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到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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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這一行人,終於看到了那一節車廂,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晚上可以安心睡個覺了,最起碼住在這節鐵皮車廂比住在外麵安全。葉小琰和趙醫生看到車廂後,飛快的跑向車廂,在挨著車廂的山壁上敲敲打打,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黑洞把他們帶回去。還好最後走的那個人還知道把車廂的門關了一下,葉青青把門推開往裏麵看了看,沒有動物進來,還是原來走的時候的樣子。葉青青招呼其他人進來,然後找到了自己和葉小琰的留下來的皮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箱有三件短袖,兩條牛仔長褲,兩件長袖的格子襯衫,還有給爺爺奶奶買的冬裝棉衣棉褲,男女裝各一套,其他就是些內衣內褲和幾雙襪子,背包裏也有一套衣服,還有一個充電寶,現在已經沒電了,一個隻有一格電的手機,一個女士錢包,裏麵有八百塊人民幣,和兩張銀行卡,還有一串鑰匙,一把木梳子,這些就是葉青青現在所有的家當了。葉青青整理好自己的皮箱後,把葉小琰的皮箱打開,葉小琰的皮箱亂七八糟的,看得葉青青滿頭黑線!除了常穿的幾件衣服褲子,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各種化妝品護膚品占了整個皮箱一半的空間。平時又不見她用,不知道買這麽多做什麽。
這時葉小琰和趙醫生錘頭喪氣的走了進來,葉小琰哭喪著臉說:“回不去了,那個黑洞不見了。”趙醫生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低著頭一言不發。大家都停下手上的動作沉默了。
過了一會,王建兵打破了沉默:“我們大家還是先整理一下東西吧,看看車廂裏還有什麽有用的東西,想活著的話,就得趁天黑前出去找食物,在這裏唉聲歎氣對我們沒什麽幫助。”王建兵低沉穩重的聲音給人一種安全感。
葉青青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也開口說道:“兵大哥說得對,我們不能再這麽悲觀下去了,得想辦法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能找到辦法回去。”大家聽了紛紛點頭:一定要活著!
大家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後,在車廂找找看還有什麽有用得到的東西,王建兵在車廂尾部找到了一個工具箱,吳伯和趙醫生把胖子那夥人留下的行李也拿出來翻找,除了衣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了。
葉青青看著葉小琰的皮箱疑惑的問道:“老姐,你平時又不化妝,你買這麽多化妝品做什麽?”
葉小琰抓了抓頭:“給我媽買的,她總說我工作一年多了,沒給她買過什麽東西,我就給她買了這些高大上的,給她一個驚喜,這些可花了我一個月的工資呢。”葉小琰得意一笑。
葉青青一臉複雜地看著她: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但有一點,葉青青可以肯定,一直奉行勤儉節約是美德的嬸嬸,知道她這堆東西花了一萬多塊錢,一定會捶死葉小琰這個二貨的。
收拾得差不多了,已經到了下午一點多了,王建兵帶著吳伯和趙醫生出去放魚籠,順便找其他吃的,本來吳伯還擔心他的傷不讓他出去的,但王建兵說傷口已經結痂了,小心點不會有問題。葉青青和葉小琰在附近撿幹柴,張姐帶著小元在車廂繼續整理。
葉青青和葉小琰來來回回撿了不少幹柴,堆在車廂門口的一個角落裏,眼看太陽要下山了,還不見王建兵他還沒回來,葉青青有些擔心,不停地往森林深處張望。葉小琰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了幾個塑料袋,丟了兩個給葉青青,一起去小河邊打水。當她倆一手提著一袋水往回走的時候,王建兵他們也從森林裏走了出,葉青青看到他們回來了,終於放下心來,葉小琰高興地大叫:“趙醫生,找到什麽吃的沒有?”
走在前麵的趙醫生也看到了葉小琰她們,快步向她們走過來。等他們走近,葉小琰就看到趙醫生手裏提了一隻肥大的野兔,王建兵手裏捧著一張寬大的葉子,葉青青往裏一看,喲,!是鳥蛋,母指頭大一個,大概有二十多個,葉小琰看到有吃的,頓時眉開眼笑。
王建兵對她們說道:“我們去河邊收拾一下兔子,順便收一下魚籠,你們先回去升火。”然後他們三人往小河方向走去,葉青青和葉小琰提著水往回走。
回到車廂,葉青青和葉小琰把裝有水的塑料袋,掛在了座位上的衣帽鉤上,然後升火。小元坐在過道上看著她們,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叫,葉小琰見她手舞足蹈樣子,可愛極了,一把抱起她,“啵”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小元真乖,等下我們有肉肉吃啦。”
張姐坐在旁邊感激一笑:“這段時間真是謝謝你們呀,要不是你們幫著我,我帶著小元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張姐,別那麽說,我們現在這種情況,相互幫扶是應該的。”葉小琰抱著小元說道,葉青青也點點頭。
等葉青青把火升起來,王建兵他們也回來了,野兔也剝了皮,開膛破肚,清洗幹淨了,串在了樹枝上了。這野兔能剝皮,還得感謝張姐鑰匙上掛著的一把折疊小刀。王建兵他們出去的時候,張姐拿了下來,交給了他。吳伯手裏也拿了一條收拾好的魚,挺大的,他們決定今晚把兔子烤來吃,鳥蛋拿出一半給小元蒸水蛋吃,魚烤熟了留明天早上吃。
葉青青和葉小琰一起烤兔肉,張姐在旁邊起了一個小火堆,用外麵撿的兩塊石頭架起小元的小奶鍋,裏麵加了水,把鳥蛋打進小元的小碗,用勺子攪了攪,然後放奶鍋裏隔水蒸。小奶鍋和小碗還是張姐的行李中找出來的,王建兵他們三個,把車廂兩邊的座椅一個個地拆下來,因為這節車廂寬度隻三米左右,是硬座車廂,晚上不好睡覺。他們從靠門的座椅開始拆,拆了四排,然後留了一排,再拆四排,分成兩格,男的睡前麵一格,女的睡後麵一格,這樣避免了尷尬。拆完後,他們把座椅上的海綿也拆了下來,鋪在地板上,從座椅上取下來的椅套墊在上麵,現在入秋了,晚上會有點冷,墊上這些海綿就暖和多了。座椅的架子就全部堆到了車廂的後麵。
葉青青把兔肉烤好的時候,張姐已經把蛋蒸好,正小口小口喂著小元吃,葉青青把烤好的兔肉拿下來,放到鐵盤子上,這個鐵盤子還是座位擺著裝垃圾的,被張姐全部收起來,拿去河邊清洗幹淨了。葉青青把兔肉分好塊後,往後看去,隻見王建兵他們已經把座椅上的拆下的海綿鋪到地上了,忙叫到:“吳伯,兵大哥,趙醫生,肉烤好了,過來吃吧。”他們停下手上的活,圍了過來,葉小琰拿了袋水站在門口,給他們洗手,趙醫生,把手伸進袋子裏使勁搓,水都撒出來了,都搓了兩分鍾了,還沒洗好。
葉小琰叫道:“趙醫生,手上的皮都快搓掉一層了,不痛嗎?”
