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橘子 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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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可能不記得了,但是臣妾卻是銘記於心。”詩依秋向趙複解釋。

    原來是趙複上任後無意間頒下的一道關於青樓管理命令:西北所有的青樓均受到西北軍的庇護,任何人不得違反規定,否則西北軍有權介入。然後就是宣告那些年老色衰的經營女子,可以前往西北軍分布在各地的總署申請西北軍籍,任事軍中。這裏的任事軍中當然不是指還要去軍隊服侍那些軍士,而是指幫忙做飯洗衣之類的由女人幹的活。

    蘭河帝國有幾處的風情業特別發達,帝都區域首當其衝,然後就是南邊與南巫交接處的富饒地區,在之後便是西北。帝都因為經濟最為富饒自然擁有大量的客源,而南方也是因為與南巫交壤,南巫聲稱是繼承了金盞王朝遺風並不是個噱頭,至少金盞王朝的風月是被南巫完好的保存了下來。而西北則是因為常年戰亂,許多將士生死不知,便會將大量的軍餉投入到醉生夢死之中,因此西北的風情業也是出乎意料的發達。

    趙複在整合了西北軍政大權後,之所以會想到去管一管青樓的事,原因還得歸根於因為林翰羽……

    林翰羽以前便是屬於那種典型的生死不知卻十分有錢的兵士,雖然現在身體的受損被抑製下來,但是“下館子”的習慣卻沒有改過來,用林翰羽的話來說“如果你連當地的館子都沒下過,你好意思說你去過那裏嗎?”所以林翰羽來到西北沒多久,就一如既往的下了館子。

    雖然皇族去青樓好像有些說不過去,但是林昊焱已經是一個最好的榜樣了,因此也就沒人敢說林翰羽什麽,隻是好歹是皇族,點的肯定是頭牌。於是問題就來了,想要點頭牌的人肯定多,而林翰羽才不會跟那些地方官員謙讓,十分帥氣的一手持劍一手抱著還在瑟瑟發抖的頭牌諸如“宮羽”“清檀”“雅婷”之類的站在房門前大聲喧喝“誰敢跟老子搶女人老子讓他嚐嚐這把大寶劍的滋味。”

    一般人還真不敢跟林翰羽搶,但是如果恰巧那天當地的鎮守來了,或者來了個什麽三路指揮使之類的那肯定是直接揮揮手就讓人把青樓給包了,雖然林翰羽是夜狼的頭領,但是因為身份不能暴露的問題所以幾乎每次都要麻煩趙複。

    “我兄弟是趙大將軍”一話很快就在西北的青樓中傳開了,罪魁禍首肯定是林翰羽。趙複毫無辦法,隻好宣布今後青樓無論官職無論身份地位,通通先來後到,不守規矩的直接交給西北軍來解決。

    至於對那些年華逝去女子的安排,這倒是蘭庭城的習俗了,因為蘭庭當年也是連年戰亂,因此青樓也開得很火,隻是建國停戰後這些青樓大多不是倒閉就是遷走了,剩下很多沒什麽賣頭的女人,老鎮守趙義成見她們可憐便給了她們一個去軍隊裏幫忙的工作。

    趙複覺得這樣做不錯,於是就順便在西北也推廣了一下,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卻不知道這對於那些風塵女子而言是多麽大的恩惠。

    青樓女子除去極少的清倌人外,大多都是奴籍,也就是說是可以被隨意買賣的貨物,她們都與青樓簽了賣身契,所謂的“贖身”不過是對外宣布的一個好聽一點的說法,她們的地位甚至也就說貴重一點的牲畜,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確保。

    詩依秋一直在想辦法改變這種境況,但是推行起來卻十分不方便,哪怕得到了林昊焱的同意,卻並不意味著能夠得到有力的執行,而趙複這一舉措卻也是在變相著改善她們的地位。奴籍軍籍雖然隻差了一個字,但是在蘭河帝國的身份地位卻是天差萬別,雖然軍籍並不像普通百姓那般自由,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受到法律的保護,在律法之中算一個人!

