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二章 兩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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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仙感歎良久,越發感覺自己做出了一個極其正確的決定,太上道不愧是人間界頂尖大勢力。光這待遇就沒話說了,難怪會有那麽多人擠破腦袋也想拜師太上道。



    



    當然,也得虧是太上道人員稀少,弟子加各位道主也從未超出過六千人。真要像別的大勢力一般動輒百萬門徒,還有這樣的待遇,太上道就是再有資源也不夠分的。



    



    陳仙對於太上道這種貴精而不貴多的做法倒是挺讚同的,豈不見太上道憑借幾千人便鎮壓了人間界無數勢力。但也不是說廣受門徒不好,如同沙裏淘金,總能淘出一些寶貴的金子來。而且很多小事也不必上麵的人親曆親為,可以交由下麵的眾多弟子。



    



    不等陳仙多想,便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提起,隨即視線一陣模糊,恍惚間又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這裏同樣是一個山頂,但與陳仙的道場不同,這裏更加清幽飄渺,充滿仙道氣息。



    



    危山萬丈,手可觸星。陳仙感覺腳下的山峰太高了,隻是抬頭,仿佛便可呼吸天上太陽散發的灼熱氣息。手一伸,便能觸碰到天外的星辰。往下俯視,能看到隻有白茫茫一片的無盡雲海,根本看不到底。



    



    隻是站在那裏,陳仙便生出了一種會當淩絕頂,一覽天下小的豪情。仿佛自己已經站在了絕巔,天下盡在掌握之中。這樣虛幻的感覺,卻又如此真實。



    



    都說高處不勝寒,但陳仙隻覺一股微涼,並無大礙。他知道山頂肯定有禁製存在,否則,光這等高度的罡風就足以撕裂他了。



    



    目光向四周打量,入目的是兩棵相對而生的古樹,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參天大樹。莖如虯龍,直入天際;皮似龍鱗,斑駁參差;葉若蒲扇,可蔽日月。



    



    樹下有一石桌,兩個石凳,桌上放著棋盤。盡管這些東西的製作材質不算上佳,但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古樸的氣機,顯然已經上了年紀。



    



    樹後有一座宮殿,占地雖不廣,卻內有乾坤。上書“太上”二字,道韻深斂,古樸大方。



    



    這是太上道掌教所掌控的太上宮,此地也是隻有掌教和護道人才能登頂的雲巔。即便是各大道統的道主,若無緊要之事,也不得擅闖。大部分的時候,掌教都是在山腰處的八景宮接待外人和處理宗門事務。



    



    陳仙能到這來,是因為他是被當作下一任掌教培養,加上陳慕清是他師父,自然是廣開hòu mén。



    



    此刻,護道人和陳慕清正一左一右坐於石凳之上,兩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陳仙的身上。



    



    “小掌教的速度果然無人能及,哪怕帶著一個人都比老頭子我快,年輕真是好啊!不像我,人老了,腳力也不行了,趕個路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護道人嘻皮笑臉地對陳慕清說道,隻是他說的那些話陳仙完全無法在他那年輕帥氣的臉上找到任何證據,簡直是睜眼說瞎話。對於護道人的厚臉皮,他此時算是多少有些了解了。



    



    “兩千年。”可惜陳慕清根本沒有和他嬉笑的打算,語氣清冷地回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不過陳仙聽不懂,不代表護道人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座位上跳起,直視陳慕清,想要用眼神來逼迫她收回成命。最後,以他的敗退結尾。



    



    陳仙看著護道人仿佛從堅貞不屈的烈士瞬間轉換成讒言媚笑的小人,威逼不成就求情。



    



    “不要啊,掌教!你看老頭子我兢兢業業守護天使的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忍心如此懲罰我這個半隻腳快要入土的糟老頭子嗎?守山一千年已經殘忍至極,兩千年的話還不是要了我的命嗎?我不活了!”



    



    看到護道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煽情表演,陳仙隻想說:有這種無恥不要臉的長輩在,師父這個掌教當的實在是太辛苦了。



    



    而且他總算知道陳慕清嘴裏的“兩千年”是什麽意思了,他早該想到的,估計也隻有守山的懲罰才會讓護道人如此激動。



    



    但果然還是無法原諒,陳仙腦海中的高人形象被徹底打翻了。不論是在大秦的時候,還是此刻看到的,護道人的行為舉止都顛覆了他的思維。



    



    護道人委屈求情的做法很顯然無法打動麵冷心也冷的陳慕清,反而給自己找來了更大的災禍。



    



    “三千年。”



    



    宛如緊箍咒般的話語傳出,護道人當場崩潰,刑罰不減反增,這讓他怎麽活啊。



    



    “不要啊!老頭子我錯了!掌教,你要體諒一下,人老了總是喜歡胡說八道。你就當我剛才說的都是廢話,當個屁放了吧。我現在就閉嘴,絕不再多說一個字!”



