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衣錦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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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妮爺爺中氣十足,  這一說話,  另一頭隔壁的人,  也從窗戶裏探出腦袋,問這邊出了啥事。

    “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你們擔待些。”花妮爺爺回了一句,  那腦袋才又縮了回去。

    葉茂瞪了一眼金翠,對花妮爺爺賠笑道:“這不是一下子急眼了嗎?實在這孩子太糟踐東西,現在不教訓,以後可怎麽得了。”

    “那有什麽以後,二妞歸我,  不與你們葉家相幹。”柳滿紅當時就截了葉茂的話頭,她死也不會留下女兒的。

    “不行,  二妞是我們老葉家的種,  怎麽可能讓你帶走。”老太太一聽,  立刻急了。

    他們在家商量了很久,  會跑過來找麻煩的目的有兩個。

    一個就是覬覦他們家的那口新鍋。

    另一個就是留下葉二妞,不許她跟柳滿紅走。

    “之前恨不得餓死她,現在倒是說的好聽,  什麽葉家的種。不就是想留著替你們掙工分,  過幾年再賣了她換彩禮嗎?”柳滿紅再清楚不過葉家的打算,  緊緊摟著女兒,  當麵直斥老太太的謊言。

    “孩子跟著爹,  天經地義,誰知道你以後嫁人要嫁到什麽地方,把我們家孩子改姓怎麽辦。想離婚就把孩子留下,不然就別想離婚。”老太太蠻橫道。

    “我要跟著我媽走,絕不會留在葉家。”葉悠悠抱著柳滿紅的腰,堅定的看著葉家人。

    “你說跟誰走就跟誰走?美得你的,這是大人的事,輪不到你插嘴。”金翠終於逮著機會,狠狠刺了一通葉悠悠。

    “現在說這些幹啥,也不看看什麽時候了。你們要鬧,明天一早去找婦女主任,去找支書,去鬧個明白。”

    到底是家事,花妮爺爺有些事也不好開口,看到他們越說越沒邊,這才打斷。

    “行,我是給你麵子,咱們走。”老頭兒招呼一聲,全家人都走了。

    隻有葉貴留下來了,手足無措的呆在院子裏。

    花妮爺爺看著葉貴,恨鐵不成鋼的使勁在他頭上拍了一下,“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葉貴被柳滿紅攔到了屋外頭,“明天咱們就離婚了,再睡一張床上不合適。”

    說著拉著女兒進屋,把門反鎖住了。

    “閨女,咱們明天跑吧,先躲到你姥姥家去。”柳滿紅被葉家嚇怕了,如果他們死活不放手,非要留下女兒怎麽辦。

    雖然是新社會,但思想是不可能一下子轉變過來的。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孩子的父親天然的就該有孩子的撫養權,女人可以離婚,但是不能帶走孩子。

    柳滿紅害怕了,本能的就想逃走。

    帶著女兒,逃得遠遠的。

    “別怕,我又不是不會說話的嬰兒,政府的同誌,也要考慮我的意願。逃走有什麽用,最後被找到,隻會更加被動。”

    葉悠悠的話總算安慰了不安的柳滿紅,這一天實在太累了,母女倆很快進入了夢鄉。

    就在屋子外頭坐了一個晚上的葉貴,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麵有菜色,蔫的不行。

    “走吧,去離婚。”柳滿紅想,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很心疼他。可是現在想想,隻覺得自己可笑,人家親娘都不心疼,她有什麽可心疼的。

    “滿紅,你不能再想想嗎?”葉貴低著頭,彎著腰,一副可憐樣。

    “想什麽,想著怎麽被你們全家人欺負嗎?昨天他們要打我女兒的時候,你在哪兒?他們要打我的時候,你在哪兒?你隻知道用嘴說,不離不離,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你和你們全家人是一樣的,一樣惡心。”

    葉悠悠恨不得為柳滿紅拍巴掌,說的太好了。嘴裏說一萬遍,也不如實際上的一次行動。

    葉貴又不吭聲了,站在原地不動。

    葉悠悠一指柳滿紅臉上的傷,“媽媽,那就直接去治安大隊吧。等臉上的傷好了,再去也遲了。”

    葉貴這才抬起頭,無奈道:“滿紅,你非要做得這麽絕情嗎?”

