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禁忌的兄弟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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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禁忌的兄弟之吻

    那些個表演蒙眼飛鏢、隔空滅火的也就罷了,可是後來噴火、走鋼絲的是什麽玩意兒?

    納蘭去看旁邊的皇甫景,誰知皇甫景從頭到尾就一直看著納蘭,沒空搭理其他。納蘭便幹幹笑了笑:“這些人還真是,多才多藝,多才多藝,哈哈。”

    皇甫景點點頭,遞過剝好的葡萄。

    納蘭捏著葡萄轉過身去,一個扛著巨石的赤膊漢子走了上來,“胸口碎大石!”納蘭顫抖地指著台上,驚掉了手裏的葡萄。

    那巨石敲了好幾次也沒破,納蘭親眼看見那位巨石下躺著的少年七竅流血著被抬了下去

    “這也太拚了吧?”納蘭搖搖頭,還是吃葡萄有意思。

    之後的節目就讓納蘭看的昏昏欲睡,皇甫景讓懷安去了披風來,蓋在納蘭身上。

    正是欲睡未睡之間,突然聽見台上一陣叫好聲,納蘭偷偷摸了摸嘴角有沒有口水,這才抬著頭去看高台。

    果然是皇甫斐,他一身如同洛公子一般鮮豔的顏色,麵上也塗上了鮮豔的顏色,寬大的衣裳長長地拖在身後,這樣一副裝扮便是大澤百姓都信奉的雨神雨澤。

    雨神象征著風調雨順,糧食收成,這就難怪會引起眾人的歡呼了。

    皇甫斐緩緩舉起手,一邊同樣穿著豔麗的宮人用石塊、瓦片、陶瓷進行演奏。清脆悅耳的聲音和著皇甫斐嚴肅卻優雅的舞姿,納蘭遠遠地衝皇甫斐招手。

    看著納蘭高興的模樣,皇甫斐也是暗暗笑笑,他將懷裏的卷軸掏出來,用麵前盆子裏的“聖水”擦拭一邊,原本潔白一片的卷軸上出現了墨黑的字跡,皇甫斐將卷軸向皇帝遞過去。

    卷軸的內容無非是歌功頌德的話,但用這種方式表達使得皇帝很是受用。他笑著看完卷軸上的話,朗聲笑道:“有賞!”

    接著雨澤大神需要隨機挑選一個能和他共飲聖水的人,皇甫斐將手裏的柳枝往人群一拋,柳枝似乎是長了眼睛,直直地往納蘭飛來。

    納蘭本要伸手去接,不想一個身影將他擋在身後,他家景哥哥在眾人錯愕間,已經把那柳枝握在了手裏。

    就連皇甫斐也是一臉驚訝,納蘭看著自家景哥哥不慌不忙地走上高台,眾人這時也立刻歡呼,說是天神也保佑皇家子弟。

    皇甫景和皇甫斐隻取了一個杯子,皇甫斐僵硬地從水盆裏舀出一杯聖水,再僵硬地喝了一半,最後再

    納蘭也是在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這雨神的舞,納蘭很小就見過了。

    那時候宮裏舉辦宴會,納蘭被皇甫斐拖著去看雨神表演。

    那是一個如今麵容已經記不太清的女人,她跳完舞,便轉身將柳枝隨手一拋。

    柳枝落進一個金huáng sè的懷抱,眾人連忙跪下行禮,高呼:“皇上萬歲。”

    那舞女也嚇了一跳,忙跪下請罪,誰知皇帝卻是上前扶起她,笑問:“那就由朕和你,共飲聖水吧。”

    舞女嬌羞地點點頭,隨後取了杯子,舀了聖水,自己先喝一口,隨後又喝一口卻不咽,隻默默走到皇帝麵前,口對口地將水喂給了皇帝。

    其實這本隻是一個儀式,很多時候這種喂水隻需做個樣子,不用真的要口對口喂水。隻不過那個時候的皇帝卻是抱住了舞女,將儀式變成了一個吻。

    這個舞女也成了大澤的某個貴人娘娘。

    這個雨神舞也是因此出名,年年都有人妄圖以此舞吸引皇帝,不過皇帝卻再未臨幸哪個“雨澤神”。

    後來不知是誰說,當年被皇帝收下的雨神去掉臉上的顏色之後,隻是一個麵黃肌瘦的女人,皇帝被這化妝技術嚇得半個月不曾踏入後宮

    此刻,納蘭揪緊了胸前的衣服,眼下是在皇帝,在百官麵前表演,自然不能隨意應付。所以

    所以他家景哥哥是要和三殿下嗯口對口喂水了嗎?

    納蘭捂住眼睛,悄悄打開一兩根手指,內心還有點小小的期待。

    域王爺不知何時來到旁邊,坐在納蘭旁邊笑道:“嘖嘖嘖,阿景從小就不喜歡親吻,說是覺得嘴對嘴惡心,哈哈,眼下且看他怎麽辦?”

    納蘭給域王爺讓了讓地兒,看見他身後沒有洛北辰,這讓納蘭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認真回答道:“景哥哥不喜歡?”

    這時腦子裏不由出現二爺和自己在某個時間某個地方時候的親親,納蘭搖搖頭,心道:“那個樣子,不像是不喜歡啊?”

