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燦爛粟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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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腳印看似繁多複雜,但若是仔細的一看,便是能夠發現這是同一個人的腳印!

    “這三更半夜的怎麽會有人跑出來”冷若雙很是不解。

    “不管那麽多,我便是要一探究竟!”周默看著那些腳印,緩緩的開口,目光在這夜色之下,變得明亮了許多。

    第兩百零四章

    當周默與冷若雙順著這腳步追去,才是看到了一個瘦弱的人影。

    那道人影不算高大,膚色也有些髒黑,滿臉也布滿了胡渣。

    周默與冷若雙躲在一個草堆之後,在沒有確定那男子是什麽來頭之前,兩人自然是不可能輕易的打草驚蛇。

    “此人看起來模樣普通,實則從他的身上則是散發了絲毫不弱於我們的精神力。”周默沉聲說道。

    冷若雙的視線也是落在了那個男子身上,柳眉一簇。

    “你看!”冷若雙低聲道。

    隻見那個男子雙膝跪在地麵,麵朝著漆黑的天空,模樣看起來也是極為的虔誠。

    “他在這是拜天嗎?”冷若雙低聲道。

    很快地,在那男子的身軀之上則是泛起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

    這一層光暈在這幽黑的夜晚中,顯得尤為的顯眼,周默視線一凝,雙瞳瞬間的放大。

    在周、冷二人的麵前,那個男子的腳下則是像爆發出了最為熾烈的火焰一般,金黃色的光暈瞬間蕩漾開來,仿佛火焰開始灼燒著地麵。

    “他這是在毀掉這片土地嗎。”冷若雙轉過頭看向周默,“快去阻止他!”

    周默垂著頭,道:“先別急。”

    很快地,在周默的等待下,男子像是用盡了全力,然後虛弱的趴在了地麵。

    “周默”此刻,冷若雙的視線則是向下看去。

    而一垂著頭的周默,原本神情緊繃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周默將手伸到入了地麵之內,“十五年前的那一場雨,或許真的不是空穴來風的事情,但我想其實也沒有村長說的那麽玄學。”

    冷若雙也是學著周默,緩緩的將手觸碰到了地麵。

    觸地的刹那,冷若雙的表情就凝固在了原地。

    一種源源不斷的生機,便是能夠從她的掌心傳來。

    雖是黑夜,但此刻便是如同陽光普照一般,光輝灑落在了整個麻村的莊稼大地之上。

    看著冷若雙的這幅表情,周默才是笑著說道:“怎麽樣,這回多少還是明白了些吧?”

    冷若雙無奈的一笑,隻是感受了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她便是可以確定這一切都是剛才那一名男子的所作所為。

    “這手段可真不小啊,能夠將蓬勃的生機注入進到這片土地之內,使得這麻村的整個種植地的農作物獲得那源源不斷的生長力,方才使得麻村每年都有著如此巨大的豐碩之收。”冷若雙沉聲說道。

    “沒錯。”周默一笑,卻是突然的轉身,奔向了前方。

    奈何周默的視線之中已經是空無一人,那個造就了這一切的男子已經是不在了。

    當第二天到來時,周默與冷若雙便是統一想法,決定先暫時不將此事直接的告訴村長。

    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一是在沒有確定那名男子身份之前,這件事情其實是無頭無尾的,二來便是如果告訴了村長,他深信不疑的天將黃金大雨是由一個瘦弱的男子一手所造成的,估計村長與大部分的村民都是難以接受。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

    村中的房間內,周默剛從打坐中睜開眼時,便是看見了冷若雙推著輪椅進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這件事,你到底要不要和村長說道一番?”冷若雙進門的第一句話便是帶著一絲的急迫。

    周默看著她,不禁笑道:“怎麽看你這樣子,倒是比我還急?”

    “我可不是急,是好奇。”冷若雙瞪了周默一眼。

    讓得整個麻村信以為真的天降黃金雨,卻是一個男子所為,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得所有人為之駭然。

    “我們昨晚不是說好了嗎,先不要將此事張揚。”周默來到了冷若雙的麵前,望著她的眸子。

    “可是我們明日便是要出發了,這個秘密不就”

    “不就永遠的封塵下去?對吧。”周默接過她的話語。

    冷若雙望著窗外的一切,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將此事告訴村長,隻是為了讓他心中的信仰永遠的寄存下去。”

    “你倒是理會錯了我的意思。”周默將冷若雙推了出去,“走吧,我們再去一趟粟地之中”周默緩緩的開口。

    兩人來到之後,看著那一望無際盛開了綠油菜葉的土地,周默的腦海中不禁又是浮現出了昨晚的那一個畫麵。

    “我們為何,不將那人找出來?”周默望著前方,“其實我倒是想聽聽看,他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你可看清了那人的麵龐?”冷若雙問。

    周默搖頭,“那倒是沒有。”

    “整個麻村之中的男子足有千人,你一一去看豈是一兩天能夠看完的,況且這樣一來未免會有些旗鼓大張的架勢。”冷若雙沉聲道,畢竟她們都隻是路過此麻村,若是在這裏引起了太大的動靜,雖然無弊但卻也無任何的意義。

    “我們為何不從旁側擊的問問。”周默說著,便是從草堆上跳了下來,來到了一個勞作者的身旁。

    周默下地之後也是跟著勞作者一起的收割小麥,一邊也是問道:“大叔,都是快十月初了,這小麥的還甚是金黃,當真少見。”

    勞作的大叔見到周默的這般話語,他不禁是一陣大笑,道:“將軍,村長難道沒有和你說過嗎,我們麻村的土地乃是被神雨衝刷過的,莫要說這十月了,單是那二月臘寒,我們便也是頂著風雪收著麥子!”