趙醫生白了她一眼,把手拿出來甩了甩水說:“我樂意,要你管。”說完轉身往裏走,葉小琰磨著牙瞪著他:這個男人怎麽這麽討厭。
吃完烤肉,天也暗了下來了,王建兵把門關好,因為沒有鎖,王建兵用一根從行李架上拆下來的鋼管,穿過門兩邊的把手上,就算有動物在外邊也推不進來。弄好後,王建兵回到火堆旁坐下,葉青青把自己那個燒得烏漆麻黑的水壺遞給了他,王建兵接過水壺,就著壺口喝了一口裏麵放涼的開水,說了聲謝謝!
葉青青笑了一下問到:“兵大哥,你們今天是怎麽抓到那隻野兔的?”
聽到葉青青問,王建兵笑了笑回答說:“我們放好魚籠後,就往森林裏走,也不敢走得太進去,後來吳伯發現了兔子洞,我們就在洞口燒火,把煙往洞裏扇,沒想到這個兔子洞還有幾個出口,其他兔子從別的出口跑了,我守的出口隻抓住了一隻。”
“那明天還進去嗎?”葉青青接著問。
“明天不去了,我們商量了一下,明天還是去河邊挖陷阱,我們沒什麽準備,冒然進入叢林很危險。”
趙醫生聽了連連點頭說道:“你們不知道,我們才進了外圍,那裏的樹鋪天蓋地的,把光線都擋住了,裏麵也很潮濕,還很多蛇,幸好我們夠小心。”想起白天看見的蛇,趙醫生起了一身雞皮。
葉小琰點點頭說:“也好,先去河邊挖陷阱,說不定挖好了,能捕到食物就不用進叢林了。”
大家決定好明天挖陷阱後,就去休息了,男的睡在靠門口火堆這一格,葉青青幾個女的睡後麵一格,葉青青她們把椅墊鋪好後,就睡下了,張姐睡在最裏麵小元睡在她旁邊,接下來是葉小琰睡小元旁邊,葉青青睡在外麵過道邊上。王建兵他們這邊是,吳伯睡裏麵,趙醫生睡中間,王建兵睡外麵。
葉小琰睡不著,就跟張姐聊天:“張姐,你也是m市的嗎?”
“嗯,我娘家是m市的。”
“你一個人帶著小元回娘家,姐夫放心呀。”
聽了葉小琰的話,黑暗中,張姐眼神暗了暗傷心的說道:“我們離婚了,剛離的,我還有個大女兒,十歲了,判給了他,小元判給了我。”
“為什麽?”葉小琰驚呼一聲。
“他們家想要兒子,我好不容易有了小元,卻又是個女兒,他就在外麵找了一個,懷孕了說是個兒子,所以就讓我騰位置了。”
“你也願意?”葉小琰接著問。
“不願意又能怎樣,天天在家跟我鬧,沒感情了,離了也清淨。”張姐摟著睡著的小元歎了口氣。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葉小琰氣憤地罵道。
“不是每個男的都壞的。”趙醫生的聲音從另一邊悠悠傳來。
“我又沒說你,”葉小琰反駁道。
“我也是男的。”趙醫生不服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哦,我忘了。”葉小琰突然來了一句。
趙醫生一陣氣結,快被葉小琰這個女人氣死了,“哼!”趙醫生重重哼了一聲不再理葉小琰。聽著葉小琰跟趙醫生伴嘴,其他人都笑了,好像這夜也沒那麽難熬!
“吳伯,你呢也是m市人的嗎?”葉小琰又接著問。
“嗯,我是a鎮,小林村的。”吳伯回答。
“哦,那離我們那挺遠的,現在回不去了,你家裏的人應該擔心壞了。”葉小琰傷感的說道。
吳伯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家裏沒什麽人了,隻剩我一個老頭子了,也沒什麽可牽掛的。”
“對不起,吳伯,我不該問的。”葉小琰後悔剛才問吳伯了。
“孩子,沒關係的,我也有十幾年沒回老家了,一直在外地打工,現在老了,幹不動了,就想著回去養老。”夜靜悄悄的,葉小琰不敢再亂問了,怕引起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