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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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息之後,老頭子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怎麽可能?”
看到老頭子臉上的表情,中年人也緊張起來。
“夏老,你別嚇唬我,子延他到底怎麽了?”
“我也說不清楚,小家夥的脈相太古怪了,脈理沒什麽問題,隻是小家夥脈搏宏大而且顯得雜亂無章,感覺就好像同時有三四個人的脈搏在一起跳動。按理說這樣的脈象隻有在頻臨死亡的人身上才會出現,可小家夥明明很正常,怎麽可能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況?”
老頭子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夏老,你是說子延他的脈象亂了?”中年人顯得很著急。
“這也不一定,按理說小家夥如果真的是脈相紊亂,那他就不可能會始終顯得如此的平靜,這樣的脈相,換做任何人,都會極其的痛苦,甚至可能會不停地扭曲掙紮,直至其精疲力竭為止。”
老頭子也感覺很奇怪,他雖然不是專業的醫者,可他多少也懂一點脈相,像少年如今這種複雜的情況他實在是第一次碰到。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太緊張,我們現在就在這裏守著子延,兩個時辰之後如果他還是醒不來,我們今天就不走了,大夥就在這裏休息一晚。”
中年人還想說點什麽,可見夏老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他也就不好再開口了。
畢竟,整個獵人隊為此滯留一天,這種待遇除了隊長之外其他人是不會有的。不過這小家夥是菜鳥獵人,學徒,待遇反而不一樣了。
這也是他們這塊土地上真正的獵人隊伍對新人的一種關照。
“大家也不用去趕馬了,讓它們再休息一會。大家順便清理清理一下身上的糧食,路途依然遙遠,估計到家至少還需要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所以,路途上的糧食一定要保證。實在不行,今天下午就正好由張大忠帶幾個人到周圍去再弄幾隻黑羚羊烤熟之後帶在路上。”
旁邊的幾個人聽老者這樣一說,也就慢慢地散開走回到馬車周圍去了,大家都開始埋頭清理各種行旅上的物品。
少年依然靜靜地躺在地上,臉上顯得無比的沉靜,盡管少年看起來很孱弱,但紅彤彤的小臉蛋上卻帶著一絲少年特有的堅韌。
年少輕狂,正是他這個年紀的寫照。可從少年的臉上卻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成年人的那種穩重和一絲老練。
“小家夥真是難得了,唉——”
老頭子放開了少年的手,兀自歎息了一聲,他麵對少年似乎有種難言之隱。
而與此同時,少年的身體突然間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這一絲變化卻被蹲在旁邊的小姑娘察覺到了。
“爺爺,子延哥哥他動了。”
可沒等小姑娘的話說完,詭異的一幕就發生了。隻見少年徒然間坐立起來,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而他的眼神中年人竟然感覺如此的陌生。
“子延,你怎麽了?”中年人本能地想伸手去扶住少年的身體。
“放開我,放我回去!”
少年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遙遠的的天際,嘴裏同時大叫起來,而他的聲音竟然變得很古怪,聽上去就好像是一個成年女子的聲音。
“子延!子延!我是你三叔!”
中年人感受到來自少年體內的莫名強大力量,也猛然吃了一驚。
“放開我,放我回去!”
而少年嘴裏發出來的這個奇怪的聲音竟然瘋狂地咆哮起來,而作用在中年人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也急速地爆發出來。
在這股奇怪的大力之下,中年人的身體瞬間就失去了平衡,然後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而此時,少年掙脫了中年人的束縛之後已經飛快地站立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而少年的頭此時卻高高地昂起,然後望著遙遠的天際,少年的目光仿佛正穿過層層疊疊的雲彩,最終抵達了遙遠的星際宇宙。
可是,中年人速度更快,幾乎一個轉身就再次爬了起來,然後向少年的背影衝了過去。
這場變故發生的很突然,甚至蹲在旁邊的老人都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
不過他很快就做出了身體的反應。以與他這種年紀格格不入的身體敏捷度,突然發動了起來。
老頭子幾乎是一個箭步就騰身而起,然後,跟到中年人的身後,一把將中年人撲倒在地。
“別亂動,估計是中邪了,千萬別去打攪他,不然,小家夥將有生命危險!”將中年人撲倒之後,老頭子緊跟著在中年人的耳邊輕輕地嘀咕了一句。
“中……怎麽可能?”中年人一臉的難以置信。
“別吵,給他自己一點時間,看樣子這隻魂魄很快就會從小家夥的身體內離去了。”
“…魂…魄!”中年人皺了皺眉頭。
“小秋,你快走,別在這裏,回去!”同時老者回頭衝呆愣在一旁的少女一邊低聲的吩咐,一邊不斷地朝她使眼色。
小姑娘一臉懵懂,不過很快就真的轉身離去了。
少年卻仍然昂著頭不停地往前走去,而在他的腳下,正是這條古老的石板路,沿著這條到處長滿了蒿草的古道,少年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很快就離他們超過了數百米。
“這……夏老,我們難道不跟上去嗎?”中年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緊張。
“來,我們悄悄地跟在他的後麵,記住,千萬不要弄出聲音來。”老者仿佛胸有成竹。
少年的速度感覺越來越快了,不過他始終高昂著頭,根本就不看路麵,可是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夠隨著石板路麵轉彎。就好像另外哪裏還長了一雙無形的眼睛似的。
中年人和老者雙雙壓低著身體,腳步輕快地也跟了上去。
不過,少年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了,感覺就好像是一陣風在前麵漫天飛舞。
“夏老,怎麽會這樣?”
