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卷啟智篇

    第二十二章賭約

    萬安城以下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區域，每個區域各自有一區官衙，四屬官衙又分別有四位官員管理，而城西的最大官員便是樊向傑。

    樊向傑是武官出身，曾經跟隨城主章哲武征戰周邊，在平戰之後，被章哲武論功任為城西都尉，人稱樊都尉。

    卻說樊都尉近五十未婚，膝下無子，但有一義弟趙鬆。

    這個義弟趙鬆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外地從商，小兒子是他在年近三十方才出生，樊都尉也是欣喜，便認其小兒子為義子，寵護萬分。

    義子名為趙昊，今年十七歲，從小在兩個爹的愛護中養成任性無理的性格，在城西也是臭名遠揚的紈絝子弟，同城主的兒子章愛火共稱為“軍二少”。

    五日前。

    吃完早飯，趙昊跟往常一樣，在街上溜達。

    或許是習慣了萬安城百姓對他的敬(恐)畏(懼)，沒了當初的新鮮感;又或許是心血來潮，他心中有了一個新的玩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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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六，郝哲的父親，年約三十上下，家中一母一妻一子，屬於萬安城最底層一幫百姓，以販賣水果為生。

    郝六自小喜歡讀書，卻因為家中貧苦，不得有機會入得私塾，所以便把讀書的期望放在了兒子身上。

    家中雖說並不寬裕，也好在萬安私塾的學費不是太高，他才能勉強靠販賣水果的錢供在郝哲讀私塾。

    郝六對兒子的期望很大，想著郝哲能有朝一日考個一官半職，再不好也能做個秀才，做個文人也比現在的自己強。

    這日早飯後，郝六同兒子郝哲一起來到城西城北交界處，其實兒子早就可以獨自去私塾，但他還是會習慣的送一段路程。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他欣慰的笑了笑，兒子還是蠻爭氣的，至少沒有從私塾先生口中說他的不是，相比較隔壁的張家那小子好的多，他可是經常聽張家媳婦跟妻子聊天時，說到她張家仔子很不安分，經常惹事情。

    隨著郝哲的背影消失不見，郝六才轉身離去，回到城西路邊，屬於他的水果攤。

    “六哥，回來啦，給，這是剛剛幫你賣的水果錢。”

    幾枚銅板被遞到郝六麵前，郝六接過錢幣，笑著對麵前的男子說道：

    “謝啦，大山，中午酒錢我付了！”

    “中！”

    那位被叫做大山的男子憨厚一笑，回到了自己的菜攤。

    郝六跟大山的攤位相鄰，他比大山年齡大上兩歲，加上大山忠厚老實，對郝六也尊重的叫上一聲“六哥”。

    二人有著同一愛好，便是喝酒，每逢午間飯點，都會買些散酒飲上幾口，過過嘴癮。

    “大山，小輝今年也已六歲了吧？”

    小輝是大山的兒子，經常來攤位玩耍，所以郝六對其也很熟悉。

    大山點了點頭，回道：

    “再過仨月，便滿六周歲了。”

    “那你打算送小輝去私塾讀書麽？”

    沒客人的時候，二人便會如此聊聊天。

    對於郝六這個問題，大山撓了撓頭回道：

    “嘿嘿，六哥，我沒想過讓輝子去讀書，就讓他在家幫幫忙，以後也看個菜攤就行了。”

    郝六拜了拜手說道：

    “不好不好，我看小輝那孩子怪機靈的，讀書一定很行，還是送去私塾吧。”

    “六哥，我們家什麽情況你也知道，賣這些菜也勉強夠家中生活，哪裏還有多餘的錢供。。。。。。”

    話到一半，菜攤前來了客人，大山連忙湊上去：

    “姑娘有什麽需要的？”

    “我自己看看。”

    說著，那位二十多歲的姑娘家在菜攤上左挑右撿，也沒確定買什麽，大山也隻好立在一旁，沒敢插嘴。

    這時候，一眾人走近菜攤。

    郝六遠遠看見來者，心中一緊，他向大山示意，大山這才發現那幫人衝著他這個方向來了。

    他連忙對著攤前的姑娘小聲說道：

    “姑，姑娘快走！”

