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真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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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姐試試去唄, 你爺不是在城裏認識人嗎?該走動就得走動, 當工人多好啊,以後吃供應糧。”葉二妞給她分析, 隻說的花妮熱血沸騰。
這個年代, 消息閉塞, 特別是農村, 不刻意去打聽,很難知道外頭的事。花妮顯然也明白這個消息的重要性, 抱了抱葉悠悠, “謝謝你, 肯告訴我們這樣的好事。”
這種好事, 是有競爭的,知道消息的人, 誰不是藏著腋著, 生怕多一個人知道, 就輪不著自己了啊。也隻有葉二妞傻嗬嗬的,肯告訴他們。
花妮猶豫了一下,偷偷告訴葉悠悠, “你知道那個高大朋為啥纏著小媛姐不。”
“為啥?”葉悠悠特別想捏一下花妮的臉蛋子, 這丫頭忒可愛了。告訴她一個秘密, 她就非得回報你一個, 不然就好像對不起人似的。
“我告訴你, 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你還信不過我嗎?我啥時候瞎說過。”葉悠悠拍著胸脯保證。
“清水鎮上的供銷社,有一個招工的指標,但是隻要高中學曆。知青也可以去,不過得村支書寫信保舉才行。他想參加這個考試,就得小媛姐她爹同意。”
“那村支書能同意嗎?”村支書自己都有好幾個兒女呢,不過有高中學曆要求,這能哢嚓過九成的人。
“誰知道呢?反正高大朋已經在和小媛姐談婚論嫁了。”要是娶了村支書的女兒,那村支書不寫信保舉他還能保舉誰。
花妮說到這裏,眼裏恨恨的,嘴角不停的往外撇。
“高大朋是不是追過你姐。”葉悠悠忽然就反應過來了,難怪花妮每回提到高大朋都氣得直哼哼呢,敢情是始亂終棄的渣男啊。
花妮一臉震驚,急的幾乎快哭了,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說漏了嘴,可是她答應過姐姐,不能說的。
“別怕別怕,不是你說漏了,是我自己猜出來的。”葉悠悠一看就知道花妮在想什麽,她真是個十分簡單純粹的小姑娘。
聽到不是自己說漏的,花妮這才拍了拍胸口,然後一臉崇拜的看著葉悠悠,“你怎麽猜到的,太厲害了。”
葉悠悠心想,你要是也看過上千本言情小說,沒準比我反應的還要快。
嘴上卻不謙虛,“當然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抽絲剝繭,最後,真相隻有一個。”
嘴裏當當當還配了樂,笑得花妮差點岔了氣。
等他們回了村,就聽見村裏的廣播傳來村支書中氣十足的聲音,“通知,通知,生產大隊最新的政策,響應黨的號召,消除文盲,新一輪的識字班從今天開始開班。時間晚飯之後,地點穀場。希望大家踴躍參加,爭取早日摘掉文盲的帽子,共同建設新中國。”
“識字班真的開始了,太好了,我們晚上一塊去。”花妮開心極了,不停的搖著葉悠悠的手,興奮的都快蹦起來了。
葉悠悠回去的時候,老太太早就走掉了。做好全家人的飯,葉悠悠翻出自己的練習本和鉛筆,這些都是姥姥給她準備的。
等爹媽下工回來,她想讓柳滿紅也跟著她去聽課。柳滿紅才三十出頭,放在她那個時候,這個年紀還在自稱我們女孩子。再說還有不到十年功夫,國家就會生極大的變化,如果識字,別說機會,就是她的人生也會豐富很多。
柳滿紅卻並不想去,她累了一天,隻想好好喘口氣。
葉悠悠見說不動她,也不勉強,和花妮結伴去了穀場。
花妮也帶了筆和本子,都是她姐姐以前用過的東西。還俯在葉悠悠耳邊,告訴她,“我跟我爺還有我姐說了,我姐可高興了,我爺叫我好好謝謝你。他們明天進城,肯定要給你帶好吃的。”
“我分你一半。”葉悠悠忍著笑承諾。
“嘿嘿,我就是這麽一說,才不是要分你的。”花妮扭捏了一下,又跟她保證,“以後我有好吃的,也分你一半。”
“行,那咱們說好了,可不許賴。”
“誰賴誰是小狗,來,咱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花妮急了,伸出手不由分說跟她拉勾。
大拇指最後還要互摁一下,就象是給承諾加蓋一個印章。
