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7章 法劍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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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而凝重。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屋外蟲鳴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屋內的人已經入睡……

    “我這是又來到了夢中道境世界了嗎?”

    李牧有幾分驚訝,明明剛才還躺在自家床上睡覺,可轉眼間,外麵已是豔陽高照。

    通過神魂感應,他發覺自己正身處一座威嚴宮殿之前,廣場上有不少和他一樣打扮的道士,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靜修,周圍安靜無比。

    “看來是鎮天印將我引入此方世界,可惜我還是不能控製這具軀體,不然還可以再去道宮中參悟道訣。”

    此時,李牧正以一種特殊的神念附身方式降臨,隻能通過神魂感知周圍的情況。

    這讓他十分鬱悶,因為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

    正當他打量著四周環境時,耳邊響起一聲柔和之音,“師兄,老祖宣你入殿。”

    李牧愣住,“什麽老祖?”

    可惜,他的聲音無人聽見。

    附身這人聽了,衝來人微微闔首,起身直入殿中。

    這大殿雄偉不凡,高聳入雲,一眼望去看不到建築的盡頭。

    看的李牧暗暗咋舌,暗道,“看來也隻有神通廣大的修道者,才能在這群山之巔,懸崖峭壁上建造這等雄偉的建築。”

    單看用料,每一塊都是千斤以上的巨石,表皮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麵還刻著各種各樣不知名的符文,每一塊都散發著特殊的靈氣波動,身處其中,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進入大殿內部,四周十分空闊,沒有任何擺件裝飾,隻有一根根隔著不遠就出現的柱子。

    每一根立柱上,都雕刻著極其複雜的陣圖,平常人哪怕隻看一眼,都會立即沉迷其中,再也清醒不過來。

    好在無論是李牧,還是這附身之人,都修出了道家真氣,這才不會被吸入其中。

    不過即便如此,這玄妙的陣圖,依舊讓附身之人流連忘返,幾乎每走上一段距離,都會駐足停留觀望一陣。

    如此一路遇到二十八根柱子,耽誤不少時間,還好沒人催促,這才讓附身之人有足夠的時間去體悟柱子上雕刻的陣圖,連帶著讓李牧也記下不少,收獲不淺。

    過了前殿,進入正殿,再也沒有立柱,四周空蕩蕩的,抬頭隻有一副運轉著的星空圖像。

    “怎麽可能,火紅的那顆不是熒惑古星嗎?這裏居然也是地球?!”

    隻看了一眼,李牧就震驚了,因為他認出了這幅星空圖像中那些熟悉的影子,“太陽係所有的行星都在,而且還處在運轉當中,周圍則是無窮無盡的恒星係,這難道是一副真實反應宇宙變幻的星陣圖嗎?可是誰能有這麽大能力弄出這樣一張圖來呢?”

    由不得他不驚訝,要知道在科學技術十分發達的今天,人類都尚未徹底脫離地表進入星際時代,更別說將整個太陽係搜索一遍。

    而眼前這幅星空圖,不僅保羅萬象,將所有能窺測到的星係都納入其中,而且每一顆行星的變幻都一分不差的記錄下來,這是何等的偉業啊。

    “咦?我的神魂竟然又壯大了一絲,難道遍觀宇宙變幻無窮,還能加深修為?”

    察覺到身體的變化,李牧忍不住激動了,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星空圖的變幻,試圖記下每一顆星球的變幻軌跡。

    隻是這張星空圖中星係如瀚海一樣浩瀚,行星如沙粒一般繁多,以人力想要推算出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李牧不過剛剛修出真氣,於修道一途才剛入門罷了,此時貿然推算星空宇宙變幻規則,哪有不陷入其中的道理。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徹底沉淪,五觀神識封閉,如同進入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的黑洞一般,再也無法感受到身邊的萬物存在。

    那附身之人,也做出了和他一樣的選擇,這會正陷入推演中不可自拔。

    “這癡兒~”

    主殿一處,一年邁老道默默將一切盡收眼底,“星空圖是那麽好推演的麽,即便是我,也不敢貿然推算。”

