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忍辱負重,待我一朝崛起!
字數:9170 加入書籤
A+A-
星辰隱蔽,又是暴雨喧囂的夜,青色的古老宮殿的門前百階台階前,剛剛架起的亭閣中的輕紗微微撩起,浮空飄動的火苗蠢蠢欲動照亮整個擂場,竄出的幾星火苗,被老者冷冽的眼光摧毀,亭中坐在桌前的正是大長老,身側左右各四位徐風道骨的長老依次坐下,身旁都占著三四位年輕男女,略微稚嫩的臉龐吸引了台下所有的視線,一個個巴望著秋一眼亭閣內的青闊尖端指南般的人物,這些都是長老手下最引以為傲的後代。
黑色的鐵木紮根在擂場四周,大長老抿了一口茶,麵部像是用紗布打磨的光滑石像,似張非張眼睛緩慢的張開,深邃卻又清明,渾然天成的威嚴,隻見他起身不緊不慢的抖了抖並沒有的灰塵,揮手一揚,層層輕紗被撩起,一簇簇小火苗在雨夜中像是一隻優雅張揚的火焰蝴蝶不畏雨水,大長老張開的五指緊握住,四麵八方回蕩著玲琅擂台的鼓聲。
“安靜!”
青闊族萬年的基底各脈弟子齊聚擂場,內外兩門新鮮血脈高達過千,青闊族子弟測試,又何嚐不是一種對外界的示威!
“今年四年一度的魂力測試,年齡二十五歲以下念到名字的上台測試!!” 隨後大長老的語氣降了幾分威嚴,不易察覺的沉重繼續剛才的話題。
“和往年一樣,十二歲者的資質還凝聚不了一煉魂斷氣,便去此生不可回青闊。”
大長老如雷貫耳的聲響,台下的弟子頓時鴉雀無聲,目光異目同處看向亭閣邊緣處角落慌忙跑來氣喘籲籲的消瘦青衣少年——墓笑飛,誰人不知當年二長老的兒子可是遠近聞名響徹整個克羅大陸的絕頂天才,作為他的唯一後代可偏偏是個無法修煉的廢物!三歲的時候差點夭折,好不容易在閻王手裏搶回一條命,身體虛弱,對於修煉魂念這麽勞苦的事情簡直是要墓笑飛的命。
“呼,還好趕來了。”墓笑飛掃視四周,最後停落在被綁在鐵木上的醉醺醺的二舅,臥槽,真丟臉,他可沒聽出來那貨在嘟囔什麽,什麽是美人,什麽是親一個,他很純潔,不明白,真的!
墓笑飛毫不客氣的忽略各位長老的眼光自顧自的坐在二長老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可算是累死我了!使用一星噶草的葉子先止住了腿上的骨頭進一步惡化,最多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六個時辰,剩下的十天時間可就要在床上度日了!原本打算把找回二舅然後扛回去,現在好了,哎。
一旁的二長老捂臉,這小子還真是老樣子,丟臉!
大長老虛空一抓,火苗聚攏,握緊手掌,火焰即散,整個擂場頓時亮如白晝。
“測試開始!!”
一聲令下,萬籟俱靜的擂場在此掀起一番**的喧嘩,一條長龍隊伍迅速排列直達擂台下奇奇怪怪的岩石搭建的石梯,身穿著深淺不一的柳綠白色衣袍弟子五顏六色的魂力把雨水與自身隔絕起來,單單隻有一個鶴立雞群的人站在長長的隊伍最後麵,傾盆的大雨之下唯有他握著一把油紙傘,顯得格格不入。
“怎麽說下就下了,我剛換的衣服啊!”墓笑飛抱怨著陰晴不定的天氣,苦著一張臉。
“呦!這不是我們的墓笑飛嗎!怎麽,又來自取其辱了?!”
大長老的孫子慕宗軒繞過長長的隊伍,一把拽爛笑飛的紙傘任由雨水打濕他,一個此生凝聚不了魂念的廢物,天生的廢材骨子連武者都修煉不了,簡直是青闊族的恥辱,憑什麽有機會與他爭奪家主之位。
“家主之子慕大嫡主,這你就說的不對了,四年前這位墓笑飛嫡主可是出盡了風頭,慕情久仰大名,這廂有禮了!”