    “原來是這樣。”趙複沒有想到自己隨意頒下的命令對於詩依秋而言卻是那麽重要的事情,都有些不好意思,隻好撓了撓後腦“也沒什麽。”

    “大將軍不必如此。”詩依秋卻是十分嚴肅,而後用一種很扭捏的眼神看了一眼趙複,一直落落大方的她突然臉上泛起紅暈“依秋願意代天下姐妹謝謝大將軍。”

    這時候是個男人都知道詩依秋的意思了,就是趙複也不禁咽了口口水。要說對眼前傾城傾國的佳人沒有什麽邪惡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她不是林昊焱的女人趙複恐怕願意帶著整個西北軍哪怕到天涯海角也要搶過來,但是……注定了不可能。

    趙複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與戒律開始不停的交織,詩依秋見趙複沒有回應,認為是趙複不好意思,於是她伸手去拉那條衣帶……

    “等等!”趙複的大腦及時充氧,連忙抓住了詩依秋的手,這時候哪裏還顧什麽觸感,如果詩依秋真的把衣服給脫了那局麵就完全無法控製了。

    “你弄疼人家了……”詩依秋很快就顯示出了她的職業素質,軟綿綿的聲音卻像電擊一樣不停的觸及趙複心底最後的防線。

    “不是……不是!你怎麽能這樣呢?”趙複的臉已經從漲紅變成了發紫,好不容易才擠出這麽一句話。

    “放心,陛下被我下了安神香,不到明天醒不來的……”詩依秋還是理解錯了趙複的話,她的手被趙複抓住,這就意味趙複與她之間的距離隻是一手之隔。詩依秋借著趙複的手輕輕的攀到趙複肩上,在趙複耳邊輕輕吮了一口,然後細聲說“陛下……不會知道的。”

    趙複先是手上感受到一團柔軟的觸感,然後便感覺詩依秋輕飄飄身體的以無法抗拒的重量重量壓在了自己身上,最後他整個人就完全被詩依秋身上散發的香氣所籠罩。

    輸掉了……酥掉了,趙複腦中一片空白,意誌已經完全無法主宰自己的身體。

    詩依秋靠在牆邊無聊的剝橘子,將橙huáng sè的皮小心的剝下成花,從花瓣中將橘子的果肉摘下來,再用玉白的手指將附在橘子果肉上的白絲慢慢的一根一根拔掉,丟到火爐裏燒成了一縷青煙。

    她的神情有些疲憊,因為她沒有想到趙複居然會做出那種事……

    詩依秋的心情有些低落,好吧,是十分低落。

    趙複躺在了被子中央,已經昏死過去,在最後一刻,趙複用了最簡單的辦法,強行停住了自己越來越無法控製住的欲念將自己擊昏。

    詩依秋出道以來頭一次遭到如此挫折,連林昊焱都被她輕易俘獲,但是麵對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人,她居然失敗了……

    早知道自己就應該強硬一點,詩依秋下意識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失誤,看著趙複昏過去前有些煎熬的臉,有些迷惘。

    所以她並不是想要吃那個橘子,隻是現在的她真的沒事幹,原本按照她的計劃,現在的她應該是……詩依秋有些臉紅的看了一下趙複,神情變換,又歎了口氣。

    這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呢?詩依秋有些好奇,用手撫了撫趙複的臉,趙複的神情也很配合的變得安詳了不少,像是已經浸入夢香的孩子。詩依秋開始回憶關於趙複的記憶,卻發現其實自己對趙複的了解很少很少,自己和所有人一樣,認為趙複就是趙複,那個年幼父母雙亡卻不忘武事,最終獲得了林昊焱賞識,當上了最年輕的鎮守、最年輕的大將軍的趙複。

    自己原來對他並不了解啊,詩依秋莫名有些失落,看著躺在被中的大男孩兒,眼前這人還是拯救了西北廣大姐妹的恩人。是自己的魅力不夠還是對方的魄力太強?詩依秋還是對這次失敗耿耿於懷,對她而言,趙複的支持也至關重要。可是怎麽偏偏他就暈了過去呢?詩依秋無奈,她遇到過把她打暈的,倒是沒見過把自己打暈的。

    今天這個機會對詩依秋而言十分珍貴,畢竟給林昊焱下藥這種事不可能多做,哪怕以她在林昊焱心中的地位,萬一被發現那也是欺君之罪。詩依秋看趙複睡得這麽甜估計也能睡到明天,隻好打消“感謝”趙複的想法。

    這個壞家夥!詩依秋使勁捏了一下趙複的臉,覺得不夠解氣,又捏著肉揪了揪,留下紅通通的一塊印痕。

    “算了,還是便宜你了。”詩依秋看著趙複紅了一邊的臉,撲哧一笑,抿著嘴在趙複另一邊輕輕親了一口。

    然後,詩依秋褪去外衣,在趙複身邊躺下,兩個人被裹在了一上一下兩層被子之中。想了想,詩依秋又往趙複身側靠了靠,頭靠在了趙複肩膀上,將趙複半邊身子攬入自己懷中,又用自己修長的雙腿纏住了趙複的一條腿,兩個人完全纏繞在一起。

    這樣也算是報償吧?詩依秋想著,又往趙複身上靠了靠,趙複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很好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