穀場上稀稀拉拉幾個人,端著小板凳過來,一個穿著白襯衫藍褲子的年輕人正跟村支書說著話。知青裏頭十個有九個都是這樣的打扮,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葉悠悠就是能肯定,這個人是辛墨濃。
“辛老師。”葉悠悠離得老遠就喊了起來。
果然,他轉頭了,清清爽爽的模樣,一雙狹長的眼睛,內斂而深邃。仿若有流星劃過,盛滿細碎的光芒。
“二妞來了,這是你一起的小朋友嗎?”辛墨濃摸摸她的頭,眼睛微彎著,雖然十分友好,可是葉悠悠總覺得,比起上回,他的身上似乎缺了一點什麽。
“我們才不是小朋友,她是我的好朋友花妮。”葉悠悠有點沮喪,垂著頭。花妮隻當她是不好意思,拉著她占了一個極好的位置。
辛墨濃看著小姑娘,似乎,她有點不太高興呢。
村支書看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便開始了冗長的演講,然後才介紹了今天的老師,小灣村的知青辛墨濃,辛老師。
辛墨濃沒有再多說什麽,他隻是問了每個人的名字。
第一堂課,學寫自己的名字。這一下,倒叫許多抱來觀望的人產生了興趣。就算再懶的人,也願意知道自己的名字怎麽寫。關鍵是辛墨濃不僅寫,還會告訴大家,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麽樣的含義。
所有人的積極性都被調動起來,歡笑聲不斷。聽到好的含義高興,聽到好笑的含義更高興,葉二妞和花妮分別寫下自己的名字,想聽聽他怎麽說。
“不管是妞還是妮,代表的都是可愛的女孩子。”辛墨濃在笑,不管多土氣的名字,到了他的嘴裏,都能讓人覺得,這分明是長輩用心取的充滿了美好祝福的名字。
花妮捂著自己的臉,她的臉都紅透了,同時也樂壞了。長這麽大,上哪兒聽到有人稱她為可愛的女孩子啊。原來,自己的名字是花朵一般的,可愛的女孩子。
就連二狗子都成了忠誠的,又永遠戀家的男孩子。
葉悠悠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看樣子,辛墨濃的臉皮比她想像中厚多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喜歡辛墨濃,幽默風趣知識淵博。
第一天的識字班,圓滿成功,大家夥兒不僅坐到最後,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村支書也很滿意,這小夥子可真是個人才,比自己閨女看中的那個強。有些遺憾,要是這小夥子下放到葉家村,說不得就是一樁更好的姻緣。但是現在說這些也晚了,自己閨女可是非高大朋不嫁。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大家夥記得過來。”辛墨濃下了課,還給大家鞠了一躬,真正是討人歡心。
辛墨濃和村支書寒暄完便沒現小姑娘的身影,想來她已經走了。心裏驀然有些空落落的,轉頭騎上自行車,車後座上坐著和他同來的一個知青,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葉二妞從人家的房簷下頭轉出來,失落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他說的沒錯,自行車,人人都是這麽坐的。
“二妞,你幹什麽呢?”花妮不解。
“沒啥,咱們趕緊回去,告訴你哦,城裏可好啦……”葉悠悠吧啦吧啦幾句,立刻就吸引了花妮的全部注意,將剛才的疑問甩到了腦後。
第二天,識字班換了昨天坐在辛墨濃自行車後座的姑娘,而同來的知青,則是和葉悠悠有過一麵之緣的大青子。
大青子壓根沒從這麽多人當中看到葉悠悠,他雙手插在褲兜裏,不時低頭踢踢石子,又或者仰頭看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女知青自我介紹叫作胡美麗,人也的確長的很美麗,二八年華青春正好,拿著小學課本開始給村民上課。
看到換了人,有人已經不客氣的喊,“為啥辛老師沒來。”
胡美麗臉上有些掛不住,仍然耐著性子解釋道:“好幾個村都在辦識字班,咱們是輪著來。”
村民倒也沒再說啥了,就是心裏有點可惜了,還是昨天那小夥子招人稀罕。
胡美麗有著長的好看的女孩子們的通病,就是不太愛搭理人。課堂上一點互動都沒有,也不管下頭的人記沒記住,拿著課本就是一通講。
第三天,再來的村民就隻剩下昨天的一半了。這回換了大青子,他大名叫程青和,當他眼睛往下頭一掃的時候,一下子和葉悠悠的眼睛對上了。
