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奇怪

字數:6798   加入書籤

A+A-




    趙德福一共挨了20板子, 霓裳雖然想為陸婉晴出氣,氣呼呼地要打趙德福, 可是公主身邊的女官夏瑤卻不是傻子,打壞了齊王身邊的內侍大總管。公主是齊王的親妹妹不會受到責罵, 但是他們這些未曾勸阻公主的宮人就遭了殃。

    不能勸導主子明辨是非,也是失職。@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所以,這板子聽著劈裏啪啦響, 實際都是空響,趙德福挨了20板子, 就跟放20個屁差不多,能走能蹦, 還能大跳。

    公主走後,易鴿和張吉趕緊上前想要將人扶起,未料趙德福居然自己爬起,還腿腳利索地給二人幾個飛踹,邊踹邊咬牙:“叫誰丁公公, 叫誰丁公公呢, 啊,小兔崽子, 找死是吧!”

    兩個臭小子黑心啊,蹲在他旁邊大叫丁公公,害得他想解釋都說不出口。

    倆人也不躲, 任由趙德福踹個夠,張吉還嘴賤:“公公真是鋼筋鐵骨, 神屁無敵,20板子打在公公身上跟拍灰似的,看來以後得打200板子才行。”

    聞言,趙德福差點被氣個倒仰,死小子,居然還想打他200板子,這是咒他死呢!一時間,連連起腳,招招踹在屁股蛋子上。

    易鴿不像張吉似的嘴賤,而是笑嗬嗬,溫柔柔,語聲潺潺:“公公別動怒,我們如此行徑全是為了餞行您的教育指導。”

    他是指導他們來害自己嗎?趙德福斜眼。

    易鴿解釋:“不是公公您說的,要把丁公公當成我們的天,我們的地,我們永遠的掛念。方才在室內,我瞧著公主的情狀,似乎是故意來找丁公公的茬,您此番為丁公公擋災,合該榮幸才對。”

    趙德福一懵,他都被打糊塗了,這會冷靜下來立刻就意識到不對。公主是因為丁小六的名字不好聽才打他,根本不是他惹惱公主。

    想到這,趙德福斂眉,想起跟在公主身邊的兩個貴女,一個是承恩公嫡幼女陸婉薔,另外一個是陸婉晴。

    想到馬場一事,趙德福明白過來,原來是陸婉晴教唆公主找茬,這事可大可小,得趕緊報給齊王。

    丁小六也聽說趙德福被打一事,趕緊過來瞧他。

    雖說屁股蛋子沒事,但趙德福也要裝一裝,就躺在床上哎呦。丁小六過來,趙德福立刻老淚縱橫:“六兒啊,我是不行了,沒法服侍殿下,殿下就交給你了。”

    丁小六可不敢跟趙德福搶,太監看主子都跟看自己碗裏的食物似的,護食的很,趕緊拒絕:“公公這是說哪的話,我笨手笨腳,哪裏服侍的好王爺,還得您指點。”

    趙德福搖頭,目光真摯:“你服侍的最好,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倆人一番推拒,趙德福將丁小六誇成一朵花,好的天上有地下無,聽得她一愣一愣的,直懷疑趙德福是不是腦抽,居然會對她這般客氣。

    這時,易鴿和張吉二人也到了。

    見到二人,丁小六心髒本能一提,這倆可都是刺頭,沒事就尋思給她找茬。易鴿是笑麵虎,麵上樂嗬嗬,背地裏則是找人跟她過不去。張吉是小傲嬌,不會找茬,但也不聽吩咐,十分難搞。

    丁小六麵色警惕,正要苦撐氣勢,就見易鴿飛奔而來,雙目放光,語聲柔得滴水:“丁公公,您怎麽來了,快喝水,說著快手快腳地給丁小六倒了一杯水。”

    這不會是一杯毒水吧!

    丁小六往後躲了躲,趕緊擺手:“不了,我不渴。”

    “那我給您捶捶背。”易鴿放下杯子轉到丁小六背後。

    “不不不。”丁小六趕緊拒絕,她怕被捶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見易鴿搶了兩個先,張吉隻剩下甜言蜜語了,遂對丁小六開口:“丁公公,您今日真是雄壯威武。”

    丁小六低頭瞧瞧自己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心道,你莫不是反諷吧。

    好不容易擺脫奇奇怪怪的三人,丁小六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她要把趙德福挨打一事稟報給殿下。

    走到臥房門口,丁小六遲疑著不敢上前。

    萬一,萬一,齊王真是斷袖……她咬咬牙,頭痛欲裂。你說說好好的器大活好的言情文男主不當,非要搞基,還看上她這個假男人。

    丁小六直覺造化無常,這一天天啥逼事都有。

    “殿下。”她推了推門,“奴才進來了。”

    門剛打開,就聽裏麵劈裏啪啦一陣聲響,丁小六嚇了一跳,擔心齊王出事,門口沒關趕忙往裏跑:“殿下!”

