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有失喜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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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兒我的揚兒是你嗎?揚兒!”



    熟悉的聲音,五年未在耳旁響起,此番聽來,張揚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禁不住眼睛一酸,他忙是轉身看去,同時整個人也跑了上去。



    當看見坐在輪椅上的納蘭晚真在丫鬟的幫助下走進大廳時,張揚身體一僵,濕潤的眼裏閃過疑惑和不解,但來不及詢問,五年未見母親,思母心切,一把下跪在地,張揚順勢撲進了納蘭晚真的懷裏。



    “娘!”



    喜悅的淚水無法控住地自眼眶裏溢出,納蘭晚真巨細無遺的看著張揚,伸出手,神情極盡溫柔的撫摸著張揚的頭、胳膊、臉龐



    “上天抬愛,真是我的揚兒!原來我的揚兒還活著,生龍活虎的活著!”



    “娘!揚兒不孝,如今才回來看你!”張揚端詳著納蘭晚真臉上多了的皺紋,以及她瘦弱單薄的身體,不由心中一疼。



    “嗯!不說了,都不說了!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五年不見,我的揚兒長高了,也更俊美了呢”納蘭晚真激動不已的說道。



    “公子!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殞命,所以這五年來,夫人可是為你流了不少眼淚,你不知道,夫人她眼睛都快哭瞎了”推扶著輪椅的丫鬟出聲道。



    聞此,張揚的心又是猛地抽蓄了一下,他凝望著納蘭晚真,眼裏的心疼之色更甚。



    “娘!揚兒讓你受苦了!”張揚頓了頓,心頭的千言萬語終化作簡單明了的幾字。



    “你這孩子,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隻要你能活著回到娘親身邊,縱然娘的眼睛瞎了,我也願意!”



    愛子心無盡,歸家喜及辰!



    張揚心裏,一陣酸澀



    “霄哥,我們的揚兒還活著!”納蘭晚真深情的凝望著那個在深夜想起自己兒子時任淚水默默浸濕透枕巾的男子。



    “嗯!還活著,所以夫人從今往後切莫在以淚洗麵了!”張淩宵強忍住臉上的喜色,正色道。



    他朝著張揚母子走了過來。



    “誰以淚洗麵了!”納蘭晚真眸子一閃,恰似嗔怪的回道。



    “爹!娘!五年來,揚兒不孝,讓你們!”



    “說甚喪氣話?你能活著回來,便是對我們,甚至是對整個張家最大的安慰!”



    大廳內其他人看著三人這一幕,眼眶也是不受控製的有所濕潤。



    曾經那個驚豔絕世的修煉奇才,承載了張氏一族太多太多的希望和期盼,如今,他安然歸來,真的是對整個張家最大的安慰!



    



    片刻,大廳外傳來一個聲音。



    “大哥,真的是你嗎?大哥!”相隔老遠,也能夠從其喊聲中聽出來人掩藏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二弟!”張揚起身。



    “爹,娘!我出去看看!”



    “去吧去吧!你們兩兄弟也五年沒見了,而且”



    “夫人!”



    納蘭晚真話還沒說完,便是被張淩宵隱晦的打斷。



    張揚心切著和二弟見麵,一時也沒起疑,便走了出去。



    大廳內其他人的神情變的有些陰鬱黯然,他們凝神相互間望了望,而後突自垂下了頭。



    張揚剛出大廳,便見著一位錦袍青年滿臉笑意,奪步而來。



    “大哥!真的是你!”見著張揚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青年麵色驚喜,甚是不敢置信。



    “二弟!”看著那張褪去了青澀稚嫩的臉龐,張揚也仰製不住內心的激動。



    青年名叫張超,乃是張揚的叔父張淩蒼之子,也就是張揚的堂弟。張超比張揚剛好晚出生一個月,許是年齡相差不大,所以兩兄弟的感情打小就特別要好,雖非一母同胞卻勝過一母同胞。



    “哈哈!我就知道我大哥沒那麽容易死,五年了,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嗯!僥幸回來了!”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哥,今晚咱兄弟倆說什麽也要徹夜長談,以道盡你我這五年的喜怒哀樂!”



