆送水喂飯,好歹堅持了兩天。
這兩天裏,張芳急啊!
各種找關係求神拜菩薩,連網上似是而非的消息都不放過,算她運氣好,總算找到了一條同城有用的信息。
對方在網上發帖的內容那叫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什麽看相算命,風水奇術那都是小兒科,人家最拿手的是降妖除魔,逆天改命。
一看下麵跟帖足足幾十個,一口一個稱讚大師厲害,真人威武,還有事主當場現身說法,描述大師如何如何作法驅邪的。
張芳哪知道這都是李孝堂一人開了幾十個馬甲灌水灌出來的,不過她也沒得選擇,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揪住不放。
可任由她怎麽重金許諾,對方都咬死了不肯出山,張芳無奈,隻能定下時間shàng mén求診。
按照對方在論壇留下來的信息,張芳先是拜托朋友花錢在屠宰場請了一位老師傅。
據稱對方幹屠宰幹了三十多年,手頭宰殺的豬牛羊近萬頭,煞氣極重,最能鎮壓一切宵小之輩。
老師傅一聽是撞邪了,錢都沒收,提著宰殺工具往他家一坐。
還別說~效果出奇的好,當晚什麽事都沒發生,連這片家裏有新生嬰兒的,都不哭不鬧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芳還想陪著丈夫一塊去找大師瞧瞧,可剛下樓,不小心又摔了一跤,舊創新傷一起發作,足跟骨疼的實在受不了。
遲誌恒就更別提了,開著車準備送老婆上醫院呢,可還沒出小區,迎頭就撞上了路墩。
還好屠宰場的老師傅來得及時,直接往他車上一坐!
風平浪靜~什麽怪事都沒了。
等送完張芳上醫院,遲誌恒就按照網上給的地址,一路往白雲村來了。
這路可真爛,三米十個坑都不止,還好他開的車是高底盤的越野車,換一般小車,早趴窩了。
前半段路程,有老師傅坐鎮,一帆風順;可後半段,怪事來了。
先是車載空調壞了,兩人熱的不行,不過好歹開窗還能應付;可後來不知怎麽的,車好似進了冷庫,凍得直哆嗦,哈口氣都能結冰。
老師傅都五十多了,哪裏熬得住,勉強走了一段路程,整個人都虛脫了,眼看再繼續下去非得鬧出人命,遲誌恒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一個人繼續往前開。
好家夥,這段路簡直比鬼門關還讓人恐懼,路邊的草叢樹枝無風自動,發出桀桀的怪笑。
好幾次,遲誌恒都險些翻車,幸虧腳不離刹車,才勉強熬了過來。
想想準備下車走路過去呢,突然一下感覺什麽怪事都沒了,他哪知道這已經進入了白雲山三裏範圍之內。
一路平安開到山腳,沒等遲誌恒鬆口氣,迎麵又出岔子了,車~好像撞上了什麽東西。
哆哆嗦嗦下車一看,眼前一片刺眼的腥紅……
“嘿嘿,這錢也太好賺了,一百買進來,轉手訛了八百。”
李三通看著狼狽上山的遲誌恒,笑的直咧嘴,“還是牧娃子有本事,一張嘴錢嘩嘩的來;就是這規矩多了點,拿了錢不就行了麽?還非得沾著黑狗血往人胳膊上狠狠撓幾把,這不是吃飽了撐著麽?”
說歸說,手上動作卻不慢,將黑狗拖回家,洗了手掏出八張大紅牛,美滋滋的翻來覆去數著,心想這錢要是自個一人的多好啊!
他是不知道,這黑狗血乃是至陽之物,最克陰邪,李牧讓他特意塗抹的那幾把,事後卻救了遲誌恒一命……
話說遲誌恒下了山,明顯鬆了口氣,在將道長賜予的符籙貼身放好之後,發動了車,這回感覺車裏情況恢複了正常,走了一段路程都沒異常情況發生。
心說果然是得道高人,光是那份氣度就尤為不凡,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能穿透人心,讓他感到心安不少。
可尷尬的是,他兜裏的錢都付了黑狗錢,這麽靈驗的道觀不供奉些許心意,他良心不安,正準備找間銀行取點款。
開車找著呢,怪事來了!
