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斷崖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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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之間,雲霧縹緲,層層霧狀白氣緩緩縈繞在眾山之間,將一座極為陡峭的山峰半腰處給盡數包圍。
此地,就是斷崖嶺。
在柳焉的帶領下,省去了許多的彎路,約莫兩個時辰的趕路下,眾人便是到達斷崖嶺。
周默一眼掃去,整個斷崖嶺則為陰潮寒冷的氣息所遍布,在其之上隻有著那少許的植物存活。
而根據柳焉來路上的描述,不難發現,這些植物中那寒靈草一眼就能認出幾許,放眼整個偌大及陡峭的斷崖嶺,也難怪這番任務需要多數人前來,若是來少了,采集這寒靈草時間可是會大大增加。
一路趕來,相信大家有所疲頓,我們先息片刻吧。”柳焉玉手輕揚,淡淡一聲。
眾人點了點頭,柳焉繼續相,道“待會我們分為四批,斷崖嶺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剛好一批兩人,此番采集寒靈草,一切以安全為主,一些陡峭的坡崖就不要勉強,盡量選取一些地勢較為平穩的一處采集。”
周默點點頭,便是來到愛的身邊,嬉笑著“愛,待會分批,我們是不是”
不等周默完,愛擺出嫌棄的眼神,拉著另一名女修,道“誰要和你一批,你自己一個人吧。”
周默覺得自己被嫌棄了,內心很是無奈,麵色上故作低沉:“一共就分四批,既然你嫌棄我的話,那我就隻能去和另外一位姐姐組隊去了”
周默擺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起身時還刻意的放慢了腳步。
眼見周默起身,愛立即又撇了撇嘴道“等等就你這樣子,去了就隻會添亂,本姑娘就勉強和你一組吧。”
眾人看著他倆這樣,心領神會一般,也就提前不再休息,直接按照東南西北的方位,各自而去。
分開前,柳焉還不忘調侃一句,“記住了,此番我們還是以采集寒靈草為主,你們兩人打情罵俏的同時可要記得采集啊,別到時候就屬你們兩人采集的最少。”
聞言,周默更是負手而立,擺出一番嚴肅的表情,義正言辭道“柳焉師姐放心,我肯定會認真監督好愛的,她保證完成任務!”
話語剛落,愛一把就扯起周默,冷哼道“監督你個頭,還不快和我走。”
不久,周默跟著愛所走,到往斷崖嶺的北邊,這裏雲霧泛起,帶著此刺人的寒意,湧向兩人的心神,隱約間,周默感受著這股寒氣不禁打了個寒顫,深吸一氣,似乎還有著一絲森然冷意。
寒氣越濃,就代表寒靈草越多,我們就在這采集吧。”愛一聲過後,已是俯身而下,果然,周默低頭看去,透過那層單薄的雲霧,每處泥土之上都有著零零散散的寒靈草遍布。
周默自不甘落後,也是俯下身來,開始采集。
此刻間,當整個斷崖嶺之上的寒氣愈來愈重,這一刻,周默不禁又打了個寒顫,一陣風吹草動,就如那冰涼的刀芒似要從心間刮過一般。
怎麽會這麽寒冷。”
如今已是春末,按理來即使這斷崖嶺處於高峰半山處,也沒有理由泛起如此的寒氣。
周默轉過頭來,想看一看愛的身影時,卻已經發現他的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愛!”周默大叫一聲,腳步加快的向著四周踏去。
此番幾聲下來,依舊無人回應。
糟了,不會出什麽事吧”周默開始慌措起來,此時周遭的寒氣漸漸逼來,心底之間像是被這寒氣渲染,漸漸發涼。
愛,愛。”周默已經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在呼喊著,寒氣四溢周默心悸開始發毛,在這斷崖嶺之上,他根本不是很熟悉,愛會去哪了,他無從所知,猛然間,周默心神一凝,感覺到一絲不對。
怎麽,開始知道心疼了,你放心,你這女友還沒死呢”
這一聲,如雷貫耳,衝擊著周默整個心神。
白霧中,一道身影由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陳修”
周默大腦為之一震,見到陳修身影時,他就隱隱約約的猜到愛的消失定是與他有關。
當日的斷臂之仇,他陳修豈會甘休,隻是超脫周默意料,陳修今日居然會出現在此,顯然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蓄謀已久。
你個混蛋,你把愛給怎麽樣了!”周默低喝一聲,冷眼相望。
陳修邪笑一聲,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得意,“不是了嗎,還沒死呢”
話音一落,自陳修身後兩名青年正帶著已經昏迷的愛,出現在周默的眼前。
陳修,有什麽衝我來,你休要傷她。”周默看著愛,他的內心咯噔一跳,望著陳修,知道他斷然不會輕易的了結此事,但是無論怎麽樣,愛絕對不能因為他與陳修之間,而發生任何意外,一絲都不許!
看著周默,陳修摸了摸已經失去臂膀的那一側,神情幾乎淡漠,“周默,你知道如何摧毀一個人嗎?”
周默咬著牙,“混蛋,我不知你要什麽。”
一息,周默自身修為之力驟然炸開,帶起一道勁風之勢,直奔愛的方向。
攔住他”陳修冷冷一聲,身後其中一名青年身形便是相繼而出,身形之上光圈浮現,與上前的周默直接碰撞。
這番對抗,周默一拳揮至,而那青年顯然是不慌不忙,身形略微一側,閃避掉周默的拳風,下一刻,青年手中一道紙符而現,泛起淡淡光芒,而周默一看,自然是知道自己不能夠被這紙符所貼上。
但為時已晚,青年修為要比周默高上許多,動作速度顯然是略勝一籌,至此一刻,周默回身一掌,青年屈指一彈,一掌落下間,周默的身形已是猛烈一晃,跌落地麵。
青年在承接下周默的一掌後,也是一顫,他沒有想到,周默居然在最後一刻還能按下這一掌。
紙符之上,光芒如細絲般注入到周默的體內,周默近乎咆哮一聲,身形瘋狂的掙紮起來,半跪在地,可卻毫無作用。
接著我們剛才的話題,”
陳修輕蔑周默一眼,眼中寒芒,單手一柄細劍幻化而出,微微抬手,劍尖指在愛的心髒前,“摧毀一個人,並非要殺了他,而是要摧毀他所在意的一切,即可”
至此,陳修這一聲,猶如九霄雷霆的怒意,徹底轟動著周默整個人的心神,周默半跪在地,雙眸幽暗且空洞,身體開始抽搐起來,看著那頂在愛心髒前的劍刃,就猶如那死亡的裁決,隻需一刻,不僅是愛,連同他的神智,都將一起毀滅。
周默懂了,這陳修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殺掉自己,一路跟來,就是要下手,對向愛,因為他知道,隻要殺了愛,就能讓他背負著一輩子的罪惡感,這種感情,是不可磨滅的,這是一道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懲罰,而現在,仿佛陳修一念之間,周默就會墜入這罪惡心河一般,再無見到光明。
你個喪心病瘋狂的混蛋”此刻的周默,心神劇烈而顫,血色全退,他的大腦裏隻有愛的身影,他不願讓她消失
以至於,周默甚至開始留下了血淚。
看著披頭散發的周默,如此狼狽,陳修肆意的大笑,仰一聲,享受這番快感,“你知道嗎,周默,自從我被斷臂的那一刻,我就期待著你會有今日一番,看看你這樣子,比死都還要難看。”
你做到了,我求你,把她放了吧”周默的聲音沙啞,眼神似是祈求著,雙掌抬起來,扣著頭發,猶如一尊受傷的野獸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