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8章 莫名念首詩
字數:7320 加入書籤
“什麽意思?”
秦國良呆住,一時半會沒理清頭緒,什麽叫血脈不是自己的?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見牛羊。”
莫名的,李牧念出了這首詩,搖頭道,“可惜啊~”
秦國良這會聽清楚了,他幾乎不敢置信的回頭望了趙珊珊一眼,雙手哆哆嗦嗦指著她道,“這是真的?”
他悲憤的怒吼道,“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趙珊珊沒有絲毫心理準備,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僅沒承認,反而擠出一副錯愕委屈到極點的表情,“怎麽可能!”
上來死死挽住秦國良的手臂,故作親昵道,“老公,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這不知哪裏來的臭道士就是在胡說八道,八成是你前妻找來的托,想要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呢。”
真難為她了,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想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秦國良畢竟是第一次和李牧見麵,對於他的厲害,道聽途說居多。
聽趙珊珊一解釋,心裏的天枰稍稍向枕邊人傾斜了些,但胸口堵著一口氣,愣是發作不出來。
趙珊珊趁熱打鐵道,“說不定就是那瘋婆子給了錢,讓他特意守在這說出這番話的。”
眼下,她也隻剩下胡攪蠻纏一條路了,希望能夠讓秦國良對李牧產生不信任感,從而挽回局勢。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李牧的本事。
一聽趙珊珊還敢倒打一耙,李牧怒了,“咳咳~那啥,趙珊珊是吧?秦大壯你認識不?”
“什麽秦大壯,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這個瘋子,趕緊走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趙珊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挽著秦國良的手臂裝模作樣道,“老公,我肚子真的有些疼,怕是動了胎氣,你趕緊送我上醫院看看吧。”
“不,今天這事一定要說清楚,要是誰敢胡亂編排我老婆,我絕對饒不了他!”
秦國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道,“不過要是你敢背叛我,給我帶綠帽,我也一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一雙手死死握緊,青筋暴起,顯然是怒極了。
趙珊珊被他發狠的模樣震住了,一時不敢說話。
李牧曉有興致的瞧了二人一眼,又道,“想來秦先生十分熟悉我剛才所說的這人,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人必定是你的至親。”
秦國良默默點頭,聲音有些沙啞,“這人是我的侄子,大師,難道他真和我老婆?”
說著說著,他的心在滴血啊~!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他以前就聽說過一些傳言,隻是一直不相信而已。
此時看趙珊珊一副迫切想要逃離的模樣,這不正是心中有鬼麽?
趙珊珊被秦國良的眼神一掃,趕忙道,“老公,你別信他,他就是個瘋子~他就是人家花錢請來的托,你千萬別相信他啊!我和大壯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
“哦,是嗎?”
李牧嘿嘿一笑,“如果說秦大壯你不認識,那麽方曉天你應該熟悉吧,那可是你大學初戀qíng rén,現在還在酒店當大堂經理呢,這事好像還是你一手安排的。”
掄起察言觀色,這世上恐怕沒人比李牧更厲害了,因為他有一手他心通的獨家法門,對方隻要離得近,無論心裏想些什麽,他一施法,都能一清二楚的知道。
趙珊珊這會心裏正極其矛盾,一方麵想方設法想要打消秦國良的懷疑,一方麵又在慶幸這鬼道士沒發現自己另一個姘頭方曉天的事情。
可還沒等她想出應對的法子,對方竟然連方曉天的名字都說了出來,這可把她唬的幾乎魂飛魄散。
“什麽?你不是告訴我,方曉天是你遠房表弟嗎?怎麽又是你大學初戀了?”
這下,秦國良徹底明白了,指著趙珊珊怒道,“好啊~你竟敢背著我養小白臉,還把他招到酒店裏來上班。”
“老公,你聽我解釋。”趙珊珊急了,趕忙解釋道,“別聽他胡說啊!”
也是氣糊塗了,竟上來想要撓李牧幾把,“我讓你胡說,我和方曉天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這個騙子!那個瘋婆子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在這胡說八道!”
“好好說話別動手。”李牧一個閃身躲開,倒不是怕她,而是不想揍女人而已。
尤其是這種女人,揍了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躲開後,還不忘反擊道,“剛才還說方曉天是你遠房表弟,現在就什麽關係都沒有了,這不是不打自招麽。再說了,你心裏沒鬼心虛什麽,要是真沒關係,你兩手機聊天記錄至於那麽多曖昧信息麽?”
“對,手機,拿出來,給我看!”秦國良鐵青著臉道。
趙珊珊畏懼著捂著手提包,“我,我~手機壞了。”
“手機壞了,沒那麽巧吧。”李牧冷笑著,“早不壞晚不壞,偏偏現在壞了,實在是太巧了。”
趙珊珊多想這一幕是在做夢啊,她千不該萬不該跟著老公一塊來白雲山算命,如果可以,她寧願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可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多了。
秦國良壓根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用蠻力搶奪走手提包,一番查找之後,翻出了她的手機。
“給我打開!我倒要看看你平時背著我,到底在外麵偷了多少人!”
秦國良麵色漲紅,吼著道,“我平時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錢,我什麽時候說過一個不字?名牌包包,高檔衣物首飾,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為了你,我甚至和我老婆離婚娶了你,我給了你一切,現在你這樣對我?!”
