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

    原本以為她應該消了氣的，宋秉爵對於她的這種說法感到十分吃驚，他皺著眉頭，“晚晚，如果你還在生氣，我可以解釋。我……”

    “不是這個問題。”

    聽到他的那一聲晚晚，慕晚安本能地抗拒起來，她冷淡著眉眼，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們兩個人如果太過親密，這不是一件好事。”

    “怎麽會不是好事？你要我們親密的好處是嗎？這樣有助於我塑造良好的公眾形象，有利於小斯的健康成長，對你的生活而言也多了一份保障，不是嗎？”

    宋秉爵看著她低垂著眼睛不敢看自己的模樣，他原本以為隻要把陳欣嬈的事情順利解決了，她應該就沒有別的想法了，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天真了。

    “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不如直接說出來吧。”

    “我隻是覺得，這樣……有點不好。”

    具體怎麽不好，她不想說，現在回想從前的時候朝他袒露心聲，將自己那些令人羞恥的糾結、突如其來的情愫一一地告訴他，是多麽愚蠢。

    “那你告訴我，是什麽放出了問題？”

    她躲躲閃閃的眼神，讓他越不解，之前不都還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她又要回到原點了？

    “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可能真的不合適，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也是因為我還沒有從婚姻失敗的陰影裏走出來，所以……對不起。”

    說到這裏，慕晚安突然想起陳父陳欣嬈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雖然他們多少帶了點羞辱她想讓她知難而退的意思，但是現在看來，也並沒有什麽錯。

    “我們哪裏不合適？”

    看著寧願拿之前的婚姻當借口也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宋秉爵冷笑了一聲：

    “我不適合你？那誰適合？李念嗎？”

    雖然不明白他怎麽會突然提起李念，但是慕晚安見他一副不說出一個一二三便不放過她的樣子，她把頭偏到了一邊：

    “你既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來問我？”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慕晚安——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真的喜歡李念嗎？”

    說著，他就強勢地握住她的肩頭，逼迫她看著自己：

    “你真的喜歡他嗎？”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答案，又何必咄咄逼人？”

    被他認真的眼神盯著，慕晚安心中難堪，卻還是道：

    “我們兩個一開始說好了，也就是這樣的，隻不過中途出了點差錯。我相信宋總裁能立足商界，也應該會深諳合約精神。你說是嗎？”

    合約精神？

    宋秉爵聽到她竟然用這麽公事公辦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仿佛兩個人之前的情誼，都隻是一場交易一般。

    “這之前的一切在你看來就如同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一樣嗎？”

    聽到他甚至用了“交易”這個詞，慕晚安鼻子一酸，差點就要不爭氣地哭出來了，卻還是硬著心腸道：

    “我覺得，我是把你當成普通家人一樣看待的，你在我心裏跟小斯沒有區別。”

    “很好……很好。”

    陰惻惻地道，宋秉爵看著她，眼裏醞釀著即將怒的風暴，握住她肩頭的手也鬆開了，他看著她，以一種十分冷漠的語氣道：

    “既然如此看來我們之間也沒有必要這麽見外了。”

    他拉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在臨出門的時候，微微偏頭道：

    “希望你不會為今天所說的這些話而感到後悔。”

    繼那天談判之後，兩人之間就變得十分尷尬，兩人也不是不說話，在餐桌上都還會彼此聊上幾句，但是連黎叔都能看得到出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來。

    慕晚安正鬆了一口氣，連宋秉爵連著幾天沒有回來都沒有去追問，黎叔也是小心翼翼地道少爺工作太忙了。

    “……現在插播一條娛樂新聞，這也算是近段時間大家比較關心的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宋秉爵的感情生活最近可謂是鬧得滿城風雨，正當我們感慨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就此俘獲了這位鑽石王老五的芳心的時候，一位網友給我們電視台來了他最近

    得到的一張照片……”

    跟隨著新聞介紹出現的是一個女人跟隨著宋秉爵出入夜欲的照片，那個女人穿著時尚，長相是清純中帶了些許魅惑的模樣，年齡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比媒體放出來的慕晚安的照片要美多了。

    “……這位美女據爆料，應該是國內的十八線女星薑檸，出道之後作品極少。看兩人的親密程度，應當之前就認識了……”

