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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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一家不是人, 都是畜牲。他們會對女兒下死手,她不能讓女兒去吃這個虧。
“不說沒關係,那這傷就算在我爹頭上。走,咱們找人說理去。”葉悠悠挽住柳滿紅, 扶著她站了起來。
“找誰,自家的事,還能找誰, 可不能讓你姥姥知道。”柳滿紅以為女兒要去小灣村告狀,趕緊攔著。
“咱們村難道沒有婦女主任?要是沒有,鎮上總該有吧, 鎮上沒有,市裏也該有。”
“有, 咱們村的旺兒媳婦周琴就是婦女主任。”花妮把葉悠悠的背簍拿來,扶住了柳滿紅的另一邊胳膊。
“找她幹啥子。”柳滿紅不肯,“醜死了。”
“媽媽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對吧。”葉悠悠明白這意思,柳滿紅並不是嫌自己傷了臉變醜了。
而是覺得這是自己家裏的事,說給別人聽是很醜的事,會顯得她特別無能,連家事都處理不好。
“不然呢, 今天打你, 明天就能來打我。他們控製住我爹, 今天能寫五十塊的借條,明天就能再寫一百塊的借條,媽媽不會以為這些錢是他借的,就該他一個人還吧。這是我們全家的債務,如果他還不了,就得媽媽來還,還有我來還。”
“怎麽能這樣。”柳滿紅急了。
“所以,媽媽還要和他過下去嗎?”不是葉悠悠心冷,是她深知,想要活的好,就必須遠離極品。
如果柳滿紅還要和葉貴糾纏下去,恕她不能奉陪。她人小力弱,身份上又是葉貴的女兒,葉家想要對她下手,幾乎處在天然的優勢,而她是劣勢的不能再劣勢。
而葉家,葉悠悠覺得,就算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們的行為,都不為過。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柳滿紅慌了,就連女兒也希望她和葉貴離婚嗎?
“我的意思就是字麵的意思,如果媽媽不想離婚,就把我過繼出去給舅舅,我跟著我姥姥過。反正我不想下地掙工分替別人還債,也不想到了年紀被葉家象賣貨物一樣賣出去。如果媽媽願意離婚,我選擇跟你一起生活。”
但是無論怎麽樣,她都沒辦法再在葉家生活下去了。葉貴的不確定性,就象一個不定時的炸/彈,你根本不知道,他會在什麽時候爆炸,將你炸的一臉懵逼。把你所有的一切,都給炸沒了。
“這孩子你說啥,這是啥話。”柳滿紅驚呆了,不敢相信女兒所說的。
“媽媽。”葉悠悠看著她,目光堅定。
花妮從未見過二妞的這一麵,頓時有點傻了。
她能感覺到,似乎有了不得的事正在發生,如果再過二三十年,回憶今天,花妮可能會說帥呆了,酷斃了。
但現在的花妮還不會形容自己的感受,隻覺得二妞這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勁兒,直衝腦門,讓她覺得莫名的痛快。
“我不過了,不過了。連閨女都不怕,我怕什麽。現在是新社會了,不用你爹,媽也能養你。”柳滿紅看著女兒,一時衝動的做出了影響自己人生的,最大的一個決定。
日後的無數年裏,她會無數次的回憶今天,慶幸自己當初敢於跨出這一步。
“周主任,你是咱村的婦女主任不,管不管事。”柳滿紅既然有了決定,就不再退縮,放下手,露出半邊紅腫還滲著血絲的臉,直接衝到了村子裏辦公的地方。
