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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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達到百分之五十可正常閱讀, 請支持正版! 羅家那個傻兒子, 滿屋追著老太太跑, 老太太的衣裳被撕的稀爛,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看就是被揍的。他們進去那會兒, 羅家的傻兒子正把老太太壓在身下脫褲子呢。
要是晚到一會兒, 還指不定生什麽事。
一群人喜氣洋洋把人押到村子裏的大穀場, 可不是喜氣洋洋嗎?一個大傻子差點強/奸了一個快七十歲的老太太, 還被他們親眼瞧見了,這笑話他們能講一輩子。
隔壁村的村支書也押著羅裁縫和喜婆來了,羅裁縫一來就喊冤, “我就是托喜婆給我兒子找個差不多點的人家, 明明是要擺酒結婚的事,怎麽能說是童養媳呢,絕對沒有這回事。”
誰敢認,認了不死也得掉半條命。
羅裁縫不敢認,喜婆更不敢認,“是葉家的老太太主動找我的, 她嫌自家孫女是個吃閑飯的賠錢貨,說要給她找個人家, 隻要彩禮給的多就成。我一提羅家的, 她就答應了, 要了一百塊錢和三十斤大米。”
“呸, 殺千刀的,我閨女才十五歲,你們誰家的姑娘十五歲擺酒結婚,這不是童養媳是什麽。就該把你們這些壞份子抓起來改造,滿腦子的封建思想,是不是還在掂記過去的舊社會,想當地主老財剝削我們老農民呢。”
柳滿紅被女兒叮囑了好幾句,叫她咬死童養媳和舊社會,之前還不懂,這會兒卻有點回過味來了。
“都是這個死丫頭,當家的,都怪她,快給我抽死她。”老太太看到葉悠悠,恨的兩眼冒火。
“給我閉嘴。”葉老頭看老太婆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狠狠瞪了她一眼,“想戴高帽子遊街,你就給我繼續說。”
老太太不敢了,不過她還是不明白,她自己的親孫女,作主許人家怎麽就成壞分子了。
兩個村支書都蹙了眉,正商量著要怎麽解決,就看到一輛車開進村子裏的穀場。從車上跳下兩個公安,“是誰報案,說有人耍流氓強/奸老太太。”
半天沒人吱聲,就見葉悠悠從人堆裏鑽出來道:“我不知道是誰報的案,不過,我奶差點被這個人強/奸了,你們看,我奶一身是傷。”
公安扣住羅傻子,羅裁縫當場就癱到了地上。
公安的同誌接管了整個場麵,借用了村支書的辦公室,拿著大喇叭,組織好村民,排著隊一個一個進去錄口供。
等問到葉悠悠的時候,她緊緊摟著柳滿紅,一隻手又牢牢抓著葉貴的衣角,小小的身子縮在兩個大人的後頭,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公安同誌也破例讓他們夫妻陪同,反正他們夫妻並不是當事人,也是後頭才趕到的,不存在串供的問題。
葉悠悠把剛才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但這一回,公安就問的詳細得多了。
“葉老太太說你給她的碗裏下了藥,她才會昏倒,是不是真的。”
葉悠悠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怎麽可能,家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奶管著的,我連喝口熱水都要問過她才成,上哪兒搞得到藥,我們自己病了都是扛過去的,從來吃不上藥。”
說這話的時候,柳滿紅抹了淚,葉貴一臉不自然,低著頭歎氣。
“她就是忽然說頭暈,要到我屋裏睡,然後吩咐我讓喜婆回去,領著大羅哥進去看她。沒想到一進去,大羅哥就說要困覺,往我身上撲,我奶還打我,讓我乖乖聽話。說她把我賣給羅家當童養媳了,我就是大羅哥的使喚丫頭,他叫我咋樣就得咋樣。可我害怕,就從窗戶那兒扒了條縫跑了。”
葉悠悠委屈的說著,越說聲音越小,“是不是我害了我奶。”
聽到這話,一位公安的眉頭不自覺的蹙了一下,一拍桌子,嚇得葉悠悠“嗖”一下鑽到柳滿紅的懷裏,不敢出聲。
“小妹妹,別怕,我不是跟你生氣,我是氣這個老太太,真是太不像話了,她這是犯法的。”
這位公安大叔忍不住對葉悠悠放緩了聲音,心裏覺得這個小丫頭真是太不容易了。這種時候,沒怪她奶,還擔心自己幹了壞事,真是善良啊。
