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都是二代

字數:3372   加入書籤

A+A-




    飛去來劍顯然擁有超乎想象的強大爆發力,竟強行拖著緊纏回扯的“紫蟒”,硬生生地衝到風宇渡頸邊,差點割喉。

    黑衣風叔揪住風宇渡的後領拚命飄退。

    “絕不空回,飛去來式!”白衣風伯驚叫一聲,雙手拽著“紫蟒”的尾端,好似正駕馭發狂的野馬,用力掰回馬頭,喝道:“必須拿血祭劍,隨便哪裏挨下都好,快,我要控製不住了。”

    黑衣風叔與他十分默契,立刻心領神會,揪領的手猛然一旋。風宇渡啊呀一聲,整個人由豎直變成橫飛。他似乎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消散,嚇為凝固的驚駭。

    這時,飛去來劍溢射出一道道流轉不定的焰流,“紫蟒”瞬間割裂成多段,亂竄的焰流旋繞劍身,輻射出灼燙的溫度,迅疾飛掠,沿途熱浪排空,激得周圍侍衛無不以手掩麵。

    風宇渡爆發出一聲劇烈的慘叫,右臂瞬間削掉一大塊皮肉,肱骨外露,生生焦黃,割裂的肌肉麵上不見一丁點鮮血,灼烤至幹涸發枯。不過也以一條胳臂的代價,避過了致命一擊。

    飛去來劍重回趙飛塵掌心懸停,流焰收斂,光芒黯淡許多,隻能勉強維持虛幻的劍形,顯然“紫蟒”纏繞拉扯那一下十分沉重,劍胎損耗極大。

    畜神黑臉更黑,眼光亂飄,盡往身邊看守自己的侍衛頸子上瞅,似乎盤算著是否幹掉這幾人,然後趕緊逃跑,免得待會兒被人家追究起來,慘遭連累。

    用力衝他微微搖頭,畜神終於冷靜下來,暗忖自己已被喂了要命的丹藥,逃走隻會死得更加慘不忍睹?於是歎了口氣,垂首待斃,模樣起來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白衣風伯重哼一聲,隨手一揮,趙飛塵掌心的劍胎頓散,他整個人也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上,哎呦直叫喚,與風宇渡此起彼伏,似在相互伴奏。

    黑衣風叔則雙手聚華,以道術全力救治更加慘嚎不已的風宇渡。

    兩人叫得此起彼伏,似在相互伴奏。

    黑衣風叔的道術顯然強大的不可思議,受創甚重的風宇渡居然迅速恢複了理智,慘嚎聲漸止,取而代之的是潑口大罵。

    何巧兒這時也緩過氣來,見趙飛塵一擊重傷風宇渡,俏臉上本顯出解氣又解恨的歡欣神色,這會兒一聽風宇渡罵趙飛塵,立時芳心大怒,挺身怒懟回去。

    她是山野裏長大的孩子王,一向和鄰裏家的熊孩子玩成一堆,別看是個俊俏的女孩子,其實伶牙俐齒,人又夠凶,慣常隻有她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她的。這一罵起人來直如江水倒灌,波濤洶湧,每一道浪都不帶重樣的。

    風宇渡再怎麽紈絝,好歹也是王府裏的少爺,見慣畢恭畢敬,何曾挨過人罵?

    他這輩子恐怕都沒聽過這麽多罵人的話,三下兩下就被何巧兒生生罵熄了火,張著嘴直打哆嗦,臉色由青轉紫,由紫轉黑,一副吼中憋了口老血,硬又吐不出來的鳥樣。

    “夠了!”黑衣風叔見何巧兒的山罵漸漸往風宇渡親戚身上扯,隨手淩空一揮,何巧兒登時暈倒。

    當下就有王府侍衛嗆啷拔刀,猛斬向她脖子。

    “住手!”管中窺踏地奔來,半身連靴岩鎧,踩得路上石板一串陷印。

    他似乎剛從戰場下來,鎧上布有多道刀斧砍痕,鮮血還在滴落,也不知是誰的,忽而抬手擲出一道岩矛,直擊上下落的刀身,刀與矛同飛,滾入側邊花園。

    白衣風伯臉上已不見以往和藹的微笑,冷著臉衝管中窺喝道:“王府內苑,非請莫入,管執法懂不懂規矩?”

    管中窺在何巧兒身邊猛地停步,躬身摸頸,神情稍鬆,聞言又變冷肅:“我敬風伯年長,叫一聲前輩,不過就事論事,壞規矩的豈是管某人?”

    他一指何巧兒,冷聲續道:“根據夏律,此女犯罪罰奴,令命受達,已算我管府內人,隻是管某無暇,讓她暫居此處。王府規矩再大,能大過夏律?你們私罰我的人,還不準我過問?漫洪荒哪有這樣的規矩,如今倒要向前輩好好討教。”

    白衣風伯氣得胖臉更鼓,怒笑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後生晚輩,你這一聲前輩我實在當不得。此女山野莽婦口出穢言,辱我風陵王府,不殺不足以正名,不殺不足以立威!”

    黑衣風叔這時也治好風宇渡,起身道:“忒多廢話,敢辱吾王者殺,敢攔阻者同殺。”

    白衣風伯微微搖頭,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又衝管中窺道:“我可以放她走,不是因為怕你這個剛入門的小地仙,而是給陛下,給夏廷,亦給管太士麵子。你立刻帶她離開,恕不遠送。”

    管中窺抱拳道:“多謝前輩。”

    他不單撈起昏迷的何巧兒,順手連趙飛塵都挾到手裏,。

    風伯與風叔麵色齊變,瞬間同動,一左一右攔住管中窺去路。風叔冷喝道:“放下!”

    風伯冷笑道:“管執法欺人太甚!莫非仗著有位六禦的爹,就可以如此輕看我風王府耶!”

    被管中窺夾在臂彎裏的趙飛塵聽得一愣,扭頭倒看猛瞅。

    他如今也算曉得夏廷六禦有多牛逼,放到古代那就是內閣閣員,相當於宰相之一,緋袍玉帶,貴不可言呐!實在沒瞧出管中窺這家夥明明生著一張村夫臉,居然是個牛逼二代,難怪之前一點都不怵風夜心。

    管中窺幹笑道:“我是我,我爹是我爹,前輩想多了,沒誰敢看不起風王府。”

    他嘴上這麽說,手可一點都沒放鬆的意思,把趙飛塵箍得緊緊的。

    趙飛塵心下略安,管中窺這家夥看著古板,實則靈活變通,公正又不失圓滑,該硬硬得起,該軟也軟得下,怎麽看都是個人物,自打兩人相識以來,一直都挺令人放心的。

    管中窺一番話說得慢極了,風伯好不容易耐心聽完,微微搖頭,森然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休怪我以大欺小!”

    也不見他念咒,雙掌竟突兀的捧出一輪“太陽“,刺眼的令人致盲!

    ……z=z^2+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