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假領子
字數:10341 加入書籤
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達到百分之五十可正常閱讀, 請支持正版!
花妮不知道該咋形容,卻覺得這走路的姿勢,特別神氣,特別的, 跟別人不一樣。
經了一回事,二妞就跟醒過來似的。以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都不敢抬頭看人。
現在是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直直看著你, 一點都不帶打怵的。
之前村子裏的人都在議論, 公安的電話是誰打的,都說可能是那幾個知青。但是花妮這會兒卻可以確定了,這個電話, 一定是二妞打的。
外頭的事情告一段落, 葉家關起門來, 鬧了個天翻地覆。
先趕回來的是大伯子一家, 大伯葉茂在鎮上的磚瓦廠當工人,今年好容易分了一間宿舍,大伯娘金翠帶著兒子葉建國和女兒大妞去住了幾天。這一出事, 便都回了。
葉茂在家裏數落老太太, “童養媳的事要是傳到廠子裏,我的工作還要不要了。您怎麽能辦這種糊塗事, 這可是要命的。”
也幸虧葉家三代貧農, 根正苗紅, 要是放到稍微能挑一點刺的人家,隻怕全家都得挨批/鬥。
老太太這才開始後怕,抓了葉茂的胳膊搖,“不會有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啊。”
“二弟也是的,這種事,就應該關起門來自己解決,怎麽能鬧到外頭去,憑白叫人看了笑話不說,到頭來,你閨女也沒落著啥好名聲。”葉茂懟完親娘又開始懟弟弟。
葉貴囁嚅的看著大哥,一聲不吭。
柳滿紅氣的慪血,“你怎麽不說你的親娘,把咱們都打出去,自個兒關起門來打我閨女的主意呢。要不是我閨女機靈,等咱們回來,怕是早就叫人禍害了。”
“男人說話,有你們女人插嘴的餘地嗎?”大伯看了一眼二弟,“貴兒,你說。”
葉貴抱著頭蹲在一邊,半天都不吭一聲。
“別整這些沒用的,老羅家要我們還錢,這錢的事,咋辦?”葉家老公公敲了敲手裏的煙鬥,其實是空的,裏頭一根煙絲也沒有。
但煙癮大的忍不住,別個空的,實在想了就著空煙鬥吸二下,也能解解饞。
“我們哪兒來的錢,別看他有工資,就以為是啥有錢人。我們兩個娃娃要念書,以後建國還要娶媳婦,沒錢。”金翠一聽提錢,頓時不願意了。
柳滿紅瞪了一眼自家男人,“我們又沒分家,錢不都歸老太太管嗎?我們一年上頭,可沒見過一張毛票。”
“你這話就不對了,家裏要賠錢,還不是因為你家二妞惹的禍。”
金翠嘴巴不饒人。她早看老二家這個閨女不順眼了,這回還給家裏招了這麽大的禍事,朝著她恨恨一剮。
隻這一眼,金翠就看出不同來,要是以前,這丫頭保準頭一低,不帶看人一眼的。這一回,竟瞪大了眼睛和她對視,一點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你看你看,她還敢瞪我。哪兒來的這麽大的膽子,都是叫你們給慣的。這麽點小就給家裏破財招禍,再大點還不知道要怎麽敗家呢。”
柳滿紅看著不吭聲的丈夫,委屈的哭了,明明是老太太的錯,可是所有人都怪她閨女。這個家,她實在是呆不下去了。
“你不瞪我,怎麽知道我在瞪你。既然沒有分家,為啥大伯的工資不上交,建國哥和大妞姐就能去念書,為啥我就不能。大伯娘年年都做新衣裳,還有新鞋穿,為啥我娘就沒有。既然這麽不公平,不如幹脆分家。”
葉悠悠充滿憎惡的看著葉家人,聲音鏗鏘有力。
柳滿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對啊,隻要能分家,她和葉貴兩個人掙工分,一家三口還能過的不好嗎?看看別人家過的啥日子,他們過的啥日子。雖然這年頭日子都不好過,可也有過的好壞之分。
“老二家的,別不識好歹,要不是茂兒和祥兒撐著這個家,你們能過成個啥樣。”葉家老公公一激動就敲煙鬥,這會兒煙鬥敲的“呯呯”作響。
“你個不孝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你看看你自己,娶了個敗家娘們,還是個絕戶頭。我們不分家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老了咋辦,不指望侄兒,難道還指望閨女給你養老哇。”
