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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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購買vip不足80%,4時候後替換正文。 朦朧隱約的場景, 黃昏下,幾座老樓並排矗立, 樓下有間小賣店, 前麵支出來一個暗紅色的帳篷遮陽,下麵有婦女嘩啦啦的在打麻將,旁邊蹲著幾個小孩玩溜溜彈球,看誰彈得準。
一個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綁著馬尾的纖瘦女孩獨自走過去, 葉朝認出來,這是高中時的自己。
她上樓打開門, 撲麵迎來好大的煙酒味兒,屋子裏悶得人透不過氣。
她爸一個人在喝酒, 地上啤酒**倒了一地, 看到她懶懶的掀了掀眼皮, 然後沉了下去。
她背著書包跨過酒**進了房間, 正做作業的時候, 聽到她爸嘟嘟囔囔,罵領導沒有眼光, 罵同事瞧不起他, 說自己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一定要踩死他們!
接下來他喊她的名字,大吼著:“葉朝!葉朝!”
她麵無表情的走出來, 她爸醉醺醺的大著舌頭:“去, 下樓給我買兩**酒。”
她伸出手, “給我錢。”
她爸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酒**掉地上摔成了碎片。
“錢錢錢,你他媽就知道要錢,老子給你多少錢了,學費飯錢生活費,全都我出的,你找你媽要啊,錢都讓你媽卷跑了!”她爸怒氣洶洶,指著她憤憤地說:“明天放學找你媽要錢去,聽到沒。”
葉朝抬頭,眼裏一片死寂的冷,她說:“我媽沒拿錢,她走的時候連一件衣服都沒帶走,你的錢是被小三卷跑的。”
她爸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舉起手劈頭蓋臉地給了她一巴掌。
葉朝被打的臉一偏,耳朵嗡嗡作響,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爸咬牙切齒的喘氣聲。
這是他爸第二次朝自己動手了,上一次她攔著他去打媽媽,他把她推下樓,胳膊都摔斷了。
她一滴眼淚沒有流,靜靜地轉過頭來看著她爸,語氣是連自己都陌生的冷漠,一字一頓:“你就是這樣,媽才跟你離婚的。”
*****
場景一換,天色陰沉沉的,代表著是另一天。
她被她爸壓著跪在樓前,他拿腰帶抽她,好多鄰居小孩圍成一圈在看,嘰嘰喳喳的吵鬧。
一皮帶啪的抽在單薄的背上,葉朝剛開始並感覺不到疼,隔了幾秒之後被抽打的地方開始如同被熱油燙過一樣灼熱,像是整塊皮都被剝了下來似的,葉朝渾身顫了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結成一片片往下淌,像是她咬牙不掉的眼淚。
她爸邊打邊罵:“你錢哪來的!我問你媽了不是她給的!”
“你是不是偷錢了,還是出去賣了?”
“你要不要臉,出去不要說你姓葉!你不配當我老葉家的人!”
“還不說是不是,老子今天打死你!”
再一下抽下來,她爸手一抖,腰帶飛了出去,正好落在小賣部前麵的紅帳篷上,拿不下來了。
周圍,有三三兩兩的人勸,更多的是在觀察葉朝的反應,看她是不是哭了,或者發狠在笑,就是沒人過來把跪在地上的自己扶起來。
她爸撂了狠話,讓她一直跪著,不準上樓回家。
葉朝跪在空地上,背上火辣辣的一片,眼前已經被熱汗漫濕了。
很快,有冰涼的水滴落在身上。
下雨了。
雨勢漸大,周圍的人紛紛回家躲雨,隻有葉朝還跪在原地,雨水從後脖頸灌到後背,侵骨的冰涼。
她想:起碼,沒有那麽痛了。
隻是風一吹,透骨的冷。
她站起來走到樓道裏躲雨,旁邊是爛臭的垃圾道,一下雨泛起騷味。
沒有地方可去,她隻能挑一個沒濕的地方蹲下,背上被雨淋過,傷口開始泛起被蟄了一樣的細細密密的疼。
眼淚一點點蓄起,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心想隨便誰來都行,讓她進屋子躲躲雨避避風的就好了。
這天,真的好冷啊。
可是沒有地方可去,她爸不讓她進屋,媽媽那裏……
葉朝心口委屈難受的發疼,閉上眼不再去想。
過了會兒,她去擦褲子上的泥時,看到腳下有一條細長的紅流,血紅血紅的,在潮濕雨氣中散著淡淡腥氣,葉朝意識到以後,眼前驟然發黑。
*****
記憶如同放了閘的洪水一樣崩騰湧出,她像隻驚弓之鳥猛地坐了起來,宿醉的頭疼同時泛起,葉朝捂著額頭在心裏歎了一聲:好長的一個夢。
她想起來了,那時候為什麽會鬼使神差的把走在雨裏的祁臣叫了回來,那樣冰冷的雨夜讓她潛意識感同身受的想到了從前,於是起了惻隱之心,收留了他一夜。
昨晚喝的真是太多了,在夢到以前家裏的事之前好像還夢到了其他奇奇怪怪的什麽。
好像自己……會飛了?
都是些什麽鬼。
她想下地倒點水喝,一動才覺得不對勁了,胸前涼涼的冷,竟然是裸的!
*****
這時候一根光潔有力的手臂伸過來,攬住葉朝的腰上,聲音帶著微啞的慵懶,“醒了?”