三長老孫女慕情從遠處的台上走下來,眉清目秀,線條上挑的媚眼顯得楚楚動人宛若一碗鴻鴻湖水,明媚皓齒,卻和青闊沒有半分血緣關係,在這個龐大,關係加錯的大家族大部分人雖然都姓慕與墓,可終究不是嫡係血親,年輕一輩中嫡係血親隻有大長老的孫子慕宗軒和二長老的孫子墓笑飛。
“三房慕情見過慕嫡主,四年前我們有過一麵之緣。”
“是,我們見過,四年不見,慕情mèi mèi長得越發伶俐,千裏迢迢的河穀路途辛苦了,不知今年測試三慕xiǎo jiě又會給我們什麽驚喜。”
“少爺說笑了,慕情怎麽能跟慕嫡主相比,年僅十四歲的五煉魂斷氣讓人好生羨慕。”
“那都是四年前的事,萬不敢再提,倒是我們這個慕二嫡主好生讓我羨慕能被二長老拚命護在身旁。”這句話在墓笑飛聽來,是這樣的,那都是四年前的事,現在才是值得炫耀的,墓笑飛怎麽能與他相提並論!
“墓笑飛倒是投了個好胎,不像是慕情,要不然早就不知道被驅逐幾回了!”慕情毫不栗色的把眼角施舍給墓笑飛。
青闊族眾人皆知三長老的孫女慕情對於墓笑飛的嫡係血親可是一直懷恨在心,在青闊族隻有大長老,二長老的後代才是未來繼承家主的候選人,即便墓笑飛一無是處,但是憑著二長老的地位和嫡子血親的身份,也可以延續後代,繼承家主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就自求多福嘍!你要是再修煉不成一煉魂斷氣,我們青闊可再也容不下你這位大佛了!”慕宗軒領著墓笑飛的領子,硬生生的提起來摔在地上,一口鮮血濺在空中,滴落在雨水裏稀釋不見。
越來越多的拐著彎的謾罵,低著頭的笑飛突然抬起頭來,一一把這些嘴臉記下來:“那我就咳咳謝你們吉言!”
笑飛刮了慕宗軒一眼,粗魯的擦拭著臉上的泥土扶著岩石爬起來,他不是慕宗軒的對手,再這樣下去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逞一時的英雄,烙一身的疾病,不值得,再等我一年,這十二年來所有的詆毀將會是我源源不斷的動力,我會讓他們知道在珍珠與魚目之間,為他們錯誤的選擇做出代價!
“慕宗軒!”
慕宗軒聽到二長老的聲音隻好作罷,身形直奔測試的焰央山碑而去,二長老向慕玄淵傳來擔憂的神色,顯然墓笑飛並未放在心上,一笑了之,慕宗軒平心靜氣,紅色詭異紋路的魂魄脈輪從眉心青幽火焰紋向上相處遊走,繞過耳後聚集脊椎,將魂氣注入石碑上,白亮的大字出現在世人眼前:“火係,九煉魂斷氣!” 大長老十分欣慰的走上前拍了拍慕宗軒的肩膀:“果然不負我的期望,四年的時間竟然晉級為九煉魂斷氣!”
“還要多謝爺爺和各位長老的栽培才能有宗軒的成就。”
“好啊,不錯!不錯!望眼將來我們青闊又要出一名強者!你說是吧二長老。”
麵對大長老的挑釁,二長老隻能忍氣吞聲,轉過頭的目光與墓笑飛對上,排在遠處的墓笑飛躲過二長老的視線,似乎在隱藏著什麽,二長老旋即轉過頭搖了搖,低沉道:“該來的,總算還是來了”
墓笑飛躲閃著二長老的目光,他已經不記得已經堅持了多久,還要堅持到多久,還能堅持多久,一次次謾罵將委屈埋在心裏,一次次毒打將鮮血咽下去,我不可能注為他們的墊腳石,墓笑飛的目光朝著人潮湧動的台上望去,慕宗軒的魂氣光彩照人猶如一顆天空中最明亮的新星,而自己沒有璀璨的光輝隱藏在雲霧中,笑飛握著沾滿泥土的衣衫,傾盆大雨衝刷著肮髒,區區星辰又怎能與他明月爭輝!!我是,史上最強魂念師!