老太太腿一蹬就念上了,葉悠悠看的是歎為觀止,這一句句的,還帶押韻呢,隨時隨地freesty1e,這個家裏誰也不是對手。
“行了,別說了,爹娘都在,分什麽分,小孩子家家,分家是你能提的嗎?”葉貴終於站了起來,屈服於葉家老頭老太太的淫威之下。
“分不分家再說,姓葉的,咱們把話說清楚。誰靠著大伯和小叔吃飯了,我們兩個掙的都是滿工分。大嫂和他的兩個娃,都在家裏拿口糧,從來不下地。弟妹那個嬌氣包,說的好聽嫁妝多,她吃自己的不幹活,這些年,誰見過她拿一分錢出來。哪兒來的那麽大臉,敢說我們靠著別人養活。”
柳滿紅自從嫁到葉家,不知受了多少閑氣。又因為沒生個兒子,天然的底氣不足。
之前一直忍著,誰家沒點難事呢,不都是這麽過。可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她閨女就是她的命,出了童養媳的事,她覺得自己在這個家,忍了這麽多年,就象是一個笑話。
“姓葉的,你是不是男人,你娘要賣了二妞,現在你還叫我忍,我告訴你,我忍不了。”柳滿紅瘋一樣捶打著葉貴。
這一刻,她覺得腦漿子都要燒炸了,怒吼道:“我怎麽就跟了你這麽個窩囊男人。”
“不能過就滾,咱葉家要不起你這個瘋婆娘。”老太太狠一般的跺腳。
金翠抿了嘴,躲在自家男人身後笑。
“走就走。”柳滿紅衝回屋卷吧卷吧,再衝回院子,一手牽了葉悠悠就走。
“走了就別回來。”老公公開始敲煙鬥,一下敲到了葉貴的身上,“不許追。”
柳滿紅開始走的飛快,然後越來越慢。葉悠悠感覺到她抓著自己的手,越收越緊,不由在心裏歎了口氣。
她附身在十五歲的農村小姑娘二妞身上,一來就遇到這麽多的事,早做好了她可能得靠自己一個人生活下去的準備。
葉家的人,再惡毒,再下作,對於原本就和他們沒有親情的葉悠悠來說,隻覺得厭惡,卻沒有失望或是傷心一類的情緒。
但對於柳滿紅,她卻是心疼的。她承認自己是個涼薄自私的人,但她最受不了的卻是別人對她的好。
就象柳滿紅,她用一顆母親的心對待葉悠悠,葉悠悠就沒辦法不用一顆女兒的心回報她。
“媽媽是在等爹追上來嗎?”
柳滿紅語塞,她不管不顧的跑出來,可是又能上哪兒去呢?這會兒才現,天大地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媽媽,去姥姥家吧。”葉悠悠的記憶中,二妞是有個姥姥的,一個人獨居,總是哭,哭的身體一直不怎麽好。
二妞的記憶裏,有關姥姥的記憶不多,但都很美好。
並不是柳滿紅不願意去看老人,而是現在的糧食供應本來就緊張,要是他們去了,娘倆就得吃掉她老娘幾天的糧食。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不富裕,去別人家坐客,都是自備幹糧。象他們這樣空著手,就連娘家都不好回的。
“沒關係的,我們先去坐坐。”葉悠悠搖著柳滿紅的胳膊,柳滿紅心想,是啊,去坐坐也好,她也有很長時間沒回去看老人了。
“你姥姥家住的可不近,二妞還走不走得動。”柳滿紅既然決定了回去看她娘,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叮囑女兒,“一會兒姥姥吃飯,你就說吃過了,也別提家裏吵架的事,省得姥姥擔心。”
“我不說。”葉悠悠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爹葉貴追出來,可是很快,就有人把他拉了回去。
葉悠悠和葉貴離得很遠,但不知道為什麽,葉悠悠覺得他們的眼神對視上了,這樣的對視讓她很不舒服,扭頭跟上了柳滿紅的腳步。
她知道,葉家人是算準了他們母女倆無處可去,沒有糧食就是在娘家也不敢多呆。等著他們母女倆走投無路,乖乖回去,到時候認錯認罰主動權就全在他們手上。
但葉悠悠怎麽會讓他們如意呢。
出了村子,葉悠悠讓柳滿紅等一等,鑽進了一片林子。農村的野外哪有什麽廁所,都是找個林子一鑽,柳滿紅很自然的幫閨女放哨。
柳滿紅看到閨女從林子裏出來,雙手還拽著一個口袋拖行,趕緊道:“這是誰家落下的東西吧,趕緊放回去,人家一準會回來找。”
“這是我的東西,讓花妮幫我藏的,娘拿著帶到外婆家,我們就不會餓肚子了。”葉悠悠把口袋打開給柳滿紅看,三十斤白花花的大米,香的讓人恨不得生著就吞下一把。
柳滿紅咽了咽口水,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不是就是……這,這怎麽行,趕緊送回去,羅家不是讓咱家賠嗎?”
