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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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下都亂成了一鍋粥,打得十分熱鬧,江宏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閑了。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江宏躺在王秀的大腿上,想了半天,思考了半天,貌似自己還真的挺閑的,不行,自己需要工作,需要學習。
江宏火急火燎的跑去找到自己謀主,程昱,在其詫異的目光之中,從不知道什麽地方裏掏出了一整張揚州地圖,然後向程昱問道,接下來咱們打哪?會稽?豫章?九江?還是丹陽?
“主公,以屬下所見,眼下吳郡初定,主公根基不穩,此時不宜輕言操動兵戈的為好。”程昱說道。
初定?都打下大半年了,還初定,自己跟那些世家諸侯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啊。江宏無奈的癱倒在桌子上,盡管自己先知先覺,事事先人一步,但那些家夥還是輕而易舉的就追上來了,還把自己遠遠地甩在身後,哇!!!難受得一批,江宏覺得自己心態炸了。
“主公?主公?”程昱看著突然失去了夢想的江宏,十分頭疼得捂住了雙眼,當時自己怎麽就信了他的邪,上了這條賊船。
“知道了知道了。”江宏像條隻糊了一麵的鹹魚似的,無力地擺了擺尾巴,不對,是手,“我去練兵了。”
程昱見江宏走了,便低下頭繼續處理公務,突然,一道人影衝到了程昱的麵前,都快把今年剛滿50歲的程老頭嚇出心髒病來。
“明年,明年。”江宏咬牙切齒地伏在程昱的桌子上,惡狠狠的說道,“至少也要把會稽和丹陽拿下來!!!”
“好。。好。。好。。”程昱見著凶神惡煞的江宏,吞下一大口口水,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您慢慢處理政務。”見程昱應下了,江宏瞬間恢複了平靜,擺了擺,走了出房門。
“媽的,這小子詐我呢!”程昱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暗罵道,看來明年有得忙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自己主公是有上進心的,程昱嘴角閃過一絲笑容,隨即埋下頭,翱遊在公務的海洋之中。
江宏抬頭看著明晃晃的太陽,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幹點什麽好呢?江宏摸了摸有些紮手的下巴,沒事的就去擼一管吧,呸呸呸!我tm在想什麽玩意兒。江宏使勁拍了拍臉,嗯,去找顧雍談談心吧,看能不能把吳郡四大家族拉過來。
“屬下顧雍,見過太守大人。”顧雍對江宏行禮道。
“別那麽多繁文縟節,來,我有事要跟你談。”江宏大大咧咧道。
“《論語》有曰:‘不學禮,無以立’,大人此番話語,可是讓屬下難做了,要是師尊蔡中郎知道後,怕也是會狠狠訓斥弟子一番。”顧雍說道。
“額。”江宏有些尷尬,被人懟了,自己還無力辯駁,吃了沒文化的虧啊,還是老老實實的認錯吧,“是宏孟浪了,還望元歎勿怪。”
“無妨。”顧雍理了理衣擺,端正的跪坐在坐墊上,見此,江宏也直了直自己有些駝的背,“大人此番前來,可是有要事?”
“的確,事關吾之存亡去留。”江宏想了想,說道。
“屬下隻不過是一主簿,怕是不能為大人分憂了。”顧雍無比平淡的說道,仿佛江宏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江宏心中湧起一股怒火,感到很憋屈,這些家夥,這些世家子弟,就算征辟入府,也隻是公事公辦,絲毫不願意為自己多出一分力,江宏敢肯定,這些人就等著看自己的笑話。江宏深吸了兩口氣,吐出胸口中的濁氣,勉強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元歎,你可知道,這天下已經亂套了。”江宏漸漸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屬下也不是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之人,如今天下大亂,屬下自然是知曉。”顧雍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說道。
“那元歎覺得,這漢室,可還有中興的可能?”江宏冷冷的問道。
“難。”
“好,如若這漢室,當真不能再中興了,元歎覺得,誰又能奪得這九鼎?”江宏繼續問道。
顧雍臉色大變,他沒想到江宏居然敢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此等大不敬的話語,即使他也覺得漢室很難了。顧雍環顧了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江宏的話語,這才長舒一口氣。
“大人可知道,此話傳出去,大人可就身敗名裂,再也不能翻身了!!!還會牽連屬下,一同被天下士子口誅筆伐!!!”顧雍低聲怒道。
“嗬。”江宏嘲諷的笑了笑,揮了揮手,讓屋中的人全部退出去,“原來元歎也不能時時刻刻都保持著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你。。。”顧雍被江宏嗆得說不出話來。
“如今天子深陷董賊之手,董賊手握數十萬西涼強軍,身居西涼三輔之地,如若東出,除非關東諸侯再次聯手,否則董賊便可一掃天下。但董賊現已經失去了他的雄心壯誌,一心隻想享樂,手握利器,卻不願再次提劍上馬,元歎覺得,他董卓,可有幾分勝算?”