望著少年那驚人的身體速度,中年人越更顯得慌張了。
老者也感到很困惑,不過他似乎並沒有像中年人一樣看起來那麽慌張。
“老三,你快點跟上去,記住,一旦小家夥停下來你就跟我握緊他的手腕,封住他的氣門。”望著在前麵跑遠的少年瘦弱的身影,老者挺了挺自己的腰杆繼續說道,“人老了,真的是不管用了,你去吧,千萬不要讓小家夥跑到旁邊的河裏淹死了。”
中年人得了指令,放開大步就朝前麵的少年一路追了過去。
中年人的速度也很快,感覺就好像一頭在奔跑中的獵豹,滿頭的長發披散在他的身後,感覺像波浪一樣的在他身後翻滾。
不過他與少年實在是相距太遠了,估計至少也該有幾千米,這麽長的一段距離,要想追上正全速奔跑中的少年,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更何況少年如今的身體速度感覺就好比一隻正全速奔跑的野兔一樣。
雖然追不上前麵的少年,但中年人依然保持著全速衝刺的身體速度追了上去。好在,少年始終是保持身體位於石板路中央,所以,中年人完全可以避開這條奇怪的石板路,然後穿過草地拉直線全速向少年靠近過去。
可是,當雙方正在一點點接近的時候,少年突然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而整個過程都始終在大喊著“放開我,放我回去!”的那個古怪的聲音瞬間也戛然而止。
整個草原突然間變得一片靜寂。
本能的,中年人也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然後呆呆地望著遠處倒在地上的少年。可少年倒下之後,中年人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少年的身體竟然與整個古老的路麵融為了一體。而此時,古老的路麵仿佛就好像一道琴弦,猛然間發出了一道奇妙的顫音:“叮——”
中年人本能地呆愣了一下,就在他這一愣神之際,整條漫長的古老石板路悠忽間閃了一閃,接著整條漫長的古道竟然發散出一道銀色的星芒,這道銀色的星芒急速地騰飛而起,很快就升上了數百米的高空,仿佛一道蜿蜒曲折的銀河鑲嵌在湛藍色的天際,整個天際瞬間化為一片銀色的海洋,就連太陽的光輝,也瞬間漸漸變淡。
在這種璀璨的銀色光芒之下,中年人似乎體會到了一種與生俱來的生命長河在天空中翩翩起舞,就好比一條鮮活的銀色長龍,緩緩地騰飛而起,然後穿過淡淡的雲層,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這是……”
在這一刻,中年人竟然忘掉了眼前的一切,唯有怔怔地望著高空中的那一條銀色長龍緩緩地消散。
時間飛速流逝,在這期間中年卻似乎經曆了無數個日出和日落,而自己也仿佛化為了一道時間的雕塑,靜靜地人立在原地。
“老三,你在幹什麽,還不快點過去看看小家夥到底怎麽樣了?”
這時候老者也趔趔趄趄的趕到了中年的身後,見他昂著頭在原地呆呆地發愣,忍不住就大叫了一聲。
中年人終於醒了過來,不過他就好像跟做夢一樣,低下頭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然後恍然大悟一般,朝少年倒地的方向衝了過去。
“子延!子延!你怎麽了?”
半個時辰之後,少年終於睜開了一雙清澈的眼睛,狹長的眸子忽閃著跳動了幾下,然後就目不轉睛地望著趴在自己麵前的中年人。然後,一個側身骨碌碌坐立了起來。
“三叔,你這樣盯著我看幹什麽?”
望著麵前生龍活虎的少年,中年人笑了。隨著他這一笑,臉龐上竟然淌下了幾滴渾濁的液體流進了他的大嘴裏,鹹鹹的,甜甜的,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
經過這一番折騰之後,那名被喚作張大忠的大漢也帶著七八個大漢也返回了營地,他們身上每個人都扛著一頭黑羚羊的屍體。
大家很快忙碌了起來,篝火再一次歡快地跳躍起一陣陣激烈的火苗。三十幾個人圍著這一大堆篝火開始仔細地烘烤食物,不一會兒,整個草原上空就再次飄蕩起一陣陣的的肉香味道。
“三叔,怎麽樣,這條大羊腿以後就留給你下酒喝了。”
望著旁邊滿臉灰土的少年,中年人會心地笑了。
而此時,我們的探險隊隊長張勁鬆同誌,剛剛才從少年體內的某一處隱秘之處清醒了過來。
而這裏,壓根就不再是地球,甚至不再是張勁鬆所在的那個銀河係。而是一個遙遠的星域,至少以目前地球人類的科技,還無法探知的神秘宇宙。
而如今這個神秘的地方,似乎是張勁鬆一個嶄新旅程的開始。
張勁鬆困了,所以他沉沉地睡去了,他現在還不會知道,眼前這個世界對他來說,甚至對整個地球人類的命運來說將代表著什麽?他的靈魂突然出現在這裏,到底又是因為什麽?
這一切對如今的張勁鬆來說似乎也太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