    “是。”柳滿紅一點也不想解釋了,既然說不通,那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葉家的人也起了,吵吵嚷嚷的,就連葉祥也被叫回了家。

    至於葉建國,從昨天拿到錢,就去鎮上了,還沒有回來。

    葉祥看著二嫂狼狽的模樣,眼神裏,是無法掩遮的鄙夷和厭惡。他明明是個文化人,為什麽要被迫和這些粗鄙的人生活在一起,成為一家人呢,真是叫人沮喪。

    村支書看到葉家的一大家子,頭又開始痛了。

    周琴翹起腳,“都不用掙工分呀,你們不掙我也得掙,咋沒完沒了了呢。”

    “支書,給咱開個證明吧,我和葉貴現在就去鎮上。”柳滿紅的手牢牢牽著女兒,不敢有片刻放鬆。

    “不行,離婚可以,得把娃留下。支書,你評評理,有沒有女人離婚還帶走娃的。”

    老太太昨天經過大兒媳婦的提醒,現自己錯了,怎麽能不要葉二妞呢。

    她都十五歲了,下地可以掙半個工分,過不了幾年就能嫁人,還能收一大注彩禮。

    老太太猜測柳滿紅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非要帶著孩子走的,他們可不會讓柳滿紅的陰謀得逞。二妞是他們葉家養大的,彩禮錢就得歸葉家。

    村支書看了一眼旺嬸子,這可是她婦女主任的工作。

    周琴誰也沒看,直接問葉悠悠,“二妞,你說,你想跟著誰。”

    “我跟我媽。”葉悠悠回答的異常響亮。

    “娃說的咋能算,誰知道她給娃灌了啥迷湯。”老太太不依。

    葉祥人雖然在,卻不怎麽想搭理這碼子事。二哥二嫂離婚,在他看來,不管離得成還是離不成,和他都沒什麽直接的利害關係,那他為什麽要管。

    “老太太,夫妻倆的事,你們家要咋勸咋說,就在家說個夠。到了咱們這個屋,關係到他們一家三口的事,別人插不上話,你們趕緊回去,他們一家留下就行了。”

    周琴算是看出來了,柳滿紅是鐵了心,二妞是巴不得爹媽離婚,葉貴雖然不情不願,但除了嘴上說說,一分錢行動也沒有。

    要是再把葉家人攪進來,這事隻會越攪越麻煩。她就是再想和稀泥,勸和不勸離,無奈葉家人不識相,說的每一個字,幾乎都在堅定人家柳滿紅離婚的態度。

    村支書鬆了口氣,可不是嗎?離婚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他們還分家出來單過了,公婆妯娌大伯小叔子的,都跟來幹什麽。

    “周琴同誌說的對,你們今天的工分不掙了,三天兩頭請假,年底分豬肉還想有份呢?”村支書都了話,葉家人隻好訕訕的,狠狠瞪了柳滿紅一眼,跺腳出去了。

    老太太卻還有主意,“男人去上工,我跟翠兒一會兒去鎮裏頭跟政府裏的同誌說說,不能讓娃跟著她走。”

    “人家政府裏的同誌能聽你的。”老頭兒嗤之以鼻。

    “你看著吧,一準能聽咱們的。”老太太信心十足。

    老頭兒和小兒子一塊下了地,老太婆要折騰就隨她折騰去,這孩子能留下來最好,留不下來也沒啥。反正是個女兒,又不能傳宗接代,他才不在乎。

    周琴見葉家人都出去了,她歎了口氣,“你們要是想好了,我可開證明了。這要是去打了離婚,衝老太太這態度,你也知道,沒有後悔藥吃。”

    離婚對於女人來說最為吃虧,葉家村祖輩多少代,幾百年傳下來,也沒聽說有人離婚的。柳滿紅這也是算是開了先河,周琴拿著筆的手,都覺得沉甸甸的。

    “開吧,離。”柳滿紅態度堅決,葉貴隻要說不離,柳滿紅就說去治安大隊,他也就不吭聲了。

    周琴開了證明,村支書眼見勸不住,也給蓋了章。

    “村子裏有驢車,叫葉貴趕著車去。”村支書看柳滿紅的臉,歎了口氣,經過一個晚上她的臉越是不能看了。腫漲的象個麵饅頭,皮下的青紫都泛上來,看著猙獰恐怖極了。

    柳滿紅原本是個有點好麵子的人,若是以前臉傷成這樣,肯定會躲羞,不好意思給人看。

    如今卻想開了,她要離婚這個傷就是最好的武器。若不是看著她臉上的傷,周琴也好,村支書也好,不會象現在這麽好說話。

    葉貴更沒法子被她用治安大隊拿捏住,不得不離婚。不趁熱打鐵,她哪裏離得了婚。

    不離婚,她能跟葉貴耗一輩子,可是女兒還小,她還有希望過更好的生活,難道也要呆在葉家的糞坑裏耗?