    周默有些動容,“這麽說來,你們是每天都能夠收上這麽一大份的麥子?”

    大叔笑著晃了晃腦袋,道:“哪有這麽好的事,就算是天降黃金大雨,我們也隻不過是在個月初的第三天到來。”

    這麽一想,一年便是有著十二個豐收的日子!

    至此,周默的內心已是無比震憾。

    “也就是說,大叔你們挑選收麥的日子也是極為的穩定,都是固定在了月初的第三天?”周默急切的問道。

    “沒錯,這都我們麻村按照這個日子收麥等都已經是遵循了十四年了,基本上在頭一天收了麥,在拋下種子,然後等下個月的到來時,便就是豐收的時候。”說完,大叔又是一把的將麥子給扔進了籮筐之內。

    周默一笑,繼續的埋頭做著,心中喃喃說道:“昨晚便是那男子的出現,加之今日又是那固定的收割之日,這麽看來倒是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一切就是那男子所為。”

    可是想到這,周默還是有著一事不算了解的透徹,也就是十五年前的那一場黃金雨,從天而降甚是讓人覺得有些離奇。

    光是從昨晚那樣看來,男子隻不過是使用了某種秘法或者是秘術之類的才是導致了那如同黃金色的火焰在對這片麻村的泥土進行了奇異般的變化。

    而那十五年前的黃金雨一說,倒像與這男子毫無半點關係。

    須臾後,在那位勞作大叔將最後一筐的麥子裝在了牛背上時,周默才是趕忙上前,詢問道:“大叔,我還有一事想請問您。”

    大叔抹了一抹額頭上的汗水,露著淳樸的笑容,說道:“將軍有什麽盡管問吧。”

    “麻村這幾年來是否都是依靠著男人來打理這片土地?”周默問道。

    大叔說道:“沒錯,有了如此豐收的成果,村長也就下令全村的女人都安心的在家帶娃燒飯即可,至於打理這些土地的農活,自然便是我們男人該做的事情。”

    周默說道:“這麽說來,除了老人孩子,所有的成年男性都會是下地來幹活。”

    “那是自然,每到這一天便是我們賣力的時候。”大叔喝著水,看著麵前的土地,“這可是老天爺賞賜給我們的,我們整個麻村可都是依靠著這片土地才是得以的維持下去。”

    周默放眼看去,目光幾乎是從每個人辛勤勞作之人的身上掃過,其中也並未發現到昨晚男子的身影。

    “大叔,有沒有一些人,是從來不參與下地勞作的?”周默問道。

    “你是指村裏的男人?”

    “對。”

    “那就沒有。”大叔笑著,“我們村裏的男人可都是以能夠下地幹活為無上的光榮,可沒有哪個男人說過不想下地的。”

    不過說到這裏,大叔偏著頭,似乎是稍微沉默了一會。

    須臾後,大叔口中‘嘶’了一聲,想了想說道:“不過將軍你這麽一問,我倒是還真的想起了有那麽一群人,從來就沒有下過地幹活。”

    “哦?!”周默聞言,眉梢一挑,開始認真了起來。

    大叔見到周默這麽提起興趣,他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說道:“在我們麻村,有一座小破廟,裏麵有著一群外來之人,大多數都是經過我們麻村,且不願在邁步前行,便是在那座破廟之內住下。”

    “這麽說來,那座殘廟之內都不是麻村之人。”

    “沒錯。不過好在是我們村長心地慷慨,沒有說要將他們趕走,也就任由著他們住下,而且每天都會送去熟食給到他們,這樣久而久之的也就成為了一種習慣。”大叔不由的感歎,“不過我們村中大多數人都基本上不關心那裏麵的人,也不會去特意得照看。”

    周默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這座殘廟從開始接納這些外來的遊人時,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這麽一問,到還真是吧大叔給問住了。

    大叔其實也給不出周默一個準確的數字,倒是忽然出現在大叔身後的女子,開口道:“那座殘廟修建有快四十年了,不過要從接納那些外人開始算起,其實也就是十七、八年前這樣。”

    開口的是大叔的妻子,她接著說道:“我前幾日還是去送了一趟口糧到那破廟裏麵,別提那裏有多髒了,要不是村長執意的收留,想著也是怎麽應該將那幾個和乞丐沒區別的遊人給送走。”

    大叔拍了拍身旁的妻子,冷聲喝道:“注意說辭,那些遊人怎麽說也都是無家可歸,村長收留他們怎麽了,居然在將軍麵前說其言論,還不快快回家看兒子。”

    被大叔這麽一說,妻子想著抱怨幾句,但又忽然想到周默還在一旁,她也自然是知道周默的身份,他的背後可是有著四十萬的大軍再此,身份也就不容置疑。

    妻子連忙陪著笑臉,然後快速的離去,走之前的嘴裏還不忘對那些破廟之內的遊人碎碎念些髒詞。

    周默皺了皺眉,“方才你那內人說是那些遊人已經是來到那破廟已有十七、八年之久,這點可信程度高嗎?”

    大叔笑著說道:“我那娘們這件事情她倒是清楚的很,作為每年都要去送上幾次口糧的人,想必她也不敢信口開來。”

    “十七、八年”周默揉著眉心,村長也說了,那場天降黃金雨便是十五年前所發生的事情,這兩個時間差幾乎也就是兩三年的時間,並不算長。

    加之那裏的人幾乎是無人關注,自然而然的不會太引人的目光,這麽大致的一想,周默是必須要去那破廟之內看看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