    他本想糾正一下域王爺,可域王爺卻是先拍了拍納蘭的肩:“快看,要親了!”

    納蘭連忙去看,皇甫斐嘴裏含著一口水,麵色複雜地看著皇甫景。皇甫景背對著納蘭,納蘭看不到皇甫景的臉,也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突然似乎是皇甫景先探頭過去,皇甫斐被皇甫景一把抱住,突然安靜下來的人群在沉默一會兒後,感動地鼓起了掌。

    “兄弟情深啊!”

    “兄友弟恭啊!”

    “”

    納蘭捂住胸口,他著實受到了驚嚇。他隨後又替皇甫斐覺得慶幸。

    明明這裏大多都是爺兒們,他要表演這個,本就很是容易要和男人玩親親。還好是皇甫景中招,若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比如納蘭對麵坐著的今年新晉的武狀元也不知三殿下是在想些什麽。

    納蘭歎一口氣,唐域卻是摟著納蘭小聲道:“嘖嘖嘖,若不是阿景,要和阿斐這麽玩的,就是小納蘭你了。”

    納蘭恍然大悟。

    不過,三殿下為什麽要找自己呢?納蘭想到那條直直飛向自己的柳枝,難道三殿下,他看出來自己口渴?納蘭隻能這麽想了。

    納蘭本想等著皇甫斐,親自去跟他說一句“表演不錯”的鼓勵,不想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影。

    隻有一個宮人來道:“三殿下有些不適,已經回房休息了,納蘭公子若要回去,吩咐奴才們備轎就是了。”

    皇甫景搶先說:“不用麻煩,納蘭公子說今夜就睡在我那裏。”

    納蘭側頭去看皇甫景,尋思自己什麽答應的?

    夜深人靜,納蘭躺在皇甫景的床上,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床又小了些,納蘭輕輕一動便能碰到自家景哥哥的身體。

    皇甫景這時輕聲問:“怎麽?睡不著?”

    納蘭今rì běn也躺的夠久了,眼下實在沒什麽睡意,隻好誠實地點點頭。皇甫景揉一揉納蘭的頭,光滑柔順的頭發像是一匹世間頂好的絲綢。

    “景哥哥不用管我,我待會兒就睡了。”納蘭仍是睜大眼睛,看見窗外忽明忽暗的燈。

    皇甫景便將手從納蘭的脖子下穿過去,輕輕抱住了,笑:“那我陪著你。”

    納蘭也輕輕笑笑,他扣了扣下巴,然後就看見自己旁邊皇甫景的手掌,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會有暖暖的感覺。

    “景哥哥,”納蘭終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皇甫景:“你問吧。”

    納蘭認真臉:“親了嗎?”

    皇甫景無可奈何:“隻是一個儀式。”

    納蘭仍是認真臉:“所以,是真親了嗎?”

    皇甫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翻起身,拿起床邊案上放著的青花瓷杯喝了一口,然後下嘴唇印在納蘭的上嘴唇上,納蘭輕輕一愣,一股清涼滑進嘴裏。

    伴隨著一股龍井的清香淡雅。

    皇甫景這時候看著納蘭的眼睛:“這算親嗎?”

    納蘭細細想了想,搖了搖頭,皇甫景一笑,隨後真正吻下去。

    納蘭迷迷糊糊地想,怎的自己又被景哥哥給親了?

    在皇甫斐的院子裏。

    皇甫斐狠狠地洗了臉,他讓人把水盆端下去,隨後便避無可避地想起方才的事來。

    他最先並沒有喝聖水的環節,隻不過眼看納蘭來,這才一時興起要趁機揩油沒想到油是揩到了,不過揩到的,是自家二哥

    呸呸呸,似乎現在還能感受到皇甫景軟軟的嘴唇。想他三殿下一生清白,平日裏連小宮女的手都沒牽過,不想如今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自家二哥有了一個不算親親的親親

    也不知道納蘭之後會如何看他。皇甫斐歎口氣,方才皇甫景在靠近的時候,突然來了句:“納蘭不喜歡和別人接吻。”皇甫斐正想反問,若是納蘭不喜歡,為何皇甫景卻在納蘭脖子上留了吻痕?不想還未問出,皇甫景就已經壓了下來,皇甫景要比皇甫斐高半個頭,因此這個動作,皇甫斐是屬於被動那一方。

    這讓皇甫斐有些鬱悶。

    這時有人悄悄叩響了皇甫斐的窗戶。

    兩長一短,這是暗衛的暗號。皇甫斐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個黑影從外進來。

    “三殿下。”那人半跪。

    皇甫斐裝作不經意地望了望屋外,確定無人偷聽,才問:“交代給你的事,可查清楚了?”

    那人答道:“納蘭公子床上的利箭是太子殿下的人射的在密林挾持納蘭公子的,屬下等還在追蹤,不過看線索,應該是一個女人。”

    “太子?”皇甫斐冷笑一聲:“他那個腦子,怎麽會想得到從納蘭這裏出發去博父王寵幸。看來這薑貴妃很是不肯消停。至於那女人,去給我查,一定要查清楚。”

    “是。”

    黑影消失在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