“喜婆說,她去的時候,在屋裏放了三十斤大米和一百塊錢,是你讓她放到桌子上的,你知不知道這事。”這是另一個疑點。
葉悠悠點頭,“有這事。”
“那你後頭有沒有看到大米和錢。”這東西憑白無故消失了,誰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時候沒的。
“我跑出來就沒回去了,到現在也沒回去瞧一眼,我隻知道擱在桌子上了。”葉悠悠搖頭,心想,找得到算我輸。這點東西,就當是補償給我的精神損失費吧。
淘寶的倉庫裏頭,靜靜躺著一口袋大米和一百塊錢。
公安最後隻能判定,是村民都在圍觀出逃的葉悠悠,而屋裏的兩個人又在撕打的時候,有人趁亂進了葉家,偷走了大米和錢。
羅裁縫的傻兒子被抓走了,因為流氓罪直接重判了無期徒刑。
其他人沒好果子吃,羅裁縫和喜婆一起接受村裏的監管,象他們這樣思想有問題的人,是不許離開村子一步的,而且還要接受思想改造。
怎麽改造,當然是勞動最光榮,隻有勞動才能讓人徹底改變思想。
比如說推個糞車,最苦最累的活計做一做,那些資產階級思想,自然就割掉了。
葉家的老太太同樣被村裏監管起來,要求接受思想改造。
但因為老太太本身也是受害者,加上另一個受害人二妞,大方的表示不追究老太太的責任,村裏也就沒有再罰老太太去做苦工。
二妞的大度,給公安的同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真是個好孩子啊。村裏人都搖頭,老太太真是作孽,這麽好的孫女,上哪兒找去。
大事了了,小事卻抹不平。羅家要求葉家將一百塊錢和三十斤大米的彩禮錢還回去,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兩個村的村支書不得不又坐在一起協商。
老太太自然不肯還,“我們壓根沒見著他們一分錢,錢給誰的找誰要去。我這一身是傷,你們羅家還得給我賠錢。”
“我家娃判了無期,還不夠賠你的。我告訴你程招娣,別人怕你,我不怕,你早說二妞的父母不同意,我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我娃是有問題,可我家就這一個娃,以後啥都是他的,不怕找不著人嫁。倒是你,親孫女都下得去手,為了錢臉麵都不要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後能落下啥樣的下場。”
羅裁縫是氣的恨了,氣喘的跟拉風箱一樣,咬死了他兒子都已經坐了牢,這錢和糧食就必須得還。
老太太梗著脖子蹦著高的叫嚷,“我家三個兒子,老大是當工人的,還怕你個絕戶頭。”
羅裁縫氣的捂住胸口,臉憋的通紅。
羅家村的村支書斜瞥一眼老太太,慢條斯理道:“鎮上的磚瓦廠是吧,咱們村也有不少人在裏頭上工,要是廠裏知道葉茂他娘把親孫女賣給人家當童養媳,你說你家葉茂這個工作,還保得住保不住?”
別看老太太咋咋呼呼,罵起人來一溜一溜的,關鍵時刻就傻了,還梗著脖子抖狠,“你少嚇唬我,啥童養媳,我不認,這話不是我說的。”
葉家老公公狠狠瞪了她一眼,“閉嘴。”
這是你說不認就不認的嗎?人家廠長管你一個農村老太太認不認,公安都來了,村裏人人都知道的事,他們老葉家,認不認都栽定了。
“這錢不是咱們家不賠,這不是錢被人偷了嗎?公安也知道這事,誰偷的該誰還。”老頭兒其實一直疑心,這錢和糧食是二妞鬧的鬼。
但錢還好說,那麽大一袋糧食,她能藏到什麽地方。家裏全給搜遍了,他有點懷疑是隔壁花妮家幫著藏了,但隔壁的老葉頭是當過兵的,不好惹。他也隻敢在心裏想想,絕不敢說出來招事。
“錢和糧食我們給了,偷沒偷隻有你們葉家知道,別說這些沒用的,還錢。”羅裁縫吃了程招娣的心都有。
別說這錢是他辛苦賺的,就是純粹為了惡心葉家,這錢他也非要不可。反正他們家現在已經這樣了,光腳不怕穿鞋的,鬧的越大越好,看看葉家人要臉不要臉。
“這錢咱賠。”葉家老頭兒了話,老太太梗了半天脖子,到底是不敢吱聲。
一屋子人走出來都不好看,隻有趴在村支書辦公室窗戶下頭的葉悠悠,一臉神采飛揚。
等人走得幹淨了,她才雙手插在褲兜裏,趿著一雙破布鞋,溜溜達達走到土路上。
老太太被一把推到葉貴懷裏,頓時就撒起了潑,去推他的兒子,“你婆娘敢打你老娘,你還有用沒用了。你要是孝順的,今天就把她給我往死裏打。”
“滿紅,你怎麽能推娘呢。”葉貴蹙了眉,聲音依舊溫吞吞的,聽不出情緒。