    更何況,女兒的話把她嚇壞了,如果不離婚,女兒寧願過繼出去都不留在葉家。那她這些年的忍耐是為了什麽,完全失去了意義。

    葉貴趕著驢車出去,老太太和金翠立刻扒上去,要跟著一起去鎮裏。

    “啥叫三轉一響。”葉悠悠忍不住插了一句。

    好在這個時候的人,麵對陌生人沒有那麽嚴重的戒心,再加上葉悠悠一看就是個農村來的孩子,他們就更沒戒心了。

    好意給她科普,“三轉一響就是四大件,自行車、縫紉機、手表和收音機。你想想,這得多少錢啊。”

    原本應該擺放縫紉機的位置,寫著缺貨,但標簽還在,和自行車的價格差不多,同樣要工業票或是專門的縫紉機票。

    手表倒不缺貨一塊表從一百多到四百多,櫃台前閑的可以打蒼蠅,可見是一般人心目中的奢侈品。

    收音機的價格最為平民,幾十塊就能買得到。

    但是想想加在一起的錢和票,又是在這個年代,葉悠悠不得不歎惜一句,“什麽時候都不缺土豪啊。”

    “你說啥呢,啥叫土豪,土豪劣紳早就被打倒了,現在是新社會,哪兒來的土豪。”女孩警惕的看著葉悠悠,看模樣,似乎準備稍有不對就將她扭送到公安局。

    葉悠悠恨不得咬自己一口,也不想想啥年代,就胡咧咧,真是禍從口出。

    “土豪劣紳都被打倒了,為啥還有人能買得起這麽貴的東西,咱老農民一年上頭種地,也買不起。”葉悠悠隻好開始胡扯。

    女孩子臉都氣紅了,“你說什麽呢,人家是攢了好多年的工資買的,是國家的工資。”

    葉悠悠哼了一聲,從容的轉身,看著一群人朝她怒目而視,她也實在不好意思呆下去了。看了一眼家具櫃台,遺憾的下了樓。

    在路上找到一個賣水的老大爺,花一分錢買了一碗茶,順便問了個路。

    好在供銷社和糧油所離得不遠,葉悠悠走路就能到。賣茶的老大爺笑眯眯問她,“小丫頭,沒有糧油本,是買不了裏頭的東西的。”

    “我知道,我就是頭一回進城,想去看看。”葉悠悠嘿嘿一笑,又有些奇怪,不是說不允許私人經商嗎?為什麽這個老大爺可以在這裏賣茶水。

    老大爺像是看懂了葉悠悠的疑問,一指背後,“我是後頭這家單位的門衛,茶水是單位供應的,目的是為人民服務。這麽熱的天,外頭辦事的人,也會口渴的。”

    原來是這樣啊,葉悠悠明白了,謝過老大爺,朝著糧油所蹦達過去。

    去了糧油所,葉悠悠有點想抽自己,因為麵粉比她想像的還要難得。一級的精粉,隻在過大年和國慶節的時候,一家供應個二三斤,平時是絕對看不到的。

    她摸了摸背後的細毛汗,上一回,她一口氣弄了二百多斤麵粉出來,會不會被人盯上啊。清水鎮她是絕對不會再去了,出風頭要不得啊。

    二等的也是富強粉,供應量同樣很小。

    大部分人能夠買到的其實就是普通粉,黑灰黑灰的,看著就沒有食欲。

    而最常供應的大米,糙到葉悠悠都看不下去了。這米隻怕洗個三五回,湯都是帶色的。

    糯米,嗬嗬,那是比精粉還要稀罕的存在。據說,已經三年沒在沐東市出現了,當然省城也許能供應一點。

    除了這些,最常供應的就是粗糧,玉米麵,高粱麵和紅薯幹。

    葉悠悠看都不想看一眼高梁麵,不是別的,在二妞的印象裏這東西比窩窩頭還硬。最可怕的是,吃下去排便困難,能夠讓肚子漲上好幾天。

    有了二妞的排雷,葉悠悠是死活都不會去嚐的,當然,她再一次慶幸自己神器在手,天下我有。否則,生存或是死亡,哪兒有她選擇的餘地。

    大概知道了糧食的價格,葉悠悠才現,糧油所也賣油,花生油是八毛錢一斤,也是要拿著糧油本來限量供應,一個人一個月也就幾兩的供應量。

    葉悠悠咋舌,她以前在家炸點雞腿,炸點薯條,豈不是把人家一個月的量都給用了。

    眼睛一亮,看樣子這油也是稀罕物啊。

    來都來了,不是嗎?葉悠悠打算重操舊業,給家裏弄點福利。

    用眼睛打量著市區的樓房,找準一間紡織廠的後門,不時有幾個大媽進進出出。葉悠悠挑中一個穿著印花的確良襯衣,腳上是黑色皮鞋的中年婦女,悄悄靠了上去,“大姐,要油嗎?”

    “油?”中年婦女一聽,迅抬頭觀望,看到沒人注意到他們,立刻挽上葉悠悠的手,“唉呀,妞啊,你怎麽來了,你媽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叫我來看看你,給你送點東西。”葉悠悠會意,轉過身讓她看自己的背簍。

    一塊破布下頭,是一瓶清澈無比的花生油,這個大小的玻璃瓶,得有一斤的量。

    “這怎麽好意思,快,嬸帶你吃點東西去。”中年婦女將葉悠悠帶進廠,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急切的問她,“多少錢?”