    



    護道人可憐兮兮地看著陳慕清,在嘴上抹了一下,示意自己閉上嘴了。但仍在用眼神和陳慕清交流,似乎在說:“一千年,一千年…”



    



    “待會再與你算總賬。”陳慕清說完一拂袖,護道人便重新坐回到石凳上。



    



    見陳慕清語氣有所鬆動,護道人眼底深處露出欣喜之意。使勁點了點頭後,順從地像個乖寶寶似的正襟危坐。沒有開口說話,倒也遵從了自己的承諾。



    



    陳慕清的視線轉移到陳仙這個在一旁看了半天戲,嘴角直抽抽的弟子身上,畢竟今天的主角就是他,而非護道人這個有些瘋癲的家夥。



    



    “仙兒,我今日以太上道掌教的名義宣布,從現在起你就是太上道統的唯一傳承者,也是下一任掌教的候選人。”



    



    陳慕清難得以頗為嚴肅的語氣說話,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當然,其內容也是極其重要的。



    



    陳仙先是一愣,而後趕忙開口道:“是!”



    



    雖然他不懂太上道統是什麽鬼,但唯一傳承者和下一任掌教這兩個詞他還是很明白的。他感覺一個沉重的擔子放在了自己身上,而且還由不得他拒絕。



    



    太上道一些極其強大和要求特殊的道統傳承是經常處於封存狀態這種事陳仙也是有所耳聞,“唯一”兩個字可以表明所謂的太上道統就屬於這一類。



    



    他覺得這個太上道統應該是太上道三千道統中比較強的一脈,因為陳慕清肯定不會坑他。就算不是最強,估計也相差不遠。



    



    這下一任掌教的名頭就確實震驚到陳仙了,盡管對太上道的恐怖隻是來源於道聽途說,了解的更是皮毛,卻也說明太上道的無敵了。一來就認定他做下一任掌教,會不會太草率了。如果傳出去的話也容易遭人閑話,畢竟她和陳慕清是師徒關係。



    



    再者,他對於如何管理好一個宗門這種學問還真不懂。至少當了十多年的天玄宗少宗主,他沒有處理過宗門事務,從來都是隻管修煉即可。即使現在從頭開始學,會不會晚了?



    



    腦子裏充滿了各種疑問和不解,不過陳仙沒有直接問出來。既然陳慕清這麽說了,那他隻需做到最好就行,反正他一直都是這麽活過來的。



    



    “神州不比天玄,這對於你來說是一個更廣闊的平台,也意味著你會遇到更艱難的挑戰。而我一直對你抱有最大的期望,所以我不希望你讓我失望。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的,如果做不到的話,我會親自處置你。”



    



    陳慕清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這些話,但說道最後的時候不知為何透著一股無情的味道。



    



    陳仙自然很清楚陳慕清嘴裏的約定是什麽,不用陳慕清處置,加入失敗的話他自己也沒麵子再見她了。



    



    “我絕對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我就是奔著天驕道戰第一而去的。”陳仙堅定地說道,不容許自己有絲毫的後退。



    



    “明天,你成為太上道下一任掌教候選人的消息估計就會傳遍人間界。而我太上道在人間界有不少敵人,甚至可以說是不受待見的。哪怕在太上道內部,想必也會有不少人不服氣,因為能進入太上道就足以證明一個人的天賦。你大概也明白是什麽這是意思吧?”



    



    陳慕清再一次開口,帶來的是對陳仙而言屬於不好的消息。



    



    這應該就是陳慕清給陳仙的第一個挑戰,因為這樣的消息以傳播開來,那些敵對勢力絕對要來砸場子。自家內部的人也會不滿,大家都是天才,憑什麽你是下一任掌教?難道就憑你是掌教之徒嗎?



    



    內外夾攻之下,如何脫穎而出,擊敗那些挑戰對手,獲得陳慕清的承認,這是陳仙的當務之急。



    



    好在陳慕清並非不近人情,沒打算讓陳仙明天就陷入苦難的氛圍之中,給予了幫助。



    



    “你有兩年的時間,這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長時間。這兩年內你必須學會太上道統的最高心法,提升修為實力。在這期間,太上道一切資源會向你傾斜,我期待兩年後你的表現。”



    



    聽到這話,陳仙先是鬆了一口氣,還有兩年時間,還算充足。真要他現在就上,反而是強人所難,畢竟他隻有宗師的修為。相比其他天才,不論是敵對勢力還是宗門內部的天才來說,差了一大截。



    



    不過陳慕清說完後,陳仙就緊張了。資源優先,這意味著要是他不能在兩年後一鳴驚人,等待他的絕對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