“我打她?你瞎了嗎?沒看她一上來就朝咱閨女下死手,看看她把孩子給打的。”柳滿紅讓葉貴自己看看閨女的臉,一條紅印子從額頭一路劃到下巴,看著忒滲人。
“到底咋回事?”葉貴也不知道該幫哪邊了。
“還咋回事,你閨女為了一件破衣服,去你大哥廠子裏鬧事。逼著你大哥去找你侄女把衣服拿回來,你說說看,這不是攪家精是什麽。工廠是她該去的地方嗎?留著她,這個家遲早要被她攪散。早就該聽我的,趕緊給她說個人家,還能得一注彩禮錢。”
老太太跳著腳,指著葉貴的鼻子破口大罵。
葉悠悠轉頭,從緊挨著自家屋子的那扇窗戶裏,看到影影綽綽的兩三個人影。想也知道,是大伯和大妞回來了,跟老太太告了狀,攛掇著她來教訓自己的。
“奶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工廠的郝主任都說,工農兵一家親,工廠也是為人民服務的地方,沒誰不該來,不能去的。我這身衣裳還是郝主任給的呢,說好了過幾天我還要去看她。咋到了奶這兒,就這個也不該,那個也不行。”
“不許去,人家那是客氣話,你還當真了。我告訴你,要是你大伯的工作受了啥子影響,我活剮了你。”
老太太氣的血氣直湧到頭頂,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跟她頂嘴。看來自己以前打的太少了,咋沒早點把她打死呢。
“借衣裳的時候也不怕我沒衣裳穿,那我要求還衣裳的時候,為啥要怕對他有影響。有借有還,說破大天去,我也沒錯。當姐姐的,還掂著妹妹的衣裳,要不要臉呢。”
“你說誰不要臉呢,你給我等著。”大妞聽了半天,老太太竟然一點便宜也沒占到,氣的從窗戶裏探出頭來,轉個身就要跑過來跟她理論。
“鬧什麽鬧,你一個讀書人,以後是要去城裏當工人的,跟她一個鄉下丫頭有什麽好計較的。去叫你奶趕緊回來,年底等他們還了錢了糧食,讓你奶給你做一身新衣裳。”
大伯母扯住女兒,不許她繼續鬧下去。
二妞現在是個橫的,就算今天揍了她一頓,明天要是再去葉茂廠子裏鬧,可怎麽是好。
就今天一回,已經鬧得葉茂在廠子裏抬不起頭來,聽了不少難聽的話。要是再鬧個幾回,工作還要不要了,不管啥事都沒葉茂的工作重要,這是葉家老老小小的共識。
大妞聽了她媽的話,拖著老太太走,老太太邊走邊回頭罵,即罵兒子不孝,也罵二妞是個賤丫頭,早知道她是個壞心眼的,就該一生下來浸了尿桶溺死。
柳滿紅氣的渾身抖,看葉貴又蹲在一邊一聲不吭,氣的恨不得踢他一腳。最後還是忍住了,去廚房裏撿起玉米餅,快炒了一個韭菜雞蛋,點了幾滴香油,香味順著風向就往外頭飄。
葉貴蹭進來,“做了啥好吃的,我端點過去,讓娘別生氣了,咱們也好好過日子,成不。”
葉悠悠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拿了兩個玉米餅往葉貴手裏一遞,“這是你的份,你願意自己挨餓孝順你娘那是你的事,沒道理扯上一家人挨餓。”
葉貴拿著兩個玉米餅子走了,娘倆就在廚房裏吃玉米餅就小鹹菜和韭菜炒雞蛋。
“這雞蛋可真香,韭菜也香,媽媽的手藝真好。”葉悠悠又掰開玉米餅,把鹹菜塞了兩條進去,咬一口玉米香味裏夾著蘿卜條的爽脆,再吃一口菜,真是美的沒邊了。
葉悠悠準備的是一人兩個玉米餅,見柳滿紅隻吃了一個,留起另一個,強硬的重新塞到她手裏,“你吃,不吃的話我扔溝裏去。”
“你這孩子。”柳滿紅拗不過她,隻能吃了,一邊吃一邊心不在焉的越過院子,往隔壁的窗戶裏看。
“心不在這裏,人也不在這裏,你管他那麽多。”這裏的所有人,對葉悠悠來說,都是陌生人。
柳滿紅心疼她,她就拿柳滿紅當娘,葉貴不心疼她,她就當葉貴是陌生人。
她自己知道,她從來都是一個涼薄的人。
前一世,因為先天性的心髒病,不滿月就被拋棄到福利院門口。十歲之前,一直在隨時會死去的邊緣掙紮。直到她接受了社會上好心人的捐款,動了手術才恢複健康。
她努力讀書,努力掙錢,快活而肆意的活著,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白活一世。
她想掙錢,掙大錢,因為她唯一想要感恩和報答的就是資助過她的好心人。誰也沒想到,她會在中途來到這裏,成為葉二妞。
就算成為葉二妞,她也要在有限的規則裏,活的舒服。至少,她不能把自己憋屈死。