    這星空圖存在於此已不知多少年月,平時道宮之中若有人想要借此圖推算天道,必定準備一番才敢進行推算。

    也就是李牧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才敢貿然深入其中,還敢出手推演一番。

    看著看著,隨時準備出手的老道愣住了,“奇怪了,竟然支撐了半炷香的時間還未出現神魂破散消亡之像,我倒要看看,你這癡兒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他哪裏知道,這道宮主殿之**奉的鎮天印已經和李牧融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安能眼睜睜看著李牧徹底深陷其中,這會早有神光接引護體,保他周全。

    也是李牧運道好,有鎮天印從旁遮掩護衛,竟讓他足足待夠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期間,李牧收獲良多。

    這也就是他修為太淺,若換了老道有這般運道,就憑著這一次難得的機緣,鐵定修為猛漲,對天道的理解也要加深數分,等日後修行起來,鐵定暢通無阻,再無艱險。

    忍不住走到近前的老道愈發疑惑起來,“一炷香已過,他怎麽可能還在體悟,莫非這其中出了我不知道的岔子?不行,我得出手將他從星空圖中拉扯回來,這種修道的好苗子,可不能讓他平白折損在此。”

    說罷,就要出手,可下一秒,發生的一切則讓他震驚萬分,“鎮天印法駕在上,這怎麽可能?!這可是道宮中僅有的幾件可以推演天道的法器,他區區一個剛入門的弟子,竟然可以從中自行掙脫出來?”

    擁有數百年修為的老道也經不住呆傻當場,他在這殿中看守星空圖已有數十年的時間,期間接引入門弟子無數。

    其中可分作三等,最次者連前殿的二十八根龍柱都無法闖過,就被那些特意刻畫上去的複雜陣圖迷惑其中,這類弟子,大多修行無望,隻能在道宮中充當雜役,平時做些照料藥草,飼養靈獸之類的雜活。

    中等者,耗時不定,但都能堅守本心,闖過龍柱的陣圖,一路到了星空圖的位置。

    到這,無論是否選擇參悟星空圖的玄妙,都會被當成道宮培養的對象,將來也是降服妖獸,守衛中土的中堅力量。

    最上等者,則是參悟星空圖有感,其中堅持的時間越長,則越有前途,畢竟修道,修的就是自身,修的就是對天地的感悟,明白的規則越多,運用起來就更加嫻熟。

    可李牧,卻讓他大開眼界,因為從未有道宮中剛入門的弟子,能在星空圖中體悟超過一炷香的時間還能保持神魂穩固未有破散跡象者。

    更誇張的是,李牧還是頭一個自行從星空圖陣中自行掙脫出來的。

    “鎮天印法駕在上,多少年了,看來道宮中又可以出一位通玄之輩了。”老道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好半天後才有些感觸著說道。

    這時,李牧也從星空圖中掙脫出來,神魂感應四周動靜,可偏偏說不出話,做不出任何動作。

    好在附身之人也同樣掙脫出來,見到那道人,趕緊行禮。

    老道很快靜下心來,也沒有對李牧這附身之人有任何差別對待,一伸手將他招到身邊,“從今日起,你即可列入我道宮門牆,法號白雲,且隨我來。”

    被封白雲道號的道人臉上露出歡喜的笑意,可又不敢在這放肆,低著頭壓抑著笑意,跟隨在老道身後,進了後殿。

    在那,有侍奉小道取來青衣道袍道冠遞上,“請師兄更衣。”

    白雲子正要伸手去接,一旁的老道突然開口,“且慢,去取白袍白冠,再取一柄神木法劍來。”

    小道愣住,等將衣物取來奉上之後出門,就驚疑道,“這不是剛入門的弟子嗎?怎麽能享用內殿供奉?”

    原來這道宮之中,未入門的弟子,均著粗布麻衣,修出真氣剛入門牆的弟子無一例外均是青衣青袍。

    隻有道法高深之輩,方可著白袍白冠,而那神木法劍,更是稀有,往日連守衛主殿的都未必能分上一柄,這會給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不是浪費嗎?