    “好!”麵對張超的盛情,張揚回答的也是斬釘截鐵。



    “二弟!你的右手”張揚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張超的右手,臉色微沉,變的有些陰暗。



    方才沒留意,此時此刻,張揚才察覺到張超的右手臂是垂著的,隻有袖袍不見手臂。



    張超愣然,由於沉浸於和張揚見麵的喜色裏,他明顯沒做好應對自如的說詞,倉促之餘,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慌亂,一股恨意,更夾雜著一種無法企及的痛。但在一瞬的時間,這樣一雙漆黑的眼眸便恢複了明亮,張超故作輕鬆,淡然一笑道:“大哥!今天你安然歸家,是個喜慶的日子,我們不提那些有失喜色之事。”



    話畢,張超便示意張揚往大廳走去。



    張揚不為所動,沉聲道:“不行!此時此刻,你非得給我說清楚其間因由。”



    “大哥!這能有何因由?也就我自己學藝不精,三年前和一妖獸搏鬥所致。”



    “二弟,難道你認為就連你自己都不會信服的說詞大哥卻能信服嗎?”張揚似質問的回道。



    清晰的捕捉到張超眼神深處隱藏的仇恨和痛處,張揚猜測其中因由必然不簡單。



    “還有,我母親為何會坐在輪椅上?五年前,我臨走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嗎?這其中恐怕也沒那麽簡單吧?”



    “大哥!今天這日子真不適合說這些,咱改日再說,改日再說,好嗎?改日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改日?改日隻怕你和爺爺他們又準備好另一套說詞了吧!”



    “大哥!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為人,但你還不相信爺爺他們嗎?”



    “其他事情,我相信!但在這兩件事情上,隻怕你們還真會有所隱瞞。”



    張超頓時頭大不已,了解張揚的秉性,他心裏明白,若是不一五一十的盡數道出,待張揚那倔脾氣上來,今天若不弄個水落石出,誓必不會罷休,甚至處理的不好,兄弟倆的關係都會產生些許隔閡……



    早知道就不該過來,讓爺爺他們處理好了!



    張超心裏如實想道。



    “大哥!其中因由一兩句話也說不清,不如咱進大廳說吧!爺爺,大伯等人也都在,既然你回來了,我想,有些事情你早晚會麵對!”



    “你是嫌我難纏,想把我甩給爺爺他們應付吧?”張揚挑眉問道。



    “怎麽會呢?大哥!”張超連忙出聲否認,而事實上他還真抱著一絲這樣的僥幸心裏。



    “也罷!我就看爺爺他們怎麽說!”



    說完,兩人便朝著大廳走去。



    大廳內,每個人都聽見了兩兄弟的談話,目光看了看正中低首沉思的張天壽,他們顯的很沉默,氣氛委實壓抑。



    納蘭晚真輕輕推了推一旁的張淩霄,低聲細語道:“霄哥,父親會如實告訴揚兒嗎?揚兒他剛回來,便是茶飯都不曾吃喝一口,況且是你的兒子,你還不知道揚兒的脾氣嗎?怕是怕對他說了真相後,立馬就要打上人家府邸去。”



    張淩霄低頭看著納蘭晚真,知道她說的情況還真有可能發生,心裏不免也有所不安。他的不安,不是源於張揚會打上人家府邸,更多的是他乍然想起五年前,張揚被人廢了丹田經脈一事……



    竭力忍住心中的哀痛,張淩霄輕柔的拍了拍納蘭晚真的肩膀,安慰道:“夫人大可安心,父親自會處理好此事!”



    “但願吧!”



    “爺爺!伯父,伯母……”張超走進大廳,禮貌的逐一稱呼道。



    大廳裏,氛圍有些壓抑,張揚目光朝自己母親看去,卻見母親大人眸子有些閃躲,對此,張揚越發堅定了心中的猜測。而同為修煉之人,張揚知道自己和二弟在外麵的談話必然被大廳內的人所聽見,所以,當下張揚也不打算wěi zhuāng出一副什麽也不知道模樣,開門見山就欲詢問因由。



    “爺爺!”  



    正欲開口問及,卻不料張天壽打斷了他。



    “揚兒!爺爺知道你想問什麽,莫怪你二弟不告訴實情,他也是為了你好!”



    “爺爺!揚兒了然。但你們也該告訴我實情吧!而且我也有知道事實的權利,他們一個是我親生母親,一個是我二弟,為何五年不見,他們皆成了這幅光景?”張揚看了看兩人,心裏十分難受。



    “今天你剛回來,是一件值得慶賀之事,原本那些有失喜色的事本不該提及,但你這倔脾氣吧,不告訴你隻怕今天整個府邸的人都得不到安寧,也罷,遲早會知道的事情,現在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也無妨!”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張揚身上,尤其是納蘭晚真和張淩霄,心神更是格外緊張起來。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張揚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提高了聲調,道:“你們這是幹嘛?不就陳述個事實嗎?至於緊張成這樣?”



    撤回目光的眾人,眼裏有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失落情緒。



    張揚不知道他們的失落紛紛來自於他平凡又普通的身上探查不出任何的修煉氣息,恰恰這卻意味著曾經那個驚豔絕倫的修煉奇才就此泯滅了!對他們而言,眼前站著的人,雖叫張揚,但他並不是五年前那個張揚!那個寄托著整個張家希望所在的張揚!



    張揚不明覺厲又不知所以然!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隻聽張天壽娓娓道出了關於納蘭晚真和堂弟張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