不過片刻長龍隊伍已經隻剩下墓笑飛,步伐略顯的沉重,目光略過四周看笑話的眾人低下眼簾不敢去看爺爺的眼睛,緩緩把手放在小山大的焰央山碑上。
魂斷氣:0
刺目的光亮字,預料之內台下安靜了片刻,震耳欲聾的笑聲像一根根刺紮在墓笑飛的心窩子上,那張慘白的臉任雨水擊打都磨滅不了嘴角的苦澀的笑意。
二長老溫暖的手掌拍了拍笑飛的後腦,一股強大而溫和的魂念從大掌中聚集,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流淌過慕淵的全身,身上的衣服無風自鼓,雨水與自身分離,二長老略帶虧欠的看向墓笑飛,便轉身上了台上。
“這些,還打不倒我。”四年前的測試,墓笑飛被測沒有到達一煉魂斷氣,良其饒過一次,可這一次,墓笑飛是不得不接受了。
青闊,四大隱世族之一,與白崮,赤岷,玄彘(zhi)三大隱世族占據擎焰克帝國出世的強者十分之一,青闊每四年一場測試,每二十年聯合其他三族出世一批年輕有為的天賦異稟的強者,效忠於擎焰克帝國各處,組成了四族千年不倒的盛世。
“既然如此,二長老,今日不論如何墓笑飛都無法待在青闊,我們青闊占盡前天獨厚血脈,天賦最次的外門子嗣十歲者都可達到一煉魂斷氣,墓笑飛今年年滿十二歲,身為嫡主至今無法修煉,還請二長老遵守法製!”大長老的話提醒著眾人,他不過是一粒塵埃,何以抗拒洪水之力,他的存在是不詳,是辱沒了青闊。
附和聲越來越大,一旦觸碰到大家的利益,這些就會不分青紅皂白的針對你,甚至越來越多的弟子站在擂台上試圖把墓笑飛趕出青闊,駐足不動的少年郎推開身邊的雜碎:“吾墓笑飛願遵循青闊法則,青闊生死再與我沒有任何瓜葛!”
玲琅擂台上笑飛勾唇的那一抹笑容逐漸陰沉下去,這是十二年來誰也沒見過的墓笑飛陰沉冷冽,他的目光直直的鎖在大長老身上,好像絲毫未感到可惜,不過是個小小血脈家族,也配我記掛於心,就連算計都不屑施舍與你們!
大長老俯視台下被雨水打濕顯得狼狽的少年,被那一雙明明如同旬日陽光的牟子渾身打了個顫。
二長老被慕淵的話震的頓觸半刻,心裏暗自急道:這個小子瘋了,真的要是被逐出青闊,他這一輩子就別想翻身了!更何況外界的情勢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臥薪嚐膽,苟活偷生,十二年了,今日之局,早有預料,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不就是離開麽,現在我就走。”對於這裏他從未有任何留戀,走,嗬,他又何時來過,何來的走之說,斷了更好,對於他身為青闊的身份,墓笑飛是不屑,但是既然你們都把我當成假想敵了,日後我就陪你們玩玩,傷我者,命償!現在算算還有兩個時辰腿上的上堅持不了了,墓笑飛絲毫沒有留戀的轉身朝擂台下二舅走去,都是你害得老子來這地方受辱,餓了三天怎麽沒餓死你!
周圍的寂靜,隻聽見那少年背著醉醺醺的青年遠去穩重的腳步,黑漆漆的雨夜裏一聲聲踏進已經沒過鞋子的水窪,少年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石梯,原本顯得肅靜的擂場歡呼起來再次陷入了狂歡。
下了三天三夜的雨,那一刻傾盆大雨驟停,當黎明到來時一切都會恢複平靜,隻是不知這平靜的海麵,還能保持多少時日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