葉悠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娘,羅家是讓老太太賠,管我們啥事。您和爹風雨無阻天天下地,掙的工分,換成糧食和錢該有多少,您吃到數了,還是您閨女吃到數了。還不是拿去填大伯和小叔家的嘴,憑啥咱們餓的半死,他們天天吃飽飯啥也不幹。這就是我的,我就是喂豬喂狗,也不會還給他們。”
“既然都不是,那這衣裳是做給爹的嗎?”
葉貴趕緊搖頭,怎麽能是做給他的,當然是做給閨女的。
“您看,不是您花的錢,不是您做的,也不是送給您的。那這件衣裳,和您其實沒有任何關係,您憑什麽把它借出去呢?您難道沒有想過,其實,您根本沒有資格把它借出去,不是嗎?”
葉貴瞠目結舌,卻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他的不得己。
“現在,您跟我一塊去葉家,讓他們把衣裳拿回來,不然今天誰都別想安生。”葉悠悠轉身出去,柳滿紅怕女兒吃虧,上前一把將葉貴拖起來,拽著他跟上女兒。
葉家的老太太開門看到葉悠悠,臉色一垮,“喲,我當是誰啊,分家的時候說的多痛快,還以為你一輩子不會登我們葉家的大門呢。”
“我倒是不想登,可是沒辦法,誰叫有人非得去我家偷東西呢。”葉悠悠越過老太太,衝著院裏喊道:“葉大妞,趕緊把我的衣裳還回來,不還我就去告訴治安隊,偷衣服的賊,看看學校開不開除你。”
跟葉家人早就撕破臉了,如果他們不來招惹自己就算了,敢來,她不要麵子的嗎?
“你說誰是賊呢,你爹自己願意借的,有你什麽事?”老太太氣的直喘氣,指著葉貴,“你閨女跑來找她姐的麻煩,你當爹的,就這麽看著。”
“衣裳是我姥姥花錢做的,有你們什麽事?趕緊還回來,不然沒她的好果子吃。”葉悠悠喊的聲音更大了,她就不相信裏頭的人聽不見。
“你當誰稀罕你的衣裳呢,不過是借來穿一天,等大妞回來就還你了。”大伯母走出來,緊緊擰著眉頭,這衣裳借了,就沒打算還。她不信葉貴還敢跑上門來要,沒想到,葉貴沒來,二妞竟然這麽大膽子跑來要他們還。
“大妞呢?”葉悠悠看著這些人,心知他們根本不會還她衣裳。
“去學校了,她住校,一個星期回來一天,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著吧,下個星期回來,就還你了。”大伯母看了看二妞穿的新褲子,早知道她該把這一身都借來的,自己女兒穿著多精神,給她穿白糟蹋了好東西。
人不在,衣裳也不在,葉悠悠就是有再大的氣,也隻能回去。
葉貴半天才哼哧出一句,“下次回來,她就還了。”
葉悠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爹,你現在出門,就說我媽出門沒有新衣裳,大伯母身上那件不錯,借過來給我媽穿一個星期,怎麽樣?”
“這,這有啥可借的。”葉貴低著頭,訕訕道。
“大妞年年都在做新衣裳,人家的爹當工人,咱比不了,也不比。可是姥姥從牙縫裏省下的錢,給我做了一身,你轉身就拿去借給一個,衣裳比我多的多的人。你讓我咋想,你說我該咋想。”
“今天能借衣裳,明天就能借別的,分家還有啥意義。反正有你這個孝子在,隻要你娘一開口,就是要全家人的命,你也得捧給她。”
柳滿紅掩飾不住的失望,原以為會越來越好的日子,似乎再次落入了黑暗之中。
葉悠悠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在村子裏,跟老太太和大伯母吵的再凶也沒有任何意義。她又不是閑得慌,不幹這種沒意義的事。
次日一早,葉悠悠翻出一件她好幾年前的衣裳,已經破舊短小到沒法看的地步。她硬是給扣到了身上,然後在外頭套了一件日常的舊衣,下頭穿的是打滿了補丁的舊褲子。
背著背簍說約好了跟花妮上山,實則是去了清水鎮。
這一回,她沒找到便車,硬是自己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鎮上。脫掉外頭的舊衣,暫時收在淘寶的倉庫裏,就這樣怯生生走到了鎮上磚瓦廠的大門口。
“小姑娘,這裏是工廠,外人可不能進。”門衛看了一眼想衝進去的葉悠悠,趕緊攔住她。
語氣倒也平緩,因為這個廠裏的工人,大多都是下頭村子裏的農民出身,他見多了來找人的,倒也不奇怪。
“我想找葉茂,大叔能不能幫我找找他。”葉悠悠不好意思的捂住衣裳快要擋不住的肚皮上,一臉的局促不安。
“你是葉茂啥人,找他幹啥。”門衛自然是認識葉茂的,準確的說,他認識廠裏的每一個人。但葉茂的一兒一女都在鎮上讀書,他也是見過的,都打扮的象城裏孩子,絕不是這個姑娘的模樣。
“葉茂是我大伯,他閨女也就是我的堂姐,借了我的衣裳不還。可是我隻有這麽一件衣裳,是我姥姥看我沒有衣裳穿,咬牙給我做的。她要是不還,我就沒法子出門,實在沒辦法了,隻好請大伯出麵,讓堂姐把衣裳還我。”
葉悠悠雖然表情怯怯的,但口齒很清楚,三二句話,就把事情解釋的清清楚楚。
門衛聽完,臉色都變了。這個葉茂家裏是怎麽回事,也太不靠譜了吧。還是工人家庭,居然搶鄉下堂妹的衣裳穿,敢情以前穿的那麽光鮮,都是借來的呀。
“你等著,我幫你叫他。”門衛很快就把人叫了出來。
葉茂看到門口有重要事情找他的人居然是葉悠悠,不由疑惑道:“你來幹啥,你爹媽呢?”