    “別動!”齊王出聲,語氣暗啞無力,尾尖還有點勾人,聽在耳中,讓人身子都酥麻了。

    丁小六下意識摳了摳耳朵,停住腳步。

    “把門關上。”勾人的聲音又來了。

    丁小六忍著酥麻去把門關上。

    內室同簾子遮擋的床鋪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丁小六猜測殿下應該是在穿衣服,就識趣地立在原地。

    站了一會,丁小六嗅嗅鼻子,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這氣味不難聞,而且很淡,似麝非麝,還有點青草的氣息。

    雖說不難聞,但是屋子裏有別的味道總是不好,丁小六開口:“殿下,奴才把窗戶打開?”室內放著冰,又怕別人瞧見殿下身上的紅疹,窗戶就沒開。

    但是這會有味也就顧不上別的,而且殿下的紅疹並不嚴重,身上沒有,隻有脖頸和手臂起了稀疏幾顆,完全可用衣服遮蓋。

    “不必。”李貞扯開簾子,現身。

    丁小六看向他,發現殿下臉色有些紅,額頭綴著點點細汗,眼睛像是蒸騰了水汽,蜜□□人。

    “去弄些熱水來,我要沐浴。”李貞吩咐。

    丁小六趕緊讓人準備浴桶、熱水,待一切都準備齊全,將其他人攆出去,對齊王說:“殿下,奴才服侍您沐浴。”

    “不必。”李貞擺手,走到屏風裏側,自己脫衣洗澡。

    既然殿下不用她服侍,丁小六閑下來,目光四處瞧,瞅見床鋪上亂成一團的被子和床單,就想過去收拾收拾。

    未料,還沒走到跟前,屏風後就傳來齊王驚慌的聲音:“不許動。”

    丁小六站住,她發現自從下午進臥房以來,殿下就奇奇怪怪的,不讓她靠近且不說,居然連被子都不讓她疊。

    這也不讓那也不讓,仿佛她是□□,不能靠近他身邊。

    之前她還因著懷疑殿下是斷袖而發愁,這會就被現實重重打臉,一個連靠近她都不願意的殿下怎麽會是斷袖,即便是斷袖也不是和她斷。

    “你到屏風這邊。”李貞說。

    丁小六聽話地走到屏風另一側,透過輕紗屏風看對麵殿下的影子。

    屏風很高很大,擋在中間,仿佛隔出兩個空間。但是又因為材質輕薄,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對麵的影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丁小六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另外一側,齊王趴在浴桶邊沿,手臂壓在上頭,抬著頭,正隔著屏風看她。

    隻是看不清表情和神色。

    “小六兒。”李貞開口,許是因為趴在水裏,暖洋洋,殿下的聲音也仿佛沾了水,粘連水汽,叫她名字時尾音軟糯,綿綿勾人。

    “我給你那本強身健體的書看了沒有?”他問。

    丁小六恭敬答:“回殿下,奴才不僅看了,還練了呢。”

    “嗯,很好。”李貞點頭,“練給我瞧瞧。”

    齊王要求,丁小六哪敢不從,趕緊回憶著書裏的內容,比劃出一個飛鶴亮翅的姿勢。

    那本書內容很多,裏頭還有圖畫,圖畫的姿勢看著簡單,實質做起來非常難。丁小六研究了好幾日,還做不到十個動作,而且也不標準。

    透過輕薄的綃紗屏風,李貞可以看見六兒右腿高抬,伸展雙臂。她手臂纖長好看,麵對麵朝著他展開,像是要擁抱他一般。

    想到這,身下猛然竄起一股燥熱,他又……硬了。

    李貞身體往後,靠在桶壁,左臂搭在邊沿,右手下沉潛入水中。

    “繼續。”他聲音暗啞幾分。

    接下來,丁小六又比劃了大鵬仙鶴等幾個姿勢,直到將自己所學全部演示一便才停下。

    這會,她已經微微啜著氣,呼吸粗重。

    但對李貞來說還遠遠不夠。

    心裏那把火燒起又燃滅,然後又燒起,幾次三番,刺激得他雙目赤紅,整個人都陷入到空虛之中,胃裏、胸膛裏、心裏像是少了什麽東西,激烈地催促他,催促他填滿。

    李貞仰著頭,閉了閉眼,覺得自己是瘋了,怎麽就要不夠,想不夠,隻要一看見她,一聞到她的氣息,就忍不住發狂。

    “隻會這幾個?”他低低開口,聲音愈加沙啞。

    丁小六緊張不已,殿下這話是何意,難到嫌棄她不用心不努力學得少?想到這,她心頭發墜,弱弱開口:“殿下,奴才蠢笨,隻會這幾式。”

    “嗯。”李貞睜眼,“無妨,我來教你。”

    教我?

    丁小六眨眨眼,有些難以置信,王爺居然要親自教她?她上輩子大概燒了不少高香,才幸運如斯。

    “嫦娥抱月。”李貞開口,“腰肢後仰,雙手按在臀部。”說到臀部,李貞聲音發緊,神經顫栗。

    丁小六照著他的話語做動作,腰肢後仰,胸前高挺,雙臂努力往後展,然後掌心壓在臀部。

    這個動作剛做完,就聽見屏風另一次水聲顫動,她好奇,想要轉頭,卻被殿下止住。

    “別動。”他說。

    丁小六乖乖不動。

    “說句話。”他又要求。

    說什麽?丁小六懵住,試探叫了一聲:“殿下。”她仰著脖頸,聲音遭到壓迫,吐出來的語調輕軟柔滑,酥麻入耳,甚至還微微帶著些沙啞。

    另一側,水聲更劇烈了,還有無聲輕喘。

    “再叫。”

    “殿下?”丁小六腰都快斷了,“殿下,殿下,殿下……奴才腰好酸。”

    “哪裏酸?”李貞眨著濕潤的羽睫,輕聲問她。

    “腰。”丁小六無語。

    “腰為什麽酸?”李貞問。

    天啊,丁小六咬牙,“因為這個姿勢太久了。”

    “姿勢。”李貞低語喃喃。

    就在丁小六忍不住,想要托著腰肢起身時,浴桶中水花飛濺,齊王重重靠在桶壁,似乎整個人都失了力氣。

    齊王怎麽了?

    丁小六擔心,出聲問他:“殿下?”

    “沒事。”李貞懶洋洋抬眸,向她伸手,“過來服侍我穿衣,讓人把浴桶抬走。”

    “哦。”丁小六應了一聲,趕緊過去。(www.wenxue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