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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購買vip不足8o%,  48小時候後替換正文。  祁臣淩晨四點回的家,  心情鬱鬱,  今天上台時腦子裏全是他媽說的那些話,心中還有擔憂。

    他弟要來了?

    到時候怎麽安置,  肯定不能在家裏,  葉朝會不高興的,可又不能甩手不管。

    因為心裏存著事,  導致祁臣唱的不順,有不少客人噓他,一緊張唱破了幾個音,強撐著唱完了全場,感覺很糟糕。

    好像一夜之間,所有人都不待見他。

    *****

    葉朝今晚沒睡好,聽到門聲知道是祁臣回來了,  一看時間已經四點,  他這工作太熬人了。

    她起身出屋看到祁臣獨自坐在沙上呆,  黑色眼瞳裏沒有焦點,周身環繞一股陰鬱之氣。

    這令葉朝想起了第一次見他的場景,明明是年輕的少年,  身上卻帶著層頹唐,平時感覺不出來,  現在一看,  還是沒變。

    “祁臣,  回來啦。”她出聲。

    祁臣的背瞬間繃直,抬頭看到葉朝眼睛頃刻間閃現出一種光芒,熠熠生輝的。

    “葉姐,你醒了,”又擔心,“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是我自己睡不著。”葉朝拖著瘸著的腳,一步一步往沙蹭。

    祁臣先是愣了下,隨後過來扶她,“腳怎麽了?”

    “出點意外,”葉朝坐到沙上,“你幫我倒杯水。”

    葉朝喝了水,轉頭見祁臣就乖乖坐在自己身邊,她猶豫了下,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別人有自己的人生,沒親沒故的,她去摻和,不合規矩。

    “你去洗澡睡覺吧,我回屋了。”葉朝說。

    *****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腳傷葉朝沒去上班,看劇聊天玩遊戲,日子享受的如同假期。

    祁臣照顧她格外有耐心,頓頓美餐,笑眯眯的模樣好像巴不得葉朝從此就癱在床上,讓他來伺候。

    今天祁臣炸了香酥肉,外焦裏嫩的脆,撒上一層芝麻,肉香四溢,嚼在嘴裏嘎吱嘎吱的,美味極了。

    這時候來了電話,葉朝趕緊咽下去,一著急噎住了,立刻喊:“祁臣,水,水!”

    祁臣端著水杯進來,一看她的樣子就明白了,連忙把水遞過去還幫忙拍背。

    一口氣總算順了,葉朝馬上接電話,“談律師。”

    祁臣側頭,她的聲音已經變成清冷鎮定,不像早上跟他說話的輕鬆口吻:“祁臣,做個肉唄,肉菜好吃。”

    他的手還放在葉朝的背上,有點舍不得離開,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的摸到下麵的肌理輪廓,冰涼而細膩的肌膚下,中間的脊柱溝凹陷,兩旁的蝴蝶骨探出,形狀優美。

    她真瘦啊,他得把她養胖點。

    葉朝沒留意到祁臣的小動作,注意力都在電話裏,心頭一凜:“查到身份了?”

    談清讓:“嗯,記不記得之前你手上有個李姓婦女家暴的案子,對方後來撤訴了。”

    工作的事情葉朝從不輕慢,很快記起來了。

    “害你的人就是原告家屬的丈夫,據說原告跑了,她丈夫認為是你唆使的,所以蓄意報複。還交代了劃你車的事情,剩下的我來處理,你先養傷吧,好了再來上班。”

    葉朝沉默了一下,“謝謝你。”

    談清讓的聲音帶了幾分笑意,他說,“不用和我這麽客氣。”

    葉朝恍恍惚惚的掛了電話。

    回憶起幾天前的生死凶險。

    *****

    那天她的感覺沒錯,有人在跟蹤她。

    要被推進地鐵軌道的時候,真是生死一瞬間,旁邊的工作人員反應及時,一把將她拽住了,緊接著沒幾秒,疾風帶著碎浮起,伴著旁邊人的尖叫,地鐵駛入站點。

    離粉身碎骨就差那麽一點。

    對方趁亂跑了,葉朝報了警,敘述完情況拖著崴了的腳回家,第二天就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讓她去確認嫌犯。

    葉朝見到人,對方是個長相普通的男人,混進人群裏完全不起眼,這種人最可怕,讓人沒有防備,跟在身後也察覺不到危險。

    確定之後,嫌犯拒不認罪,說葉朝是罪有應得。

    她記得那個案子,原告姓李,三十多歲,和被告丈夫結婚五年,家暴五年被打的遍體鱗傷,懷孕時被打到流產,終於受不了想要離婚,但當被告在她麵前跪下哭著打自己耳光,她又心軟後悔,很快撤訴。

    葉朝當時十分怒其不爭,勸解多次無果。

    後來,據說回去後這位李阿姨又被打得更狠,直接跑了,丈夫找不到她,便認為是葉朝給她出的主意,於是跟蹤報複。

    說是要弄個大新聞給他老婆看看,不聽他的話跟他作對是什麽下場。

    簡直就是瘋子!