家裏有事,也該是二弟或是二弟媳婦來吧,叫二妞來是咋回事?
廠子門口總有來來往往的人,看到葉茂和一個陌生的小姑娘說話,自然就有人放慢了腳步,看看怎麽回事。
這也不算偷聽,是光明正大的聽,這個年代就沒有個人隱私這種說法。事無不可對人言,都是一個廠子裏的同事,更沒啥事是不能聽的。
“大伯,求求你,讓堂姐把衣裳還我吧,不然我咋出門。我三年才做這一件新衣裳,還是姥姥給我做的,要是不還,我怎麽跟姥姥交待。堂姐要是實在喜歡,把她的舊衣裳給我一件也是好的,雖然她說過,舊衣裳就是扔了也不會給我。可是我現在是拿新衣裳跟她換,就不一樣了,是吧,大伯。”
小姑娘楚楚可憐的模樣,加上伶俐的口齒,一下子就讓圍觀的人明白生了什麽事。
一個穿著藍布襯衫的大姐走過來,“小姑娘等等,我給你拿件衣裳,總不好就這麽回去。”
“郝,郝主任。”葉茂臊的臉都紅透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在廠子裏幹了這麽多年,工資不算低,供應的糧食也多。這一回,還分了房子,多少是有點麵子的人。
竟然在廠子門口,被自己的侄女把麵子扒的一幹二淨,他還沒辦法說一句反駁的話,雖然借衣裳的事他不知道,但他心裏卻清楚,這絕對是自己閨女做得出來的事。
“我,我這就去找她。”葉茂哪裏還呆得住,匆匆就往學校去了。
葉悠悠被這位郝主任領到家裏,給她找了一件圓領的碎花長袖襯衣穿上,“這是我閨女以前的衣裳,可能大了一點,但是等你長個兒了也能穿。”
又翻出一條褲子,雖然膝蓋都磨得白,但是幹幹淨淨沒有補丁,比她身上那條要好得多。
“謝謝郝主任,真不知道該拿啥報答您。”葉悠悠捏著衣角,這個插曲是她沒有想到的,對人家的好意,她很是感激。
“報答啥呀,就是一身舊衣裳,本來就準備送人的,送誰不是送。”郝主任爽朗的一笑。
褲子被郝主任一卷,放到她的背簍裏,叮囑道:“你穿怕是長了些,回去讓你媽拿針線縫一截進去,等長個的時候放出來,能穿好幾年。”
這年月,人人都是精打細算的過日子。窮困的生活,教會了大家無數生活上的智慧。
葉悠悠還沒從郝主任家裏出來,葉茂就已經拿著白襯衣還回來。
接過還帶著體溫的白襯衣,葉悠悠甜甜的衝葉茂一笑,用軟軟的聲音道:“謝謝大伯,堂姐不會怪我吧。”
“她說是你爹同意借的,說好了穿一天就還回去,也難為你大老遠跑一趟。衣裳也還了,趕緊回去吧。”葉茂冷著臉,想到剛才閨女的模樣就有些心疼。
“下回堂姐想借我爹的衣裳,請隨便借,我保準不管。”葉悠悠慢條斯理的檢查衣裳,收到了背簍裏。
“她借你爹衣裳幹啥?”葉茂瞪了一眼葉悠悠,心想這個丫頭還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到底是姓柳的女人生的,跟她那個死鬼弟弟一樣難纏。
“隻要我爹同意就行,哪為啥不去借我爹的衣裳。雖然奶不給我讀書,可該懂的道理咱還是懂的。大伯的意思,難道借東西,不需要主人同意嗎?知青姐姐明明說,學校裏教過,不告而取是為賊,大妞姐一定沒學過,是吧大伯。”
“你,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葉茂惱羞成怒。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手機版閱讀網址: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