    不管他如何疑惑,總之白雲子接過法衣法器,轉身正要道謝,可哪裏還見得著老道身影。

    隻聽殿內一聲飄蕩,“且安心修行去吧。”

    “謝師祖恩賜。”白雲子誠心謝過,這才出了門來。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看著那渾身上下散發著聖潔光芒護體的法衣,李牧忍不住羨慕說道,暗想自己這狀態也不知能維持多久,要是自己能真身前來,也混上如此一套護身法寶,那該多好啊。

    這念頭一起,隱約感覺神魂震蕩,心說糟糕。

    正要有所動作,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睜開眼來,哪裏還有宮殿的影子,這分明是自己家裏。

    “又做這個夢了。”

    李牧翻身起來,看著手頭空無一物,歎了口氣道,“可惜那些東西我都帶不回來。”

    正鬱悶呢,一轉頭愣住了,“這?”

    隻看床頭這會正擺著一套折疊起來的白色道袍道冠,這法衣一看就不是俗物,在夜色中發出淡淡的柔和光芒,伸手觸碰,隱約有股溫熱,十分舒服。

    在法衣旁邊,還有一柄通體黝黑的法劍,正是剛才那老道賜下的神木法劍。

    “我竟然能將那方世界裏的東西帶出來?”李牧一時驚呆了,好半響之後才回過神來,伸手去摸那法劍。

    “好沉啊,這到底是什麽木頭?”

    李牧更驚了,要知道他此時的力氣,足可扛鼎,可偏偏舉起這柄不過兩尺有餘的法劍,卻有些吃力。

    “這簡直不可思議。”

    看著這憑空冒出來的物件,李牧有些坐不住了,他如同一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興奮的將法衣法冠穿戴上,又將神木法劍拿在手中比劃幾下。

    那法劍劍柄劍身,都刻印著不知名的符文,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呼呼風聲,一股看不見的氣浪在向四周擠壓,房間都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晃動。

    見鬧出這麽大動靜,李牧趕緊停下,側耳聆聽一番隔壁動靜,見沒有驚醒父母,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也不敢在屋子裏繼續揮動,而是小心翼翼出了門,徑直往山上去。

    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得到解答。

    老鷹這會正在道觀前麵的山頭繼續練習飛行,突然看到李牧的身影出現在山腳,有些疑惑的湊上來想要一探究竟。

    可還沒等它近身,突然一股狂風卷來,直接將它打落幾個跟頭。

    “果然厲害,隻是這消耗的靈氣也不少,憑我此時的修為,最多可以揮動十下。”

    李牧十分歡喜,又耍了兩下,這才將法劍收了。

    老鷹摔的不輕,爬起來氣呼呼叫嚷道,“我跟你拚了。”

    “神劍,疾!”

    莫名的,李牧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嘴裏不自覺念叨出來。

    隨著一陣靈氣的劇烈波動,法劍竟然憑空飛起,渾身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在黑夜中清晰可見。

    下一秒,李牧隱約感覺法劍有破空朝著老鷹刺去的架勢,唬的他趕忙收了神通。

    即使這樣,也將老鷹嚇得不輕,剛才那一瞬間,它真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似乎隻要被那法劍擦著身子,它就會死。

    眼見李牧收了法劍,它也不敢頂嘴了,有些畏懼著道,“這麽厲害的法寶,你哪裏找來的?”

    也沒見李牧這幾天上哪去找法寶啊,怎麽突然就冒出了個這麽厲害的法劍?

    以前李牧沒這把劍,它打不贏還可以飛著跑,可這劍竟然也能飛,豈不是躲哪都不安全了?

    好像是看出了它內心的想法,李牧拿著劍衝它脖子比劃兩下,笑道,“這你可管不著,總之以後我讓你幹嘛就幹嘛,要是敢陰奉陽違~嘿嘿,那就讓你試試我這劍利不利。”

    老鷹被他一嚇,縮了下脖子,沒說話。

    李牧也沒過多搭理它,轉身朝著山上道觀去了。

    “這天殺的,還給不給鷹活路了,這將來可怎麽辦啊?”

    等他走後,老鷹在原地氣得跺腳,可偏偏又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