穀場的後頭一排,就是村子裏的辦公地點,村支書一個屋,其他人共用一個屋。
周琴聽到聲音趕緊把柳滿紅接到屋裏,“唉喲,這臉怎麽了。”
她當然知道葉貴家兩口子幹仗的事,這種事村子裏常有,鬧得厲害了她會出麵勸勸和,鬧了就算的,人家不來找她,她也不會主動上門。
象柳滿紅這樣的,她也見得多了,讓她這個婦女主任當說客,讓男人下保證不許再動手唄。
“我要離婚,這日子過不了了。孩子歸我,你說說咋辦手續吧。”柳滿紅是個直性子,說了要離婚就大喇喇的說出來,半點也不懂拐彎抹角的事。
一下子把周琴說愣了,“啥,你要離婚。咋能這麽大心呢,葉貴有錯,我叫他來給你認錯。這日子哪能說不過,就不過呢。”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我不過了。”柳滿紅有越說越崩潰的跡象,葉悠悠知道她撐不住了,趕緊攔住她。
“周主任,我爹背著我媽在外頭借錢給我爺奶,我媽找他說理去,結果你看看我媽的臉,就是這個下場。還有上回羅家的事,公安局都來了,你們也知道是咋回事了。我才十五歲,他們就敢下手,我媽是擔心,這麽下去,說不定哪一天她下地去了,我就在家被他們給害了。”
“這孩子,怎麽可能呢?”周琴有點不屑,這孩子說的也太玄乎了。
“怎麽不可能呢,上回如果不是我逃了,周主任覺得會是個啥結果。”葉悠悠看周琴有和稀泥的意思,也來了脾氣。
扭頭對柳滿紅道:“媽,這兒的婦女主任不管事,咱們上鎮上說理去。我就不信了,這天下還沒個說理的地方。”
周琴一聽這話,這才坐不住了,趕緊站起來,“這孩子,脾氣咋這麽破呢,我說了不聽嗎?這不是還得調解呢。”
“那你把我爹和借了錢的那家人找來,這事得說清楚。打人是一碼事,借錢是另外一碼事,我媽要求離婚是單獨一碼事。咱們一碼歸一碼,一件件說清楚。”葉悠悠見周琴急了,心想這就對了,還以為你真不在乎這個身份呢。
婦女主任是村子裏的人選的,上級領導拍板定的,不算公職,也沒有固定工分。但是人家跟領導走的近,上頭有啥風吹草動文件精神,第一時間就能知道,就算沒錢拿,也是一堆人搶破了頭想當。
他們這一說話,把在隔壁的村支書也招來了,他現在是看到葉家的人就頭疼。當然是特指葉悠悠他們家的這個葉家,半村人都姓葉呢,村支書自己也姓葉。
他們這幾天正在一塊合計事情,不然也湊不到這麽齊。平時也一樣要下地幹活的,沒想到剛湊到一起,葉家又出妖蛾子了。
一聽是夫妻幹仗的破事,村支書就沒興趣了,“我跟會計核一核上個月工分的事,你們好好談。”
說著叫走了跟周琴一個屋的會計,把地方騰給他們用。
周琴無奈,用村裏的大喇叭通知葉貴和借錢給葉貴的人到村裏的辦公室來一趟。
被借了錢的人家是葉貴本家的堂叔,這會兒夫妻倆都是一臉晦氣。男的埋怨女的,“借條都打了的事,非被你整出這麽多麻煩事來,男人在外頭的事,老娘們管那麽多幹什麽。”
“我不管,由得你鬧,咱們這個家都得敗。五十塊不是個小數,你倒好,一句不問就借了。葉貴媳婦都不知道咋回事,你說葉貴這是幹的啥事。”
葉老叔葉老嬸一塊往穀場去了,葉貴也從家裏走出來,默默的跟到了葉老叔的身後。
“旺兒媳婦啊,這是咋說地,咱借錢還借壞了啊。”葉老叔看到柳滿紅在這裏,心知是來說借錢的事,搶先一步發了問。
“借錢的事,我和我媽都不知道,這錢也沒花在我們身上,更沒花在我們這個小家的身上。所以就是叫兩位長輩來說清楚,以後還錢的事,找我爹就行,不與我們相幹。趁著周主任也在,就當是作個見證。”
葉悠悠也不指望別人了,省得越說越不明白,幹脆自己說了個清楚。
葉老叔一聽,倒也明白,很是幹脆道:“這沒啥,錢是葉貴借的,簽字按手印的也是他,以後我隻找他,不找別人。”