大青子當時就擼了袖子,“好哇,可給我找著了,原來你是葉家村的人。”
“這丫頭,淨是怪詞。”王桂花收拾收拾,帶著葉悠悠去了清水鎮。
小灣村離清水鎮不遠,但走路也要近一個小時,王桂花熟練的去了村口,搭了村子裏出去辦事的牛車。到了地方,摸出一個水煮雞蛋偷偷塞到趕車大叔的口袋裏,“他叔啥時候回村。”
“下午三點,你們早點去鎮尾那顆爺爺樹下頭等,我再把你們捎回去。”大叔摸著口袋裏的雞蛋,嗬嗬笑著。
“好勒。”葉悠悠響亮的應了一聲,和大叔揮手再見。
王桂花牽著外孫女的手,見她並不象一般的農村小娃,到鎮上看到什麽都一驚一乍的叫喚,心裏越可惜,之前對外孫女實在關注的太少了。
“這個是你大伯上班的磚瓦廠,看到裏頭的三層小樓沒有,是清水鎮的獨一份。”王桂花很熟練的告訴她,什麽地方是幹什麽的,最後拉著她到了鎮上的供銷社。
在這個特定的年代,所有的物資都由國營的供銷社提供,一進去就是一組玻璃大櫃台,氣派又敞亮,裏頭待出售的貨品排列的整整齊齊。
擱在一九七二年,這樣的景象是極有視覺衝擊力的。
許多人第一回見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出“啊”的一聲,先後退幾步,再趕緊湊到玻璃櫃台上,仔細看裏頭擺了些啥。
葉悠悠出生在一個市隨便逛的時代,當然不會被一個小小的供銷社嚇到。
沒看玻璃櫃台,反而抬頭去看正中牆上懸掛著的主席相框,相框背後是一整張巨大的彩色洋畫,上頭印著暖水瓶,搪瓷盆和各種生活用具。
看在葉悠悠的眼裏,具有一種魔幻的年代感。讓她再一次真實的感受到,自己來到了一九七二年的中國。
王桂花筆直走到櫃台前,“同誌,把那匹藍色的布料給我看看。”
她要給外孫女做一身衣裳,現在是夏天,藍色的褲子,白色的短袖,再給做雙黑色的布鞋,別說在農村,就是去市裏,也不土氣。
“你有布票嗎?”售貨員斜睇著眼睛看他們,這一老一小一看就是農村人,這些老農民每回到鎮子上,就得來供銷社從頭看到尾。
看什麽都稀罕,就是不買,偶爾也有想買的,可又掏不出布票工業票,最後還是隻能掛眼科。所以售貨員一聽王桂花要看布,第一時間就問她有沒有布票,不然白看一場,要是再把布給弄髒了,她找誰喊冤去。
葉悠悠蹙了蹙眉頭,對於售貨員的鼻孔朝天,她很是不習慣。但王桂花卻是極習慣的,拿出手帕包著的布票和錢,“不光藍的,還有那匹白色的襯衣料子,也給我看看。”
售貨員看到布票,這才和緩了臉色,把布料遞出來給她摸摸看。
扯好布料又給葉悠悠買了鉛筆和練字本,葉悠悠心中一動,“姥姥,我能買一套課本回家嗎?不管開不開識字班,我都想念書。”
“沒人教你咋念。”王桂花忍不住的笑,在她聽來,這純粹就是孩子話。
“我讓小辛哥哥教我呀,還可以請別的知青哥哥姐姐教我,他們那麽好。”她還白得了人家一把糖呢,當然好。
王桂花也想到了糖的事,不由“撲哧”一笑,摸摸她的頭,“小機靈鬼。”
供銷社沒有課本賣,但是剛才賣布給他們的售貨員,倒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線索,“課本啊,去廢品收購站看看,他們那兒書多。”
“謝謝姐姐。”葉悠悠看在她給自己指出了一條明路的份上,原諒了她之前用鼻孔看人。搖著姥姥的手,“姥姥,我們去瞧一眼吧。”
反正離回去的時候還早,王桂花帶著她去了廢品站。廢品站也是國營的,兩個戴著手套的年輕人,正在將紙質品收到一塊打捆。
“同誌,我們想買一套上課用的課本,生產大隊要辦識字班,你們看成嗎?”王桂花跟他們打著商量。
“成,有什麽不成的,不過你們得自己挑。”一個年輕人一指他們沒清理出來的一堆紙質品,讓他們自己去找。
葉悠悠蹲下來翻看,隻要是課本,不管是哪個年級的,都被她挑了出來。其實這裏頭完整的書籍很少,大多都是實在無用的廢紙和一些剪廢掉的報紙。
別懷疑,整張的報紙也不會有人當廢品賣掉,都是收集起來,貼牆壁貼窗戶,就是自家用不上,也能給別人用。
無數稀奇古怪的紙堆中,葉悠悠摸到一本紙頁泛黃的線裝書,本能的“咦”了一聲,翻開看了一眼,上頭竟然全是自己看不太懂的古文。她不能肯定這是不是古籍,但是買走又不知道會不會引人懷疑。
她稍有些遲疑,回頭問捆書的年輕人,“大哥,這些書你們收了之後,是幹啥子用啊。”
“送到工廠打成紙漿,還能再造成新紙。”年輕人很享受這聲大哥的稱呼,笑眯眯的回答了她。看到她手裏的線裝書,好心的提醒她,“這樣的可別碰,都是四舊,是需要被消滅的舊思想。”