    看著電視屏幕上和那名女子齊齊走進夜欲的宋秉爵，慕晚安的心都在一抓一抓地疼著，她開解著自己，正好宋佳佳給她打來了電話，她接了起來：

    “喂？佳佳，這個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你該不會還什麽都不知道吧？我可是看到新聞了啊，宋秉爵跟一個國內的女明星出入高檔會所，我可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衣冠禽獸、知人知麵不知心，這樣的男人……咦，你怎麽一點都不生氣？”

    聽著電話那頭氣憤不已的好友，慕晚安心裏暖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溫聲道：“你這麽生氣做什麽？我都沒你那麽大反應。”

    “你怎麽不生氣呀？你是不是被氣傻了二狗子？”

    聽到她平靜到詭異的語氣，宋佳佳直覺事情不對，她趕緊追問道：

    “不對勁啊，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我記得有一次許爍參加大學同學聚會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跟他表白了你都不高興，這次你怎麽這麽淡定……”

    “我跟宋秉爵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跟他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聽她提起了許爍，慕晚安苦笑著搖搖頭，“從前許爍家裏也隻能算得上是小康，在他父母眼裏，我都已經是高攀了。更不用說如今的宋家。”

    “你傻啊你！你和宋秉爵怎麽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了？不都是一個星球的嗎！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不自信了？”

    自覺話說得有點太重了，宋佳佳又放柔了語氣：

    “晚安，你不能因為家庭條件就說什麽配不配合不合適，要是照你這麽說，你就非得找一個跟你條件一樣的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有的時候一些物質條件也會帶來價值觀的不同。”

    她知道好友擔心自己，但是有些東西在電話裏麵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她強顏歡笑道：

    “怎麽？你是煩了我了？我怎麽覺得你是變著法子想把我往外麵推呢？”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知道她不想繼續再說這個話題了，宋佳佳又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我回來的日子已經定了，一個星期之後我就會回到a市，大約是早上十點到。你可千萬別忘記接我啊！”

    正掛了電話，就看到宋秉爵走了進來，慕晚安原本好些了的心情猛然間又低到了穀底，她緩了緩臉色：

    “你回來了？今天公司事情不忙吧？”

    “嗯。”

    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宋秉爵把外套脫了下來搭在了沙上，正好露出了印著一個小小的口紅印的襯衫，鮮紅的唇印落在離脖頸很近的胸前，十分刺眼。

    這是故意的嗎？

    慕晚安心中一疼，把頭扭到了一邊隻當做沒看到：“你難得這麽早下班，不如早點休息吧。”

    “不用，前幾天也是去放鬆了。”

    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宋秉爵在沙上坐了下來，正好電視裏仍在播那條他和薑檸出入夜欲的新聞，他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她臉上的神色，果然，有些不自在了。

    “這條新聞……”

    他故意地出聲道，果然引起了慕晚安的注意，她蹙起了眉頭打斷他的話：

    “這種事你不必跟我說，我也不想聽什麽解釋。你的私生活，你開心就好。”

    “真的隻要我開心就好？”

    看著她一臉不情願的模樣，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隱隱透露出一種狠意：

    “我對薑檸，很滿意。就在明後兩天可能要帶回家吃頓飯，還麻煩你操勞一下。”

    “家裏的事情，一直都是黎叔在負責。”

    放在一側的手不由得握緊成拳，慕晚安垂下了眼眸，沒有應他的話，臉上仍是淡淡的表情：

    “有什麽需要注意的東西，你直接交代黎叔就可以了。”

    “話不能這麽說。”

    看著她的隱忍，宋秉爵微微一笑，他盯著她不為所動的側臉，一字一句地道：“你畢竟是我的親人，這種重要的事情還是要你來把關，不然之後怎麽能平安相處？”

    “你多慮了，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他的話越說越難聽，慕晚安實在忍不住了，她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認真又帶著絲絲慍怒：

    “你們之間的事情，跟我並沒有關係。我把你當成親人、當成朋友，但是我不會介入你的感情生活。我留下來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因為小斯。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先上樓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的反應倒是讓宋秉爵的心情難得地放晴，他攤了攤手：

    “要上樓休息的話……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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