這包含著厭惡,絕望,暴怒的眼神,深深刺疼了趙珊珊,她感覺到了冷,覺得恐懼,想要投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尋求安慰。
隻是可惜,秦國良絕對不蠢,在趙珊珊拒絕查看手機聊天記錄後,他狠狠一巴掌將趙珊珊扇在地上,“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老公,我錯了~”事到如今,趙珊珊也不管不顧了,她掙紮著起身想要重新回到秦國良身邊。
可等待她的,是毫不留情的拒絕,那曾經迷戀的眼神徹底冰冷下來。
趙珊珊被嚇住了,慌不擇言道,“老公,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了,回去之後我一定和他們徹底斷絕聯係,你不顧我,也得顧著還沒出生的孩子啊,他可是你的親骨肉。”
“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你這麽多年了,不就是想要個兒子嗎?現在我已經懷上了,咱們安安穩穩過日子好不好?”趙珊珊還在努力想要挽回局勢。
可不提這茬還好,秦國良這會正在氣頭上,原本見她這幅淒慘的模樣,心軟了幾分,可一聽孩子的事,怒火難忍。
“你還有臉說這個!這孩子是我的嗎?”
“怎麽就不是你的了,我發誓,這孩子一定是你的,就是你的。”
事到如今,趙珊珊也沒別的念想了,哪怕最終鬧到離婚,她也要依靠肚子裏的孩子,為自己爭取到一份可觀的利益。
李牧在一旁看著作嘔,聞言冷笑道,“不對吧,我看你懷孕也沒多久,頂多一個月不到,我想問問秦先生,那時候你好像不在小城吧?”
秦國良瞪大了雙眼,“是啊,那時候我為了新酒店評級的事情,去滬上出差,整整去了半個月。”
就對著趙珊珊寒聲道,“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事到如今,你也別想騙我,這孩子到底是誰的,說不清楚,咱們今天就上醫院,我就不信查不出來。”
趙珊珊徹底愣住,她之所以不敢告訴秦國良自己懷孕的消息,就是因為時間對不上。
她懷孕那會,正好趕上秦國良在外地出差半個月之久,如果一回來發現自己懷孕了,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想到這,她露出絕望的神情,渾身無力癱倒在地上,感覺腦子暈暈乎乎的,一會露出傻笑,一會看著李牧露出怨毒的神情。
“滾~給我滾!”
秦國良怒聲大吼著,此時他shā rén的心思都有了。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這個在自己身邊永遠麵露關懷,一副小鳥依人模樣的枕邊人,居然是這幅德性。
隻有愛過,才會被傷害。
尤其是他這種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對方身上的老男人,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些年,他為了求子,跑遍了全國各地的醫院,廟宇,可惜一無所得。
這次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來白雲山,同樣也是為了求子。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被戴了好幾頂綠帽子,若非眼前這位道長看穿,恐怕他將來還得親手將所有的家業交到別人家的ye種手裏。
一想到這些,他就怒不可遏,對趙珊珊的厭惡,痛恨心思更甚。
趙珊珊已經徹底絕望了,她渾身因為恐懼而哆嗦著,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在查明一切後會怎樣不惜一切的報複自己。
可笑的是,正因為舍不得這樣一份錦衣玉食的生活,她才選擇鋌而走險。
在想到自己即將麵臨的悲慘結局後,趙珊珊也豁出去了,指著秦國良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自己身體有毛病,我會這麽多年都生不出兒子?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邊念叨要個兒子,我會千方百計的也要生出一個兒子來?”
“哈哈~這麽說,都是我的錯咯?是我讓你特麽的出去tōu rén,給我帶綠帽?”
秦國良氣糊塗了,伸手就要打她,好在李牧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攔住道,“行了行了,你們有什麽事回家說去吧,如果沒事,我這就先告辭了。”
秦國良憤怒的大吼一聲,似乎想要將所有的鬱悶,悲痛都發泄出來。
吼完之後,他麵無表情指著趙珊珊道,“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什麽關係都沒了,我曾經給你的一切,包括車子,房子,給你買的首飾,通通都會收回來,我要你一無所有!”
趙珊珊真的怕了,她就是因為窮,才委身於眼前這個比自己足足大了兩輪的老男人,因為窮,她出賣了自己可以賤賣的一切。
為的就是追求一份無憂無慮的生活,現在秦國良擺明了要和她劃清關係,這讓趙珊珊無法接受。
她憤怒的尖叫道,“秦國良,你不是人,我跟了你這麽久,付出了一切,你現在因為這事要和我斷絕關係,你不是男人!”
秦國良已經徹底傷透了心,不想再和眼前這個女人哪怕說上一個字,一轉身,看都不看她,走了。
留下個感覺天塌了的趙珊珊在原地瘋狂的大吼大叫,痛哭悔恨著~
“要我說,這事既然都發生了,看開點吧,再不濟,你不是還有個親生女兒嗎?”
李牧這會正在水井裏打水,見秦國良默默的走到身邊,忍不住勸了一句。
秦國良苦笑道,“這種事放你身上,你能忍嗎?”
他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望著井水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倒也是,這事放誰身上也不能忍啊。”
李牧怕他想不開,又道,“其實一開始我並不想開口說的,隻是見你身上一股黑氣纏繞,顯然命不久矣,實在沒忍不住,抱歉~”
“這不怪大師。”秦國良毫不驚訝,似乎對李牧洞察人心的本事見怪不怪。
這一連竄的打擊下來,他還挺得住,足見自我控製能力十分強大,換普通人早崩潰了。
李牧真有幾分歉意,這事要不是他,說不準就被那惡毒女人忽悠過去了,眼見自己一番話鬧出不可收拾的局麵,他於心不忍道,“其實你這病,也並非不能治。”
“嗬嗬,我都這樣了,活著也就是浪費空氣,還說什麽其它的呢。”秦國良以為李牧是在安慰他,也沒在意。
掏出一根煙點上,默默道,“你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也不管李牧願不願意聽,直接道,“別看我這麽有錢,其實我就是一人渣,這輩子沒做過幾件好事,為了求個兒子,我已經變得不像人了,為這事,我甚至把共患難的糟糠之妻都給拋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