“咋這神奇呢。”葉悠悠適當的表現了一下吃驚,隨手就將這本疑似古籍的線裝書,收到了自己的淘寶倉庫裏。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將這些書保留下來。這並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而是文化的傳承。
葉悠悠做事很有章法,翻找的同時,還順便將這些零碎按廢品站的手法整理好。所以哪怕她呆的時間有些長,這裏的人也沒多問一句,他們巴不得天天都有人過來幫著幹活呢。
“都挑好了,這有多少斤?”王桂花本來是打算幫她找的,但看到外孫女手腳麻利的很,也就不插手了,反正挑錯了也無所謂,都是拿來識字的,什麽書不是書。
“十二斤,您得給我一毛錢,我再搭本雜誌給您。”其實就是一角錢,當地人不說角,都是說毛。
王桂花掏了錢,和外孫女一人背了一捆書去爺爺樹下頭等著。
“你這丫頭,咋知道這些是課本。”王桂花把書從背簍裏拿出來一本本翻看,現竟然沒有挑錯,不由疑惑的看著外孫女。
“建國哥和大妞姐都上學,他們的課本,我見過。我就想摸一下來著,他們都不肯給。”葉悠悠趁機上眼藥。
“以後咱們二妞的東西,也不給他們摸。”王桂花從背簍裏摸出用布包好的水煮蛋,還有兩個饅頭,這是他們的午飯。
“姥姥也吃。”雞蛋隻有一個,王桂花讓給葉悠悠,葉悠悠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塞到了姥姥的嘴裏。
吃完了,兩個人犯了難,離著下午三點,還有幾個小時,光坐著等太難熬,出去逛逛吧,背著十幾斤的課書,更難熬。
“姥姥,咱們換著去轉轉吧。”葉悠悠背著空背簍,站了起來。
“行,有啥事就大聲叫。”清水鎮統共也沒多大,都是老居民,王桂花想了想,的確沒什麽好擔心的。加上外孫女難得出來一趟,也不好讓把她拘著,便讓葉悠悠去逛。她就墊著這些課本,坐在爺爺樹下頭休息。
其實葉悠悠並不是想逛街,她再饑渴,對於七十年代的一個小鎮,也提不起逛的興趣。
她隻是在找到線裝書時受到了啟,盛世的黃金,亂世的古董。
在一個吃喝還很緊張的年代,肯定會有人把自己家收藏的東西拿出來換取糧食。
從鎮尾走到鎮頭,經過葉悠悠的仔細觀察,終於現了異樣。鎮上電影院的後頭,有一處小竹林,裏頭影影綽綽露出幾個人影。
她觀察了一會兒,看到有人抱了東西進去,出來的時候卻是空著手。也有人空著手進去,出來的時候卻是抱著東西的。
心裏有了底,這一定就是所謂的黑市了。私下交易這種行為,管的再嚴,也是很難完全禁止的。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為了一張嘴,什麽事都有人敢做。
葉悠悠在淘寶買了十斤麵粉,放到背簍裏,走進了竹林。
看到有新來的人,有人警惕的上前,“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沒錯,我哥沒時間,讓我替他來一趟。”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背簍,示意她是有貨的。
一看有貨,好幾個中年婦女圍上來,“小姑娘,是什麽,多少錢。”
放下背簍,打開讓他們自己看,阿姨們都是識貨的人,一看就嘖了幾聲,“富強的精粉,一級的,真漂亮。”
咦,原來這個時候就有富強啊。攀扯了幾句,葉悠悠知道,糧油店供應的麵粉是一毛八分錢一斤,但是憑證供應,一個人多少都是有數的,多一兩都沒有。
而且就算是供應的數,也常常因為沒貨,要被別的粗糧頂替。黑乎乎的麵粉都好長時間看不到了,更別提這種白花花的麵粉。在黑市一斤能賣到一塊五毛錢,屬於難得一遇的尖貨。
葉茂也激動的不得了,但又覺得這事也未免太好了些,追著問兒子,他的同學靠不靠譜。
葉建國頓時有些不耐煩,“我跟他同學好幾年,他家裏的事,我還不知道嗎?不是那種身份,也沒人會信他。”
但是葉茂拿不出三百塊錢,他當工人至今,也隻存了二百塊,這筆錢原本是不少了。可是現在光一份工作,就還差著一百塊。
“祥啊,你說這事咋辦?”老頭兒問自己的兒子,葉祥今天回來,是準備拿錢的,結果正好碰上葉建國回來要錢,這一下,錢的事就不好說了。
老兒子大孫子,老倆口的命根子。如果換成葉祥和葉建國的事衝突上了,老頭老太太還有可能無法決擇。但換成兒媳婦和大孫子,這還有啥可決擇的,當然是選擇大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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