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風涼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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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見聽雨妙招迭出,喝彩聲隨之增大,一些玩家上躥下跳,恨不得此身飛到泰山,現在就拜入泰山派門下。

    又鬥了一陣,彩聲慢慢止歇,驚歎聲卻又抬頭。十八盤劍法可不止一十八招,翻來滾去打了許久,聽雨新招層出不窮,雖然逼的柳風涼左右支絀,然而始終逼他不倒。

    明眼人心中雪亮,這個叫柳風涼的,劍法可也不差啊!

    “臥槽!”又打了幾回合,圍觀群眾忽然騷動起來,幾千人異口同聲的臥槽,場麵蔚為壯觀。原來場上的“****”招式變換,打著打著竟出現了一道殘像!聽雨當局者迷,一劍刺空才反應過來,反手再刺,又是一道殘影,劍身甫動,冰涼的劍刃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頭頸是人物的要害,一劍下去不死也是重傷,勝負到此已分。聽雨撤劍低頭,觀眾們猶未回過神來,剛才是怎麽回事?怎麽打著打著還打出分身來了?比武出結果了?輸的是江湖第一人聽雨!?

    “是我輸了。”聽雨神色黯然。

    “泰山劍法,名不虛傳,我也是僥幸勝出一線而已。”柳風涼有個毛病,一有觀眾就忍不住入戲,尤其今天觀眾那麽多,又露了臉,戲算是徹底出不來了。

    “柳兄太謙了,就憑最後這手幻劍功夫,若非多有容讓,我還不止輸一招呢。”聽雨誠懇的說道。

    柳風涼一臉風輕雲淡:“浮名皆是虛妄,正所謂事了拂衣去,深藏身”

    逼裝到一半,群眾的耳機裏就傳來咣當一聲,似乎是椅子翻倒在地上,接著又聽見歇斯底裏的聲音,“說!說!你這劍法哪兒學來的!”

    “輕點兒,別把人勒死了,捆在床上慢慢問。”

    “我把他遊戲下了。”

    接著柳風涼的人物便在大街上消失了。

    牽動整個江湖的大事件,竟以這種方式了結,實在讓人無語。

    兩人對決的shì pín被有心人發到網上,衡山、比武、聽雨,這些本來就是關鍵詞,shì pín推波助瀾,又把這件事的關注度提高了一個量級。

    段譽等人的事情成了一樁懸案,江湖第一人聽雨“慘敗”成了最新看點。新冒頭的神秘高手柳風涼、以假亂真的幻影劍法、比武後誰把神秘高手捆在床上,捆住後又幹了什麽,一時間江湖之中人人議論。

    如鬼似魅的武功為柳風涼拉來一批小迷妹,除了shì pín外,更有一手膾炙人口的“風涼頌”在論壇上點擊頗高。

    《風涼頌》

    衡山城內雨初歇,

    章台送爽風未竭。

    崢嶸初露百千幻,

    事了拂衣人已別。

    下麵還另有人附了一首詩評:

    章台以柳樹聞名,代指柳風涼的柳字,“雨初歇、風未竭”以景喻事,代指比武結果。

    “崢嶸初露百千幻”一句耐人尋味,早有武俠迷指出柳風涼用的很可能是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衡山一劍敗聽雨,崢嶸初露不必多說。

    尾句話鋒一轉,柳風涼勝出後深藏身與名,足見高手風範,怎一個好字了得!

    “說的像那麽回事兒啊這個。”寧梢被這詩評搞的一愣一愣的。

    “哈哈哈哈哈哈,”鄒凱大笑,“猛龍兄好眼光!”

    “靠,那是鄒凱的論壇小號發的。”秦奮狂暈。111111111第二天一早,看論壇的鄒凱就發現了這首《風涼頌》,得意之餘,又開了個小號在評論區大肆吹捧,接下來喊醒了所有熟睡中的室友,將原作在寢室大聲朗誦並積極組織討論,直到秦奮抽出水果刀作勢要捅。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天鄒凱覺得上課都成了一種樂趣,積極踴躍的舉手回答問題,搞的老師受寵若驚,以為鄒凱同學要在今天混夠所有平時分,後半個學期都不準備來了。

    下課後,四人叫了外賣飛奔回寢室,鄒凱做賊般偷偷上了線,上線的一瞬間柳風涼連忙點了隱姓選項,沒人注意到街上新冒出來的liú máng就是名噪一時的高手柳風涼。

    好友申請界麵排了足足十幾頁的待接受,被柳風涼一股腦的忽略。又去信使看了看新郵件提醒,那胖子師父居然給自己寫了信。

    “得聞風涼吾徒江湖揚名”稀稀拉拉的一大串,核心意思是柳風涼戰勝了聽雨很給衡山派長臉,事後功成身退,沒傷了泰山、衡山兩派情誼,足見處事得宜、胸懷坦蕩,且柳風涼向來不重虛名,故此將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的殘頁相授,以資獎勵雲雲。

    “啥玩意?殘頁?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的?”聽見柳風涼讀郵件,寧梢血壓一陣升高,哆哆嗦嗦的開始找刑具,準備對鄒凱二次逼供。

    “原來絕學也是分等級的,有了這個殘頁,阿凱的雲霧十三式才能成為完全體,之前隻是個半截子。”秦奮在鄒凱的主機上研究著,“這封信不那麽簡單呢,我想到一件事。”

    “我也想到了。”林洋麵色凝重。

    “不就是一封信麽?”鄒凱嘟囔著。

    兩個人用憐憫的眼光看著鄒凱。

    林洋:“秦兄想到的是什麽事?”

    秦奮:“大概和林賢弟一樣。”

    林洋:“咱們效仿古人,將想到的事寫在手心上,然後一起亮出來如何?”

    鄒凱滿腦門子黑線:“你倆不是吧?”

    仁兄與賢弟分別找水筆在手心上勾勾畫畫,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鄒凱倒是一個字也想不出來。

    片刻之後,倆人一臉淫蕩,嘿嘿嘿的相視而笑,笑的鄒凱一身雞皮疙瘩。秦奮與林洋緩緩展開手心,手心裏都是一個忍字。

    這下輪到倆人英雄惜英雄,看鄒凱的眼光已經不再是悲憫,而是鄙夷了。

    鄒凱沒想到寢室裏真會上演這種“一時瑜亮”的戲碼,第一時間想到這是倆人的惡作劇,“你倆串通好了演這個好有趣哈?”

    “靠,誰有那閑心?”

    “對啊,不要用你齷齪的構思去揣度我們大海般的胸襟。”

    “那你倆倒是說說,忍什麽?”

    “賢弟先來?”秦奮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