葉老嬸還當是啥事呢,聽了這話,倒是笑了,“一家人還能算你的我的,葉貴以後掙了錢是不是你的啊。”
柳滿紅沒有笑,“葉貴掙錢也是給他娘,和我沒關係,我和他以後都沒關係了。”
“呀,這是咋說的,咋叫沒關係了。”葉老嬸一聽就知道有事,幹脆坐下來,不準備走了。
村子裏的人都這樣,看別家的熱鬧就跟白撿的大戲一樣,怎麽舍得走。
周琴也沒趕人,反正接下來是批/鬥葉貴加勸和,多個女人,絕對是多個生力軍。
果然,周琴先發製人,“葉貴,你這就不應該了,看看把滿紅打的,夫妻之間有什麽話不能慢慢說,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商量,怎麽能動手呢。”
“確實不應該,男人有力氣就該用到田裏去,打女人算咋回事。”葉老嬸果然幫腔了。
葉貴愣了一下,卻沒有解釋這傷並不是他打的,打人的是他媽和大嫂,他默默認了。
“趕緊給你媳婦賠禮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再動手別說滿紅饒不了你,我也饒不了你。”周琴氣勢十足。
“滿紅,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葉貴道歉道的極快,這讓周琴很滿意。
“滿紅,你看呢。”周琴問柳滿紅,要是她也滿意,這對夫妻也就牽著手走了,離婚不離婚的,可不好再提的事。
“滿紅,你怎麽能推娘呢。”葉貴蹙了眉,聲音依舊溫吞吞的,聽不出情緒。
“我打她?你瞎了嗎?沒看她一上來就朝咱閨女下死手,看看她把孩子給打的。”柳滿紅讓葉貴自己看看閨女的臉,一條紅印子從額頭一路劃到下巴,看著忒滲人。
“到底咋回事?”葉貴也不知道該幫哪邊了。
“還咋回事,你閨女為了一件破衣服,去你大哥廠子裏鬧事。逼著你大哥去找你侄女把衣服拿回來,你說說看,這不是攪家精是什麽。工廠是她該去的地方嗎?留著她,這個家遲早要被她攪散。早就該聽我的,趕緊給她說個人家,還能得一注彩禮錢。”
老太太跳著腳,指著葉貴的鼻子破口大罵。
葉悠悠轉頭,從緊挨著自家屋子的那扇窗戶裏,看到影影綽綽的兩三個人影。想也知道,是大伯和大妞回來了,跟老太太告了狀,攛掇著她來教訓自己的。
“奶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工廠的郝主任都說,工農兵一家親,工廠也是為人民服務的地方,沒誰不該來,不能去的。我這身衣裳還是郝主任給的呢,說好了過幾天我還要去看她。咋到了奶這兒,就這個也不該,那個也不行。”
“不許去,人家那是客氣話,你還當真了。我告訴你,要是你大伯的工作受了啥子影響,我活剮了你。”
老太太氣的血氣直湧到頭頂,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跟她頂嘴。看來自己以前打的太少了,咋沒早點把她打死呢。
“借衣裳的時候也不怕我沒衣裳穿,那我要求還衣裳的時候,為啥要怕對他有影響。有借有還,說破大天去,我也沒錯。當姐姐的,還掂著妹妹的衣裳,要不要臉呢。”
“你說誰不要臉呢,你給我等著。”大妞聽了半天,老太太竟然一點便宜也沒占到,氣的從窗戶裏探出頭來,轉個身就要跑過來跟她理論。
“鬧什麽鬧,你一個讀書人,以後是要去城裏當工人的,跟她一個鄉下丫頭有什麽好計較的。去叫你奶趕緊回來,年底等他們還了錢了糧食,讓你奶給你做一身新衣裳。”
大伯母扯住女兒,不許她繼續鬧下去。
二妞現在是個橫的,就算今天揍了她一頓,明天要是再去葉茂廠子裏鬧,可怎麽是好。
