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長安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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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無極,亦真亦幻,塵是道,風是道,花草是道,人亦是道,情也是道,道出萬物生,道滅萬物死,天下皆有靈,世間皆有惡,人間自有情,守住本心,不為貪所惑,不為欲所惑,不為恨所惑,方能證道,武者,能力大也,善能布人間一福,惡擇人間一禍……”
紫陽一步一句,慢慢給眾弟子傳道授業,練功的日子總是枯燥的,而時間飛逝,沉迷於道法,更是不知歲月幾何!山腰上百花繚亂,這是夏璃在紫雲巔的第六千個春天,期間,人皇也偶爾來看看她,久而久之,夏璃早已經習慣了紫雲巔生活,練完功後,夏璃總會來山門前靜座,觀山腰的花草,謝了又開,看西邊的日落,一天一副模樣,那婉轉的淯水河,六千年來,從沒停止流動。
蘇桓靜悄悄的走到夏璃身後,一聲怪叫,卻沒嚇到夏璃,畢竟這些年來,早習慣了!
“蘇桓師兄,外麵的世界好玩嗎?”
蘇桓無奈的座在夏璃旁邊,搖搖頭。
“這個問題,沒問我十萬次也有八萬次了吧!不過,看樣子,你也快可以出去耍了!”
“這該死的天劫,我都沒感覺到要來的樣子!”
“你就那麽想出去嗎?”
“對啊!特別是你說的長安城!特別想去!”
說著,夏璃滿眼期待望著天上,期待的三道天雷劈在她身上。
蘇桓搖搖頭,祭出了殘淵劍,直直的看著夏璃,看的夏璃心裏發麻!
“你,你要幹嘛?”
“走!”
“去哪裏?”
“長安!”
蘇桓說完,一把拉著夏璃,禦劍而去,也不問夏璃願不願意。
正當此時,紫陽與葉楓走了出來,默默的看著他們離去!
葉楓輕聲問道“師父,你……?”
紫陽一擺手,止住了葉楓的話“夏璃這麽大了,也該真的長大了,此去,有一劫等著他們。”
“啊!我馬上追他們回來!”葉楓一聽有劫,便心急的想著追回來。
“嗬嗬!不必了!”
紫陽說完,轉身便離去了,葉楓看了看他們離去的方向,也是回去了。
夏璃在前,蘇桓在後,兩人禦著殘淵背朝夕陽,向著那長安飛去,夏璃的三千青絲在風中飛舞,一些直接敷在了蘇桓臉上,聞著夏璃的發香,不由心神恍惚,還好,長安並不是特別遠,終於在日落的時候,來到了長安,夜暮來臨,本應該是靜悄悄的,但長安卻是熱鬧非凡,叫喝聲,買賣聲,嘻笑聲,衝滿整個長安。
夏璃一瞬間樂瘋了,偷偷跑出來的擔心也扔一邊了,看看這個做糖人的,看看那個賣娃娃的,路邊的雜技,讓她一驚一乍,蘇桓笑著搖搖頭,把夏璃拉過來。囑咐道“不到緊急時刻,不要使用仙法,切記!”
“好啦!我知道啦!”
說完夏璃又開始了瞎逛。
逛了半刻,神秘兮兮的跑到蘇桓身前“二師兄,你有沒有……帶銀子?”
“你一個公主,竟然還要找我借錢!”
“咳咳!我忘記帶了,借我點,回去還給你,好不好?”
蘇桓見她這副模樣,解下掛腰間的錢袋,遞給了夏璃。
夏璃接過燒袋,又是蹦蹦跳跳的跑去玩了,片刻,便買了一推稀奇古怪的玩意,吃的占了一大半,看得蘇桓是個極度無語!
“師兄,你要吃嗎?”夏璃遞來了一塊糖餅。
“你吃吧!”
“你真不吃啊!很甜的!”
“不吃!”
……
逛了一會,見前麵街道旁的一座閣樓,上掛滿了紅燈籠,上書三字。門口十分熱鬧,夏璃便又是好奇的走了過去。
“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
古來聖閑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
瘋瘋癲癲的走來一個醉漢,衣衫襤褸,手裏提著酒壺,嘴裏唱著《將進酒》,迎麵向他們走來,蘇桓夏璃趕緊躲開,好讓他過去,這醉漢卻搖搖晃晃的走進了花月夜。
見此,夏璃也是跟著走進去,卻被蘇桓一把拉住。夏璃回過頭來,不解的望著他“師兄怎麽了?”
蘇桓幹咳了一聲,“這地方,女子不進去的好!”
“為什麽?”夏璃實在不解,這世界除了澡堂和廁所,盡然還有其它分男女之別的地方。
“這是男人玩樂的地方,女子進去不好!”蘇桓又開始了廢力的解釋,又不好直言,實在尷尬!
“哎呀!沒事啦!”夏璃見他支支吾吾的,便一轉身,直走了進去,蘇桓緊緊的跟在後麵,心想,等會她便會自己逃開吧!
一入門,便是濃抹的酒味,撲鼻而來,十分吵鬧,大廳中間鋪著紅毯,把兩邊隔開,紅毯盡頭是一扇圓孔石門,能容三人並行而過,紅毯左右皆是酒座,都是擁抱著měi nǚ,大口喝著酒,蘇桓和夏璃見此模樣,都是眉頭一皺,對這種環境極為不適應,蘇桓剛想走,夏璃卻向著石門走去,蘇桓隻好隨著她。
他們才一隻腳踏入石門內,一盆水直接潑來,嚇得他們二人倒退幾步,避開了水花,便聞到裏麵的叫罵聲。
“酒癲,你怎麽又跑到這裏麵來,說了多少次了,不許你進來,你偏要進來。”
他們兩個看去,正是門外的那個醉漢,醉漢被這一盆冷水一潑,耍了幾下頭,沒有動怒,反而陪笑道“我這不是喝多了嗎!走錯路,走錯路,何姑息怒啊!”
顯然這叫酒癲的是這裏的常客了。
“那你現在可是清醒了?”這何姑語氣倒也是軟了幾分,說著,這何姑也是從石門裏走了出來,桃花紅長裙,金蝶釵卷秀發,化著淡淡的胭脂,水密樣的紅唇,雙眼彤彤有神,常人三十來歲的模樣。
酒癲見何姑心軟,繼續賠笑“醒了,何仙姑這盆水如仙水一般,潑著涼快,醒的快!”
這番話直逗得何姑捂嘴一笑,也算是看到了蘇桓和夏璃,笑著一做拱手禮“這位公子相貌堂堂,英氣風發,這位姑娘也是可愛迷人,想來是雅客,裏麵請!”
蘇桓夏璃見此,也都是還禮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