    那姑娘不解，她抬起頭看到大山眼中那份著急，回頭望去，迎麵而來的是一副讓人惡心的麵孔。

    “你們？你們想做什麽？”

    趙昊率著數位家仆將菜攤圍成半圓，他臉上眉頭輕挑，顯著一絲娛笑。

    那姑娘的身子已經抵在菜攤邊緣，再難後退半步。

    大山勉強露出微笑，弓著肩膀開口道：

    “趙公子想買些什麽？”

    趙昊瞅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高傲道：

    “我用得著自己買東西嗎？你這是看不起我麽？。”

    緊接著，他對身後的人命令道：

    “這人找本少爺麻煩，你們幫我教訓教訓他！”

    郝六一見勢頭不對，牙一咬，走上去，擋在了大山麵前。

    “別別，趙公子。”

    “你又想做什麽？”

    趙昊眯著本就不大的眼睛，從眼縫中看著擋住家仆的郝六問道。

    “嘿嘿，趙公子，你還記得我嗎？你上次在我這吃過香蕉的。”

    趙昊抖了抖眉頭。

    “哈？你說什麽？本少爺會吃你這愚民的東西？你是想把本少爺跟你們這些下賤的愚民混為一談麽？”

    “不不不~”

    郝六一聽，壞了，這趙昊的不講理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平日裏拿東西不付賬隻是習慣，可今日似乎格外的嚴重。

    “趙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先消消氣，別跟我們這幫愚民一般見識，對了，我攤上的東西你隨便吃，不花錢的。”

    趙昊聽著，撇了一眼一旁的水果攤，嘴角帶出一絲口水，他正了正身子，剛準備鬆口，一旁挨著他最近的仆人貼上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他點著頭，眼神又一次變回來，對著郝六吼道：

    “你又一次瞧不起本少爺！我能吃你這愚民攤上的東西嗎？氣死我了！來人，把他也給我打了！”

    待他話音落罷，隨身的家仆已經將郝六大山二人包圍。

    那攤邊的姑娘見二人為了幫她解圍而受苦，一把撲到趙昊腳邊，帶著哭腔道：

    “趙公子，我跟你走，你就放過他們吧！”

    趙昊一腳踢開她的手，看都沒看她一眼，道：

    “滾一邊去，本少爺對你沒興趣。”

    正如趙昊話中那般，他與章愛火不同，對女色並無興趣，反而更喜歡欺負百姓。

    那姑娘一愣，她雖自詡姿色不弱，可對方這般無視她，也沒再討趣，起身慌慌張張離開了這裏。

    卻說郝六大山二人被一群人包圍著，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畢竟對方背後的靠山不是他們敢招惹的人。

    大山憑借著自己比較魁梧的身軀護在郝六身上，咬著牙，硬生生的挨下了幾十通拳腳。

    “嘿，身子挺結實的哈。”

    趙昊拜了拜手，示意仆人停下，自己慢慢的走到大山身前，蹲下身子，抓著大山的頭發將其頭部抬起，對上大山的眼睛說道：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大山顫抖的問道：

    “賭賭什麽？”

    趙昊壞笑了一聲，回道：

    “賭你能不能接的住我十拳，如果你能接住，我可以不跟你們計較，還會給你們一大筆錢，反之”

    他頓了頓，用低沉的聲音接著說道：

    “你們倆，就在我的胯下叫我十聲爺爺~”

    一直被大山護在身下郝六一聽，臉色瞬間變了，也許大山不知道趙昊的狠毒，但他可是親眼見過趙昊將一名壯年男子活活打死，如果大山同意了，還不知道會被趙昊何種對待，他急忙喊道：

    “爺爺，我們認輸，我們願意叫你爺爺~”

    趙昊一巴掌打在了郝六臉上：

    “閉嘴，我改變主意了，不願意賭，你們兩個都得死！”

    他趙昊可不是想要贏那個結果，他隻是喜歡享受打賭的過程，親手一拳拳碾碎別人的希望的過程。

    “不賭的話，你們都要死，賭的話，你們還有一線生機~~~”

    趙昊一點一點引誘著眼前的這個愚民，隻給他們留下兩條路，死，或者賭一把。

    大山顫抖的站起身，咬了咬牙，回道：

    “好，我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