“沒有勝算,就算董卓再次東出,也會被關東聯軍再次給趕回去,我相信這天下的英雄,還沒蠢到那種地步。”顧雍也冷冷的答道。
“拋去董卓,如今天下群雄,也就剩袁家最為勢大了。但袁家的兩兄弟可尿不到一個壺裏去,今年的事想必元歎也聽聞了,他袁術在征討董卓,與其結盟的孫堅名聲大振,身處冀州的袁紹就看不下去了。自任了一個豫州刺史,想要斷其臂膀,結果你也看到了,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袁家兄弟互相牽絆,但袁紹卻被公孫瓚記恨在心,公孫瓚可不像韓馥那麽好騙,河北,暫且拋去。”江宏將一個茶杯移開。
“那麽,即使袁家少了袁紹,但袁術依舊掌握天下最富足的南陽汝南二郡,堪比兩州之地。”江宏看著桌子中央的茶杯說道。
“那大人覺得,這袁術,有幾分勝算。”顧雍略帶嘲諷的向江宏問道。
“沒有勝算。”江宏的回答讓顧雍大吃一驚,隨即顧雍便大笑起來。
“哈哈哈,大人這是在逗弄屬下嗎”
“孫堅破了董卓一軍,聲望大振,自身兵力卻損失大半,其糧草還要依靠袁術tí gòng。袁術卻聽取了手下的讒言,斷了孫堅的糧草,元歎以為,此舉如何?”江宏盯著顧雍的眼睛,問道。
“大人可是在考校屬下?”顧雍笑了笑,說道,“此乃昏庸之舉,但袁術最後還是給孫堅供給了糧草,可見其並不是冥頑不化之人,知錯能改,也是上上之舉。”
“能輕信讒言,一次改過了,那二次,三次呢?袁術喜愛結交天下英豪,此次卻是孫堅連夜乘馬拜見袁術,才將袁術勸了回來。我想問下元歎,他袁術的手下呢?他麾下的文臣良將呢?為何不阻止袁術此番昏庸的舉動?又或者說勸阻了,但袁術卻不予理會,還是覺得勸阻之人身份低了,根本就沒有見?”江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番還好孫堅離得近,連夜趕回來了,那下次呢?萬一孫堅趕不回來怎麽辦?那又該何人去勸阻袁術?”江宏繼續問道。
顧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能硬撐著頭皮說道:
“就算如此,他袁術的勢力未受損,放眼天下,依舊首屈一指,而且還在不斷地壯大,不知道江大人作何打算?”
“嗬。”江宏嘲諷的笑了笑,“元歎覺得,孫堅真的不會背離袁術?還是說,他袁術能壓得住孫堅?”
顧雍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孫堅北上討董之時,便逼死荊州刺史王睿,南陽太守張谘因不願為其tí gòng糧草,便被孫堅斬首。元歎覺得,這孫堅,安分否?或者說,他能夠在袁術的羽翼之下,委曲求全多久?他孫堅可不是羊,他是江東猛虎,噬人的猛虎,一旦孫堅反噬,元歎覺得,他袁術勝算幾何?就算他解決了孫堅,元氣大傷後,勝算又幾何?”
“就算大人說的有理,又能如何,難道這天下還輪得到大人來爭奪?”顧雍有些黯然,但麵對著江宏,還是強裝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為何不可?”江宏笑著反問道,“隻要世家願意支持我,會稽、lú jiāng、丹陽、豫章、九江,整個揚州,皆可入我手。暫避豫州袁術鋒芒,北上徐州,孱弱的徐州連現在的我都攔不住,跟更可況到時候手握整個揚州的我。”江宏自信滿滿的說道。
“手握揚徐二州,除去無關天下大勢的交州,大漢剩餘十二州我以據其二,元歎以為,這天下,我江宏江守誌,能否爭上一爭?”
顧雍看著江宏,江宏也盯著顧雍,兩人對視了良久良久,顧雍突然笑了出來,說道:
“大人的口才,令屬下拜服。”
“口才再出眾,換不回江東世家的支持,又有何用?”
“臣。”顧雍抱拳,彎下了他一直挺直著的腰,“拜見主公。”
“看來元歎認為,吾所說的,還是有幾分希翼的。”江宏笑道。
“臣會盡量幫主公說服其他的世家大族,隻是臣下人小式微,主公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為好。”顧雍苦笑著說道。
“無妨,今日能得到元歎的認同,已是意外之喜了。”江宏發自內心的笑道。
噓,江宏看著離去的顧雍,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虛汗,江宏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超水平發揮超水平發揮,江宏此刻心中無比的慶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麽一大堆來的,居然還讓顧雍認主了,莫非我也是天選之人???
念至此,江宏裂開嘴開心的笑了起來,不能笑不能笑,儀態,注意儀態,江宏默念道,今日裝得一手好逼,是個值得紀念的好日子,可不能被人認為自己發瘋了,淡定淡定。
江宏閉上眼深呼吸了許久,睜開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媽的忍不住啊,正準備站起來,江宏卻**的叫了出來,啊~。。靠,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