就今天一回,已經鬧得葉茂在廠子裏抬不起頭來,聽了不少難聽的話。要是再鬧個幾回,工作還要不要了,不管啥事都沒葉茂的工作重要,這是葉家老老小小的共識。
大妞聽了她媽的話,拖著老太太走,老太太邊走邊回頭罵,即罵兒子不孝,也罵二妞是個賤丫頭,早知道她是個壞心眼的,就該一生下來浸了尿桶溺死。
柳滿紅氣的渾身發抖,看葉貴又蹲在一邊一聲不吭,氣的恨不得踢他一腳。最後還是忍住了,去廚房裏撿起玉米餅,快速炒了一個韭菜雞蛋,點了幾滴香油,香味順著風向就往外頭飄。
葉貴蹭進來,“做了啥好吃的,我端點過去,讓娘別生氣了,咱們也好好過日子,成不。”
葉悠悠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拿了兩個玉米餅往葉貴手裏一遞,“這是你的份,你願意自己挨餓孝順你娘那是你的事,沒道理扯上一家人挨餓。”
葉貴拿著兩個玉米餅子走了,娘倆就在廚房裏吃玉米餅就小鹹菜和韭菜炒雞蛋。
“這雞蛋可真香,韭菜也香,媽媽的手藝真好。”葉悠悠又掰開玉米餅,把鹹菜塞了兩條進去,咬一口玉米香味裏夾著蘿卜條的爽脆,再吃一口菜,真是美的沒邊了。
葉悠悠準備的是一人兩個玉米餅,見柳滿紅隻吃了一個,留起另一個,強硬的重新塞到她手裏,“你吃,不吃的話我扔溝裏去。”
“你這孩子。”柳滿紅拗不過她,隻能吃了,一邊吃一邊心不在焉的越過院子,往隔壁的窗戶裏看。
“心不在這裏,人也不在這裏,你管他那麽多。”這裏的所有人,對葉悠悠來說,都是陌生人。
柳滿紅心疼她,她就拿柳滿紅當娘,葉貴不心疼她,她就當葉貴是陌生人。
她自己知道,她從來都是一個涼薄的人。
前一世,因為先天性的心髒病,不滿月就被拋棄到福利院門口。十歲之前,一直在隨時會死去的邊緣掙紮。直到她接受了社會上好心人的捐款,動了手術才恢複健康。
她努力讀書,努力掙錢,快活而肆意的活著,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白活一世。
她想掙錢,掙大錢,因為她唯一想要感恩和報答的就是資助過她的好心人。誰也沒想到,她會在中途來到這裏,成為葉二妞。
就算成為葉二妞,她也要在有限的規則裏,活的舒服。至少,她不能把自己憋屈死。
葉家的院子裏,老太太毫不客氣的收下葉貴的兩個玉米餅,又數落了他好幾句,“就你這樣的,還敢分家,不分家的時候,我們還能看著點。你看看現在,你媳婦都要騎到你頭上拉屎拉尿,就這一個閨女,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我不怕,我有三個兒子,你呢,你以後指望誰。”
“媽,幹嘛呢這是,我要重要的事說,趕緊把大哥和爹叫出來商量商量。”回來的人,是葉家的小兒子葉祥。這些日子一直帶著老婆孩子住在老嶽丈家裏,偶爾回來住幾天,弄得神神秘秘的。
葉貴跟三弟打了個招呼,就要走。沒想到葉祥卻把他攔住了,“二哥在這兒,正好也聽聽。”
“讓他聽什麽,人家都分家了。”老太太叫了人出來,看著葉貴涼涼的說道。
“別說氣話,我還不知道嗎?二哥不在家的時候,總念叨老二有沒有吃的有沒有喝的,二嫂會不會給他氣受。怎麽,人回來了,您就埋汰。”葉祥的話,讓葉貴很是激動,看他娘的眼睛都亮了。
老太太最是依著小兒子,神色不自然的閃爍了一下,假笑道:“說了又咋地,你二哥能信呐,他的魂啊,早就那個禍害給勾走了。”
葉老爹和葉茂從屋裏走了出來,葉家的房子整體是個國字形,朝南開的一邊是大門,西邊和北邊是一排房間,西邊是三間房,老頭老太太一間,葉祥夫妻一間,另一間留給葉祥的兒子。
北邊也是三間,從左往右數是葉家大伯的屋子,葉家大孫子的屋子,最後一間就是葉貴一家的屋子。東邊是廚房和一排雞籠,同時東邊也和隔壁的花妮家緊挨著,中間隻有一個夾道。
