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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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妍被這吻弄得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才掙開了穆淩峰的魔爪,臉頰布滿了紅暈:“穆淩峰,你幹什麽啊?”



    穆淩峰舔了舔嘴唇,不滿的說:“我嚐嚐有沒有別的味道不行嗎?如果讓我嚐出別的男人的味道出來,你就死定了。我的寵物,我不允許別人碰。”



    又來了。莊妍無奈的想,說:“穆淩峰,你怎麽可以這樣操控我的人生?和誰親熱是我的事情我的權利,你不是我的誰,所以沒資格阻止我吧?”



    穆淩峰額上的青筋又跳了跳,隱忍著怒氣沒有爆發:“莊妍,我有在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就跟你說了的吧,從那時起,我就是你的上帝,你的天。你隻能聽我的。”



    莊妍本想再次給他添堵,但是想起這家夥其實不是個好惹的,這才訕訕然閉嘴。穆淩峰這人啊,就是個精神病高危患者,還是那種瀕臨懸崖都快拉不回來了的這種。真以為她莊妍給他服幾次軟,他真的就是她的世界裏的上帝了?搞笑!沒有誰能主宰誰的一生,她莊妍的世界裏不需要上帝這個生物的存在。



    兩人就這麽,再也沒了多餘的對話。是了,穆淩峰對她的溫柔,那就是一種假象,一種讓莊妍心裏有些低落的失落感的假象。



    本以為,他們是要回郊外別墅的,沒想到走上了另一條路。等莊妍發現路線不對時,已經開出了很長一段距離,莊妍問:“這條路,不是回去的吧?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穆淩峰此時早就沒了再劇組裏的wěi zhuāng,陰沉著臉:“帶你去見一個你該見的人。”



    該見的人?莊妍心裏犯著嘀咕,什麽該見的人,難道是自己的父母?想到這兒,她心裏開始有點小期待了,難道是穆淩峰這家夥良心發現,終於讓她和父母團聚了?



    隻是美好的幻想還沒真正展開,敞篷車已經停在了一處墓園外。墓地。



    這處墓地位於半山腰,守著墓園的老頭為他們做了登記後就將他們放了進去,自己則繼續躲進那幾平米寬的小房子裏繼續喝著酒。穆淩峰沉重的拿著一束百合花,走在前麵,氣質越發的陰鬱。



    莊妍抬頭看了看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陰雲密布的天空,又看見了這周邊慎得嚇人的墓地,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跟上了穆淩峰:“穆淩峰,你走慢點,等等我。穆淩峰,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穆淩峰的身影頓了頓,然後繼續前行。終於走到了一處墓碑前,緩緩蹲下,把那束捧在懷裏的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麵的遺照,是一個笑容十分燦爛的大男孩兒,看起來隻有十**歲的模樣。陽光帥氣,和穆淩峰竟然有幾分相似,但並沒有穆淩峰那種冷酷的氣質,更讓人心生喜歡。



    莊妍看到那墓碑上刻著穆淩彥三個字,問:“這是,你的弟弟?”



    穆淩峰點頭:“你還記得他嗎?”



    莊妍呆住,仔仔細細的研究著穆淩彥的生死年月,但就是記不起這個笑容十分好看的男孩子自己在哪裏見過。她搖了搖腦袋:“我不認識他,你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見他?”



    “不記得,哈哈哈哈,不記得了。”穆淩峰忽然放聲大笑,“莊妍,你要不要我解釋給你聽,為什麽我會選擇囚禁你在我身邊?李浩浩才欠我幾個錢,連我的一點點分紅零頭都比不上。”



    莊妍突然驚覺不對,臉色難看的瞪著穆淩峰:“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他?”莊妍說著,驚慌失措的用手指指向了那個男孩兒,衝他們永遠微笑的男孩兒。



    一陣冷風刮來,雨點淅淅瀝瀝的降落在這處荒蕪而淒涼的世界,濕了兩人的發和衣裳。穆淩峰坐在了一處石階上,說:“跪下。”



    “憑什麽?”



    “我叫你跪下!”穆淩峰怒吼道。他的怒氣被激發出來就不可收拾,見莊妍還是一副委屈巴巴,不願就範的樣子,起身就踹向了莊妍的膝關節彎處。



    莊妍被迫磕跪在堅硬的石板上,痛呼出聲:“啊,穆淩峰,你幹嘛呢!”