葉朝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她僵硬的回頭,看到了清俊漂亮的男孩,是祁臣!
年輕男人和她一樣全身赤`裸著,健美結實的肌肉坦露,陽光投射進來照到他光潔的上身,皮膚都在泛著白潤玉光,手臂上有幾道鮮明的紅痕,凶手是誰顯而易見。
他摸了下手臂,語氣曖昧:“你昨晚抓的我好疼。”
葉朝一陣發懵,腦子裏嗡嗡的,根本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祁臣起來,湊過來親她的頭發,葉朝已經被嚇得渾身僵了,躲都沒躲。
“我去做飯,你再睡會兒。”
葉朝囁嚅著說不出話,隻能避開眼,不去看他的身體。
祁臣走了出去,葉朝才開始檢查自己,沒什麽能自欺欺人的,身上的痕跡和反應不會騙人,她知道,自己和祁臣做了。
她懊惱的歎了一聲,誰都行,怎麽偏偏是祁臣呢,他對自己來說還是個小孩兒呢!
酒精真是害人!簡直是萬惡之源!
葉朝起來穿衣服,前思後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該怎麽對祁臣說,又安慰自己,祁臣也二十了,這些chéng rén間的默契他也應該明白的,不用自己明說吧。
一低頭看到滿地狼藉的衣服,有她的,還有祁臣的,火大的踢到一邊,豁出去般打開門走出去了。
屋子裏飄著煎蛋的香味,她喜歡祁臣做的煎蛋,外焦裏嫩,蛋清邊兒微焦的脆,蛋黃半熟流油。
可現在,她一點胃口都提不起來。
祁臣轉身,年輕幹淨的男孩兒對她笑的燦爛:“起來了。”
葉朝尷尬的意興闌珊,幹笑一聲:“嗯。”
“洗臉吃飯吧。”
“哦。”
坐到飯桌前,飯是熱的,蛋是香的,海帶湯上飄著嫩綠蔥花,香氣四溢。
葉朝絲毫沒有往日的歡喜,夾著筷子滿腹的躊躇。
但有件事還是必須要問的,她幹咳一聲:“祁臣,那個……昨天你戴套了麽?”
祁臣微微一愣,玉白的臉染上霞色,煞是好看,他抿了抿唇,聲音低低的:“沒有。”
果然,葉朝心底一沉。
她把筷子放下,臉上的表情很是沉肅,祁臣覷著她的神色,心情更加緊張了。
長痛不如短痛,葉朝狠了狠心,板著臉說:“祁臣,昨晚的事我們都忘了吧。”
祁臣不說話。
這死孩子可千萬別在這時候跟我較真啊!
場麵僵持著,這時候,祁臣坐直身體,眼睛盯著她:“葉朝,昨天是你開始的。”
她就知道是自己!
祁臣多正直的孩子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啊,還看什麽男模秀,看出事來了吧!該!
葉朝在心裏狠狠地痛斥自己,羞愧加自責導致她一時慌亂,急切地說:“我知道是我,都是我的錯,我一時糊塗,這樣吧,實在不行的話我給你錢……”
葉朝的話像是一條寒冬中沁冰的鐵鞭狠狠的抽在祁臣的心上,瞬間整個人冷到骨子裏,眼睛卻開始發熱,胸膛起伏的厲害。
他目光灼灼的瞪著她。
葉朝看著眼前的男孩眼眶泛紅,裏麵含著濃烈的委屈與憤怒猶如一把利劍瞬間穿透她的心。
蒼白的臉,透紅的眼。
心裏咯噔一聲,葉朝反應過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她說的都是些什麽渾話!
*****
甄青泉磕著瓜子,噗噗的吐皮,邊對著後悔不迭的葉朝展開了無情的嘲笑與批`鬥:“然後你就借著下樓買避孕藥的借口跑我這兒來了啊,你個渣!”
葉朝抱著腦袋,像舊社會被批`鬥的地主一樣接受來自吃瓜群眾甄青泉的正義批判。
事情要從早上八點葉朝把睡得迷瞪的甄青泉從床上拖起來開始說起。
當時葉朝特別鄭重其事的把甄青泉從床上拽起來,一臉嚴肅地說:“青泉,你經驗比我多,給我出出主意,怎麽彌補一夜情對象?”
“啥啥啥?”甄青泉的睡意瞬間無影無蹤,她雙手交叉在自己渾圓白嫩的胸前,義正言辭道:“什麽經驗多,至今我還清白之軀呢。”
“不是,娛樂圈裏應該會有不少這種意外情況吧。”
“那我也不能趴在人床邊聽啊,”她慢慢反應過來了,嫵媚大眼一轉睨葉朝,八卦兮兮地,“你什麽情況,快說!”
葉朝滿腹複雜的咳嗽兩聲:“事情是這樣的……”
“葉朝,我送你回家吧。”
葉朝上了車,腦子依舊有點混沌,談清讓跟她說了什麽根本沒有聽清,等到車子打轉的時候,葉朝瞥了眼街道,頭皮頓時一麻,她大叫一聲:“停車!”
談清讓幾乎是急刹車,車停之後,葉朝開車門,兩下才推開,急匆匆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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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臣獨自往前走,這時候身體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冷了。
突然間,手臂被抓住。
他下意識的皺眉要躲開,一回頭,竟然看到了滿臉焦急的葉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