    在葉朝看來,那個家暴男純粹是想找個怒火的宣泄口,不管對方是誰,隻要能報複宣泄就行。

    這種瘋狂讓葉朝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耳邊有低沉的嗓音,“怎麽了?”

    是祁臣,看到他在,葉朝的心裏有點安,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住的,總是安全些的。

    還好不是隻有自己。

    她沒有覺,在無意識中,她已經有點依賴祁臣了。

    *****

    這時候又來電話,是葉朝的媽媽。

    她接了,“媽。”

    “哎,最近還好嗎?”

    葉朝早習慣了對媽媽報喜不報憂,哪怕是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劫難,也沒後怕的告訴她尋求安慰,“我挺好的。”

    經過了片刻尷尬的沉默,葉母先開口:“葉葉,過幾天你爸過生日了,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葉朝不語。

    這是她拒絕的意思。

    “最近兩年,你爸身體挺不好的,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爸,生你養你……”

    祁臣注意到葉朝的臉色漸漸僵硬,突然激動起來:“他沒生我,生我的人是你,他花在我身上的錢我早還他了!我不欠他的!”

    然後突然壓抑的喘息平複了下,很快說:“對不起,我不該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讓我再想想吧。”

    祁臣的眉頭輕輕一皺。

    葉朝掛了電話,壓抑的情緒使她渾身都在抖。

    那種痛苦的日子,她一秒都不想回憶。

    肩頭突然被按住,葉朝驚跳般的躲開,抬頭看到了祁臣擔心的目光。

    他沒開口問生什麽了,隻是伸手開始撫她的背脊,輕柔的力道,恰到好處的位置,並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像是在撫摸她背後隱形的倒刺,一根一根的收斂,讓她不要怕。

    “睡一會兒吧,葉朝。”他眉眼彎彎,按著她的肩頭往下,將她放到床上,“睡著就好了。”

    他的聲音似有魔力,突然間,葉朝也覺得疲憊的困。

    “晚上你不要做飯了,別耽誤上班……”嘟囔著說完,葉朝很快就睡著了。

    祁臣低頭看著她,目光深沉若海。

    為什麽她會接了媽媽的電話反應那麽強烈呢?

    她媽媽的聲音明明很柔和,和他媽對他說話完全不同的語氣。

    祁臣奇怪。

    在要把邊上的碗筷拿走時突然葉朝出聲了。

    他回頭,現葉朝並沒醒。

    她閉著眼睛,聲音與平時不同的低聲,像小女孩一樣委屈的語氣,喊著:“媽……”

    祁臣拉住她的手。

    “媽,別走,別扔下我。”她急促的喘了幾下,繼而進入沈眠。

    睡著的葉朝完全收斂了平日的冷厲鋒芒,看起來特別嬌小。

    祁臣默默的低頭看她,禁不住傾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我在這裏陪你,不會走的。”

    *****

    晚上,葉朝醒來時祁臣已經上班去了。

    之前的情緒經過睡眠消化了大半,她看了看手機,有媽媽給她的微信,她掃了兩眼,內容沒再提讓她給她爸打電話,而是讓她盡快帶郭昊回家結婚。

    也許她媽認為,結婚的時候,她會請她爸來,到時候見麵就好了吧。

    怎麽可能。

    葉朝扔掉手機沒有回複,去客廳看電視放鬆去。

    *****

    一個人在家看電視,冷不丁屋子裏就自己一個人反而有點不習慣。

    她吸取之前的教訓,挑了個當下最火的偶像劇看,正演到男主角激動地拽著女主角喊:“家裏的一切我都不要了,公司、房子、車子我都不要了,我隻要你!”

    接下來是火熱激吻,男主角脫下上衣,肚子上,一片白花花的肥肉。

    葉朝無語的呃了一聲。

    現在的男演員也太不會管理身材了吧,還不如祁臣呢。

    想到祁臣的腹肌,葉朝的老臉忍不住一熱,嘴角還往上提。

    然後忍不住唾棄自己,笑什麽笑,不就看個腹肌,有什麽好暗喜的。

    啊呀,可腹肌真好看啊,皮膚還白,看著就滑滑的……

    葉朝及時遏製住自己,不能再想了,要犯錯誤了!

    她上樓打開門,撲麵迎來好大的煙酒味兒,屋子裏悶得人透不過氣。

    她爸一個人在喝酒,地上啤酒瓶倒了一地,看到她懶懶的掀了掀眼皮,然後沉了下去。

    她背著書包跨過酒瓶進了房間,正做作業的時候,聽到她爸嘟嘟囔囔,罵領導沒有眼光,罵同事瞧不起他,說自己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一定要踩死他們!

    接下來他喊她的名字,大吼著:“葉朝!葉朝!”