    “這是你欠他的,你該償還他的。”



    莊妍企圖站起身,但還是被穆淩峰給把住身形,不允許她動彈:“瘋子,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他,哪裏會有什麽要償還的?你放開我,好疼的!”不用她檢查也知道,應該蹭破了皮。



    穆淩峰冷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你到底該不該為他下跪。”



    “莊妍,你和我的弟弟穆淩彥都是a大的學生。你是聲樂係的,而他是建築係的,大你一屆。你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很活潑,尤其是有著一口好嗓子,唱歌很能吸引人。



    三年前,你去參加市裏的歌唱選秀比賽,你從數百位選手中脫穎而出,進入了總決賽。我弟弟穆淩彥,是你的粉絲。那段時間,對於我們兄弟兩個人來說,是一段見不得光的日子。



    我出門時,再三囑咐穆淩彥,無論什麽事都不能離開那裏,外麵太危險了,不能一個人出去。可是,都是因為那天剛好是你的總決賽!他不顧我的叮囑,偷偷跑了出去。



    shā shǒu早就跟蹤著他,從他一離開那裏就被盯上了,甚至都猜到了他那天為什麽偷偷跑出來。



    等我接到情報趕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沒有了心跳和呼吸,心髒中彈,誰都救不了了。”穆淩峰說著,眼圈竟然開始漸漸泛紅。



    莊妍的心裏越聽越涼,最後,穆淩峰鉗製著她的手都已經收回了,她還呆呆的跪在那裏。



    她記得,三年前那場比賽。她本來是不想去的,是宿舍裏的xiǎo jiě妹起哄,說要弄個什麽大獎來給宿舍添光,她才勉強答應去的。學校就這麽大,在加上莊妍在學校裏也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měi nǚ,沒幾天就被人知道了,還有很多人幫她刷票,著實讓她感動了一番。



    總決賽的事情也讓她尚且曆曆在目。是在露天廣場舉辦的總決賽,她抽到了排在末尾的上台序號,一直在後台等著。她那時很緊張,在加上那時是冬夜,即使沒下雪也夠冷了。她還為了比賽,穿了一件秋裝長裙,要不是後台化妝間裏有小太陽,她早就冷死了。



    快到她上場了,她躲在帷幕後麵,等待著主持人的台詞說完,自己就可以走出來了。隻是,還沒等到那一聲有請莊妍xiǎo jiě,反而是聽到了一聲槍響。



    砰!



    那一聲巨響響徹了露天舞台的整片天空。緊接著,就是很多人的尖叫聲,主持人也嚇得往她那個方向鑽。



    “死人啦!死人啦!”外麵響著這樣的驚呼。



    莊妍忙拽過正要往後台逃竄的女主持人:“外麵怎麽了?”



    女主持人嚇得臉色慘白,連腮紅都增添不了她的一分血色,哆哆嗦嗦的說:“外麵,外麵有人死了,槍殺……”



    莊妍也嚇得小臉一白,但她好奇死的是誰,而且指不定凶手真的就會跑後台去呢?她就躲在深紅色的帷幕後麵,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外麵的事。



    觀眾基本都跑光了,還剩下一些因為踩踏事故而留下的傷者。正以為,凶手一定是隨著人流往外跑了的時候,有一個黑衣男子帶著幾個男人快步朝這邊走來。



    莊妍嚇得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但依舊還是聽清楚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少主人,快來看!”



    “小彥,小彥!你怎樣了,快醒醒,別嚇唬哥哥啊!”



    “少主人,心髒中彈,已經沒救了。”



    那個被喚為少主人的男子,咬牙切齒的說:“查,到底是誰幹的,還有,穆淩彥是為了什麽來這裏的。”



    之後,莊妍一動不敢動的待在那裏很久很久,腿也蹲麻了,整個人都直接睡著了。直到感受到一陣冷意,她才醒來,下雪了。自己的身上,堆滿了潔白的白雪。



    那場混亂已經處理好了,新聞播報出來卻是另外一個版本:“昨天晚上,本市原本舉行的夜鶯歌唱選秀比賽總決賽,遇到突發事件,人群發生踩踏事故,事故造成兩四十三人傷,據民眾回應稱疑是觀眾裏有精神病患者突然拿刀行凶……”



    變了,變了,那事故變了。根本不是那樣的,是槍殺啊,被害者卻連被公眾知道的機會都沒有。回去之後,莊妍也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宿舍裏的xiǎo jiě妹都以為莊妍嚇壞了,個個都在賠罪說不應該讓莊妍去參加那勞什子比賽。



    “想起來了嗎?”漫長的回憶被穆淩峰出聲打斷,“當時我已經發現了你,但是因為那時候jǐng chá快到了,我沒有時間去管你,再有當時並不知道你是誰。直到後來我調查清楚了你就是莊妍,你就是害死我弟弟的間接凶手……莊妍,三年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一時的疏忽,就不會有這漫長的三年了。”



    天空中閃過一道閃電,隨後是一聲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