葉家的院子裏,老太太毫不客氣的收下葉貴的兩個玉米餅,又數落了他好幾句,“就你這樣的,還敢分家,不分家的時候,我們還能看著點。你看看現在,你媳婦都要騎到你頭上拉屎拉尿,就這一個閨女,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我不怕,我有三個兒子,你呢,你以後指望誰。”
“媽,幹嘛呢這是,我要重要的事說,趕緊把大哥和爹叫出來商量商量。”回來的人,是葉家的小兒子葉祥。這些日子一直帶著老婆孩子住在老嶽丈家裏,偶爾回來住幾天,弄得神神秘秘的。
葉貴跟三弟打了個招呼,就要走。沒想到葉祥卻把他攔住了,“二哥在這兒,正好也聽聽。”
“讓他聽什麽,人家都分家了。”老太太叫了人出來,看著葉貴涼涼的說道。
“別說氣話,我還不知道嗎?二哥不在家的時候,總念叨老二有沒有吃的有沒有喝的,二嫂會不會給他氣受。怎麽,人回來了,您就埋汰。”葉祥的話,讓葉貴很是激動,看他娘的眼睛都亮了。
老太太最是依著小兒子,神色不自然的閃爍了一下,假笑道:“說了又咋地,你二哥能信呐,他的魂啊,早就那個禍害給勾走了。”
葉老爹和葉茂從屋裏走了出來,葉家的房子整體是個國字形,朝南開的一邊是大門,西邊和北邊是一排房間,西邊是三間房,老頭老太太一間,葉祥夫妻一間,另一間留給葉祥的兒子。
北邊也是三間,從左往右數是葉家大伯的屋子,葉家大孫子的屋子,最後一間就是葉貴一家的屋子。東邊是廚房和一排雞籠,同時東邊也和隔壁的花妮家緊挨著,中間隻有一個夾道。
現在,葉貴一家就是從中間的夾道進去,回到自己的屋子,和在後頭的荒地上搭起來的廚房。
而北邊一排三間屋子是並排連著的,所以另外兩間屋子的窗戶,都可以看到葉貴家後頭院子裏的情形。
農村的房子都喜歡圍個院子,沒事就在院子吃飯,說話。葉老頭坐下,葉茂和葉祥也跟著坐下,葉貴最後坐下。
葉祥很是快活的說道:“這回的事準了,城裏的紡織廠,要麵向社會招一批學徒,是臨時工。但要是做的好,以後有轉正的機會。隻要轉了正,就能把戶口遷到城裏去,吃供應糧。”
老太太一聽,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那你媳婦這回能去吧。”
“廠子裏的子女就有一大堆人,能上不能上都是說不準的事。不過,這種機會,能有幾次,不試試怎麽行。我老丈人準備去城裏找找人,活動活動,不過這錢,總得歸咱們出吧。”
“他的親閨女,他還能一毛不拔啊。”老太太占便宜慣了,純粹是順著嘴說出來的。
被葉老爹打斷,“說啥子呢,嫁到咱們家就是咱們家的人。這個打點也是應該的,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開銷”
老太太撇撇嘴,想到老三家的生了一個乖孫,這才沒有說話。
葉老嬸才知道,原來柳滿紅要跟葉貴離婚,立刻當起了和事佬,“你這傻孩子,怎麽能提離婚的事呢。你離了誰養活你,還有你家二妞,不得受苦啊。”
“二妞歸我,我養活她。”柳滿紅的內心其實沒有她表現的這麽鎮定,甚至已經開始打鼓,她真的能養活自己跟孩子嗎?怒氣一散,對未來的恐懼,讓她開始焦慮起來。
甚至於,她開始盼著葉貴能聽她的,趕緊把錢要回來,大家都有台階下。
葉悠悠很輕易就從柳滿紅的眼裏看出了她的想法,但她並不打算插嘴。
離婚這個決定對女人來說,特別是這個年代的女人來說,是一件足以影響人生的大事。她不能左右柳滿紅的決定,這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選擇。
因為這是柳滿紅的人生,她不能代替別人做決定。
葉貴囁嚅嘴唇,最終還是沒有站起來。
柳滿紅的心徹底涼了,“好,好,這個婚我離定了,你跟你爹媽過去吧。”
“我不離婚。”葉貴反複強調,他不願意離婚。
“我說滿紅啊,葉貴是個孝子,當晚輩的孝順長輩也是應該的,你不該這麽逼他。就是真離了,以後別人咋說你,你以後還咋過日子。”
葉老嬸又勸,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是自古以來的老想法,別說七十年代,就是再過個三十年四十年,仍然十分有市場。
“老嬸說的對,我不該讓葉貴去跟他爹媽翻臉。還是離婚吧,離了婚他就能好好孝順他爹媽,想咋整咋整,我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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