    她麵無表情的走出來,她爸醉醺醺的大著舌頭:“去,下樓給我買兩瓶酒。”

    她伸出手,“給我錢。”

    她爸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酒瓶掉地上摔成了碎片。

    “錢錢錢,你他媽就知道要錢,老子給你多少錢了,學費飯錢生活費,全都我出的,你找你媽要啊,錢都讓你媽卷跑了!”她爸怒氣洶洶,指著她憤憤地說:“明天放學找你媽要錢去,聽到沒。”

    葉朝抬頭,眼裏一片死寂的冷,她說:“我媽沒拿錢,她走的時候連一件衣服都沒帶走,你的錢是被小三卷跑的。”

    她爸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舉起手劈頭蓋臉地給了她一巴掌。

    葉朝被打的臉一偏,耳朵嗡嗡作響,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爸咬牙切齒的喘氣聲。

    這是他爸第二次朝自己動手了,上一次她攔著他去打媽媽,他把她推下樓,胳膊都摔斷了。

    她一滴眼淚沒有流,靜靜地轉過頭來看著她爸,語氣是連自己都陌生的冷漠,一字一頓:“你就是這樣,媽才跟你離婚的。”

    *****

    場景一換,天色陰沉沉的,代表著是另一天。

    她被她爸壓著跪在樓前,他拿腰帶抽她,好多鄰居小孩圍成一圈在看,嘰嘰喳喳的吵鬧。

    一皮帶啪的抽在單薄的背上,葉朝剛開始並感覺不到疼,隔了幾秒之後被抽打的地方開始如同被熱油燙過一樣灼熱,像是整塊皮都被剝了下來似的,葉朝渾身顫了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結成一片片往下淌,像是她咬牙不掉的眼淚。

    她爸邊打邊罵:“你錢哪來的!我問你媽了不是她給的!”

    “你是不是偷錢了,還是出去賣了?”

    “你要不要臉,出去不要說你姓葉!你不配當我老葉家的人!”

    “還不說是不是,老子今天打死你!”

    再一下抽下來,她爸手一抖,腰帶飛了出去,正好落在小賣部前麵的紅帳篷上,拿不下來了。

    周圍,有三三兩兩的人勸,更多的是在觀察葉朝的反應,看她是不是哭了,或者狠在笑,就是沒人過來把跪在地上的自己扶起來。

    她爸撂了狠話,讓她一直跪著,不準上樓回家。

    葉朝跪在空地上,背上火辣辣的一片,眼前已經被熱汗漫濕了。

    很快,有冰涼的水滴落在身上。

    下雨了。

    雨勢漸大,周圍的人紛紛回家躲雨,隻有葉朝還跪在原地,雨水從後脖頸灌到後背,侵骨的冰涼。

    她想:起碼,沒有那麽痛了。

    隻是風一吹,透骨的冷。

    她站起來走到樓道裏躲雨,旁邊是爛臭的垃圾道,一下雨泛起騷味。

    沒有地方可去,她隻能挑一個沒濕的地方蹲下,背上被雨淋過,傷口開始泛起被蟄了一樣的細細密密的疼。

    眼淚一點點蓄起,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心想隨便誰來都行,讓她進屋子躲躲雨避避風的就好了。

    這天,真的好冷啊。

    可是沒有地方可去,她爸不讓她進屋,媽媽那裏……

    葉朝心口委屈難受的疼,閉上眼不再去想。

    過了會兒,她去擦褲子上的泥時,看到腳下有一條細長的紅流,血紅血紅的,在潮濕雨氣中散著淡淡腥氣,葉朝意識到以後,眼前驟然黑。

    *****

    記憶如同放了閘的洪水一樣崩騰湧出,她像隻驚弓之鳥猛地坐了起來,宿醉的頭疼同時泛起,葉朝捂著額頭在心裏歎了一聲:好長的一個夢。

    她想起來了,那時候為什麽會鬼使神差的把走在雨裏的祁臣叫了回來,那樣冰冷的雨夜讓她潛意識感同身受的想到了從前,於是起了惻隱之心,收留了他一夜。

    昨晚喝的真是太多了,在夢到以前家裏的事之前好像還夢到了其他奇奇怪怪的什麽。

    好像自己……會飛了?

    都是些什麽鬼。

    她想下地倒點水喝,一動才覺得不對勁了,胸前涼涼的冷,竟然是裸的!

    *****

    這時候一根光潔有力的手臂伸過來,攬住葉朝的腰上,聲音帶著微啞的慵懶,“醒了?”

    葉朝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她僵硬的回頭,看到了清俊漂亮的男孩,是祁臣!

    年輕男人和她一樣全身赤裸著,健美結實的肌肉坦露,陽光投射進來照到他光潔的上身,皮膚都在泛著白潤玉光,手臂上有幾道鮮明的紅痕,凶手是誰顯而易見。

    他摸了下手臂,語氣曖昧:“你昨晚抓的我好疼。”

    葉朝一陣懵,腦子裏嗡嗡的,根本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祁臣起來,湊過來親她的頭,葉朝已經被嚇得渾身僵了,躲都沒躲。

    “我去做飯,你再睡會兒。”

    葉朝囁嚅著說不出話,隻能避開眼,不去看他的身體。

    祁臣走了出去,葉朝才開始檢查自己,沒什麽能自欺欺人的,身上的痕跡和反應不會騙人,她知道,自己和祁臣做了。

    她懊惱的歎了一聲,誰都行,怎麽偏偏是祁臣呢,他對自己來說還是個小孩兒呢!

    酒精真是害人!簡直是萬惡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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