現在,葉貴一家就是從中間的夾道進去,回到自己的屋子,和在後頭的荒地上搭起來的廚房。
而北邊一排三間屋子是並排連著的,所以另外兩間屋子的窗戶,都可以看到葉貴家後頭院子裏的情形。
農村的房子都喜歡圍個院子,沒事就在院子吃飯,說話。葉老頭坐下,葉茂和葉祥也跟著坐下,葉貴最後坐下。
葉祥很是快活的說道:“這回的事準了,城裏的紡織廠,要麵向社會招一批學徒,是臨時工。但要是做的好,以後有轉正的機會。隻要轉了正,就能把戶口遷到城裏去,吃供應糧。”
老太太一聽,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那你媳婦這回能去吧。”
“廠子裏的子女就有一大堆人,能上不能上都是說不準的事。不過,這種機會,能有幾次,不試試怎麽行。我老丈人準備去城裏找找人,活動活動,不過這錢,總得歸咱們出吧。”
“他的親閨女,他還能一毛不拔啊。”老太太占便宜慣了,純粹是順著嘴說出來的。
被葉老爹打斷,“說啥子呢,嫁到咱們家就是咱們家的人。這個打點也是應該的,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開銷”
老太太撇撇嘴,想到老三家的生了一個乖孫,這才沒有說話。
“不,不是。”當然不是他,是丈母娘給花的錢,還是丈母娘親手做的。
“既然都不是,那這衣裳是做給爹的嗎?”
葉貴趕緊搖頭,怎麽能是做給他的,當然是做給閨女的。
“您看,不是您花的錢,不是您做的,也不是送給您的。那這件衣裳,和您其實沒有任何關係,您憑什麽把它借出去呢?您難道沒有想過,其實,您根本沒有資格把它借出去,不是嗎?”
葉貴瞠目結舌,卻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他的不得己。
“現在,您跟我一塊去葉家,讓他們把衣裳拿回來,不然今天誰都別想安生。”葉悠悠轉身出去,柳滿紅怕女兒吃虧,上前一把將葉貴拖起來,拽著他跟上女兒。
葉家的老太太開門看到葉悠悠,臉色一垮,“喲,我當是誰啊,分家的時候說的多痛快,還以為你一輩子不會登我們葉家的大門呢。”
“我倒是不想登,可是沒辦法,誰叫有人非得去我家偷東西呢。”葉悠悠越過老太太,衝著院裏喊道:“葉大妞,趕緊把我的衣裳還回來,不還我就去告訴治安隊,偷衣服的賊,看看學校開不開除你。”
跟葉家人早就撕破臉了,如果他們不來招惹自己就算了,敢來,她不要麵子的嗎?
“你說誰是賊呢,你爹自己願意借的,有你什麽事?”老太太氣的直喘氣,指著葉貴,“你閨女跑來找她姐的麻煩,你當爹的,就這麽看著。”
“衣裳是我姥姥花錢做的,有你們什麽事?趕緊還回來,不然沒她的好果子吃。”葉悠悠喊的聲音更大了,她就不相信裏頭的人聽不見。
“你當誰稀罕你的衣裳呢,不過是借來穿一天,等大妞回來就還你了。”大伯母走出來,緊緊擰著眉頭,這衣裳借了,就沒打算還。她不信葉貴還敢跑上門來要,沒想到,葉貴沒來,二妞竟然這麽大膽子跑來要他們還。
“大妞呢?”葉悠悠看著這些人,心知他們根本不會還她衣裳。
“去學校了,她住校,一個星期回來一天,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著吧,下個星期回來,就還你了。”大伯母看了看二妞穿的新褲子,早知道她該把這一身都借來的,自己女兒穿著多精神,給她穿白糟蹋了好東西。
人不在,衣裳也不在,葉悠悠就是有再大的氣,也隻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