    “俺不要錢,就想換口鐵鍋。”家裏連口鍋都沒有,做什麽都不方便。已經好幾日了,都是借了隔壁花妮家的灶台,可是長久麻煩下去,怎麽好意思。

    “你點油可換不到鐵鍋。”中年婦女搖搖頭。

    “那您說多少能換,除了油,還有一點糯米和麵條,東拚西湊的,能有點東西。”葉悠悠不敢再把單一的東西一下子拿出來太多,一個人出手,頂得上一個小城市的供應,這得嚇死誰啊。她現在隻希望清水鎮那位大姐能耐住性子,千萬別被人現。

    中年婦女捂著胸口,天呐,還有糯米和麵條,這都是糧油所缺貨好久,久到都快忘記的精細糧。

    “除了鐵鍋,你還要什麽?”中年婦女已經決定了,好容易逮著這一回,怎麽著也要多換點出來。

    他們家有老人,胃還不好,粗糧吃了不消化,她拿兩斤粗糧換人家一斤精糧都換不到,急的夠嗆。沒想到,就有人送到手邊,她不把握住,就是傻子。

    “您的廠子招工不,或者,別的廠子,單位,什麽都行。”葉悠悠看著她,“要是有消息再能幫我搭個橋,我免費送您十斤麵粉,一級的。”

    中年婦女開始懷疑自己不是撞上了好運,是撞上了傻子。可是一個傻子,又怎麽可能拿得出一瓶花生油呢。

    “您不信沒關係,咱們先換鐵鍋。”葉悠悠知道,有門了。如果中年婦女完全沒有這個能力,她肯定會斷然拒絕,但她沒有,她在猶豫,因為她不知道葉悠悠值不值得相信。

    “一口鐵鍋供銷社裏得賣十八塊錢,還得搭五張工業票。放外麵黑市,能值個三十多塊錢。你說說看,你能有多少東西。”

    葉悠悠飛的心算之後,有了數,“糯米十斤,麵條十斤,加上兩斤油。”

    “行,我回去準備錢和票,你還是上這兒等我,我帶你去買鍋。”中年婦女和她交待好了,各自離開。

    葉悠悠在外頭逛了一圈回來,就把東西給準備好了。

    中年婦女是和一位男士一塊回來的,看到葉悠悠這麽快就來了,嚇了一跳。再一檢查東西,男人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丫頭,跟我走,帶你取鍋去,能相信姨不,你以後就管叫我霞姨。”

    “霞姨一看就是好人。”葉悠悠表現的很乖順,因為她知道,這個年代有穩定工作的人,工作就是一個緊箍咒,沒人敢隨便生事,不然丟了工作可沒地方哭去。

    更何況,這人穿著打扮,恐怕是個幹部,更不敢隨便跟她翻臉。倒賣物資,別說工作得丟,還得抓去坐牢。

    女人推了個自行車出來,讓葉悠悠坐到後座。開始還怕她不會坐,結果沒想到,她輕輕巧巧就跳了上去,半點不費事。

    供銷社裏,鐵鍋的位置寫著大大的缺貨兩個字。

    但張霞很是輕鬆的帶著葉悠悠去了供銷社的後頭,進去不知找了誰,出來的時候,便有了一口大鐵鍋。

    用報紙裹住邊緣鋒利的圈口,再拿繩子一捆,幾下就擰成兩股背帶,就象背雙肩包一樣背到了葉悠悠的身上。她的背簍被牢牢扣在鍋裏,從外頭一點也看不出來。

    很好,忍者神龜·悠可以放手一博了。站在櫥窗外,看著自己的模樣傻笑,葉悠悠差一點就想擺個揮舞雙節棍的造型出來。

    “快別笑了,你去哪兒,要是不遠,我送一截。”張霞也覺得這模樣很好笑,推著自行車問她。

    “我自個兒坐公交就行了,就不麻煩霞姨了。就是剛才我說過的事,您要是覺得能成,就幫我留意留意好嗎?”

    “你年紀太小,不會有人收你的。”張霞摸摸葉悠悠的頭,雖然相處的時候短,卻覺得這丫頭是個挺好的性子。

    “不是我,是我媽,她今年三十五歲,會寫自己的名字和一點簡單和算術。下地幹活,做飯都是一把好手。市裏這麽多的單位,總要有人在食堂裏做飯吧,就是燒鍋爐也行的,我媽力氣大著呢。”

    別說這些活計累人,那是拿後世的標準在看。放在這會兒,葉悠悠敢說,工廠裏再苦再累,那也比農民強得多。

    工人上下班總有個數,農村婦女哪有數,從睜眼忙到天黑,家裏家外,哪一樣不是苦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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