路過一座老石橋,隻見迎麵一台卡車橫衝直撞過來,車速極快,衝著他車就懟過來。
遠遠的按喇叭一點反應都沒,橋麵又窄,兩側都是十幾米高的河麵,躲都沒地躲。
恍惚間,遲誌恒仿佛看見了一條黃影衝著自己猛撲上來,嚇得他正要躲避,突然記起道長所說遇事正心寧神,不得慌亂的話語。
莫名一股心安,握緊了方向盤猛地踩下刹車,突然眼前紅霞漫天,一聲洪亮的犬吠從天而降~
迷糊間,隻看一條健壯威武的大黑狗如同惡狗撲食,狠狠衝著他咬來,遲誌恒眼前一黑,心說要完,可過了好半天都沒動靜。
睜開眼一看,那黑狗還在,可嘴裏咬的卻不是他,而是一條發出哀嚎悲鳴的動物。
仔細一看,是條黃鼠狼,這會正奮力掙紮,那眼神還死死盯著他,露出幽幽寒光,駭人心弦。
分明是一雙仇恨的雙眼!
可再厲害的黃皮子,到了大黑狗嘴裏,也隻能淪為盤中餐,不多會,大黑狗竟連皮帶肉,將黃皮子一股腦兒吞得渣都不剩。
做完這一切,大黑狗仿佛有靈,竟衝著遲誌恒點點頭,然後才搖著尾巴漸行漸遠。
徹底清醒過來的遲誌恒身子僵硬,渾身冒出冷汗。
再看四周,哪裏有車~哪裏有狗!
“這~”
小心翼翼下了車,遲誌恒左看右看,等到了車前,麵露驚駭,“這車頭燈上的黑狗血哪裏去了?”
翻開衣袖,手上那幾條混著黑狗血的抓痕也消失不見。
“高人啊~!”遲誌恒回頭張望白雲觀方向,恨不得五體投拜。
當他還在橋頭處逗留緬懷,感悟生活的美好時。
兩台麵包車呼啦啦在他車前停下,十幾個魁梧大漢手持利器殺氣騰騰的下來,一張望,就發現了橋上轉悠的遲誌恒。
為首一個大漢一聲怒吼,“抓住他,別讓他跳了。”
遲誌恒嚇得夠嗆,手一伸舉過頭,“各位好漢,饒命啊~我沒錢。”
“放心,我們不要你的錢,就要你的人!”大漢一把捉住他,哈哈一笑,閃身露出身後一人來。
正是中途下車的老師傅,實在放心不下他,心想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送命啊。
一個diàn huà,屠宰場的殺豬宰牛師傅湊了足足兩車人,拿著平時宰殺牲畜的利器,全過來幫忙鎮場子了。
“好人啊!”遲誌恒簡直沒想抱頭痛哭,這些天的經曆,實在是讓他精疲力竭,甚至尋死的心思都有了……
“看看都快到飯點了,怎麽第二滴靈液還不出來。”李牧看著天色,馬上都正午了,可鎮天印還是沒反應。
按說不應該啊,遲誌恒被他忽悠的那模樣,分明是誠心誠意上香供奉神靈的。
話剛說完,鎮天印的神魂意識信息就傳來了,“第二滴靈液給你。”
“等會~”李牧趕緊取來一個大鐵桶,桶裏滿滿的一桶水。
有了上次的經驗,李牧學乖了,哪怕是自己要吸收靈液,也不能直接用啊!
那痛苦,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何況這次還要留下一些給父母服用,更要豁稀藥效了。
鎮天印也沒反對,按照他的意思,將第二滴靈液投入水桶之中。
那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起一股白霧,深深吸了一口,清涼甘甜,還沒喝就醉了。
取來瓢打了一點出來,伸出舌頭沾上些許,李牧雙眼迷醉,“這簡直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