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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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顧采薇到了醫院就聽當班的護士說,住在vip病房的朱太太過世了。
朱太太的身體狀況一直很糟糕,在接受心髒手術之前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即便後來心髒手術做的很成功,但其他病症卻在日益惡化,吹燈拔蠟隻是遲早的事兒。
顧采薇想到朱太太,心裏沒有來的感到一陣心慌。
“顧主任,您沒事吧?”護士見顧采薇的臉色不是很好,於是擔心的問道,“您和朱太太感情不錯,她走了,您一定很難過。但逝者已逝,生者節哀啊!”
顧采薇牽強的勾了勾唇角,點點頭。
“您別太難過,看過的醫生都說,老太太死的很安詳,嘴角還帶著微笑呢。”護士繼續安慰她。
“嗯!”
一整個上午,顧采薇都是心慌意亂的,好在沒上手術台,隻是接了幾個看診的病人。
“顧主任,有人找!”臨近中午下班的時候,有護士來找她。
顧采薇抬頭向護士的身後巴望了一眼,那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帶著金絲眼鏡,那副正義凜然的麵孔一下子就讓她想到了電視裏經常演到的法政精英。
“您好!”男人站在她麵前,帶著職業性的恭謹的微笑,“鄙人姓李,是朱珍女士的委托律師。”
顧采薇不明就裏,“請坐!”
李律師坐下,“顧小姐,朱珍女士委托我,在她過世之後,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說話間,李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個檔案袋。
顧采薇沒有急著去接,隻是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對方。
李律師笑了笑,“您看一看,就知道了。”
顧采薇接過檔案袋,袋子很大,隻是一角是硬邦邦的,她伸手把裏麵的物件拿出來,是一枚類似於玉佩的東西。這東西本身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但顧采薇卻頓時愣在了那兒,因為那玉佩她有一枚一樣的。她那枚,起先一直被顧媽媽保管著,顧媽媽也曾說過,那東西很可能跟她的身世有關。
她和顧老爺子相認之後,她當時並沒有拿出玉佩來再次印證自己的身份,隻因為那時候顧老爺子無比篤信顧采薇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顧小姐……”李律師開口,卻被顧采薇抬手打斷。
“您先別說話。”顧采薇此時腦子裏亂糟糟的,恍若有千萬隻蜜蜂在裏麵縈繞作響一般。
如果不是巧合,那是不是代表,朱太太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的心髒怦怦的加速跳動,隨時都能震破了她的胸膛一般。
而且,看樣子,朱太太早就知道她是她的親生女兒,可是為什麽,她活著的時候不與她相認,而是等死了,才又相認呢?
顧采薇的腦子裏裝著十萬個為什麽。
李律師從公文包裏又拿出一個信封,“顧小姐,這裏麵是朱太太的親筆信,您看了之後,應該就能解答您現在心裏所有的疑問了。”
顧采薇連忙接過信封,拆開來讀。
信一共好幾頁,洋洋灑灑得有幾千字,有些紙上有被水打濕過又幹涸的痕跡。
言簡意賅的解釋一下,當年朱太太帶著顧采薇離開了顧家,卻在車站把顧采薇給弄丟了,她幾番尋找顧采薇未果,內心滿是愧疚,一時想不開,於是跳海自殺了,但是自殺未果,被一個好心的富商救了,並帶到了國外醫治。
但是,光是在國外治病,就足足花去了她數年的光陰。當她康複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國繼續尋找顧采薇的下落。但是,人海茫茫,事情又過去了那麽多年,找一個人就比大海撈針還難。整個尋找過程,足足花費了二十幾年。
在這二十幾年裏,各種事情發生在朱太太以及顧采薇的身上,而且那時,朱太太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可以說是命在旦夕。而且她對顧采薇充滿了愧疚,即便是找到了她,也不敢表明人份與她相認,隻要默默的看著她每天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生活就很滿足。
朱太太還說,她很感激上蒼,讓她的一場心髒手術是顧采薇親自給她做的,並且那次手術之後,母女兩人經常見麵,坐在一起聊天。她把和顧采薇在一起的時候的每一分鍾都當做是一年來看待,這樣,她就覺得她占了很大的便宜,即便是死,也能是笑著的……
信讀到最後,顧采薇眼睛隻是紅紅的,眼眶發緊發脹,沒有掉一地眼淚。但是心裏卻百味雜陳,難受的像是被灌了一碗怪味湯。
李律師淡然的看著顧采薇,抿了抿唇,適時的開口,“顧小姐,還有一些東西,朱太太讓我我轉交給您!”
是一些不動產的相關證明。
朱太太當年化悲痛為動力,想著有朝一日如果能夠找到顧采薇,就要體體麵麵的站在她麵前,然後好好的彌補這些年給她造成的缺失。
隻可惜,當她找到顧采薇的時候,她已經從一個叱吒風雲的女強人,變成了一個隨時都會躺進棺材裏的人。一來她為人驕傲,二來她一生愧疚,所以活著與顧采薇相認,終究還是朱太太一生都沒能完成的夙願。
顧采薇看著那厚厚的一摞財產證明,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重重的籲出,什麽都沒說,隻是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李律師沉吟了片刻,“朱太太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已經辦到了。如果您沒有其他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顧采薇此刻臉色慘白,連牽強的笑一笑都做不到了,她揉了揉犯疼的太陽穴,“不送!”
她去太平間去看了朱太太,老太太被化妝師畫過妝了,所以儀容幹淨利落且又安詳。
她注視著她慈祥的眉眼,心心念念多年的親生母親此時近在眼前,卻又距離好遠。
她們之間隔著的不是五十厘米的空氣,而是生與死。
顧采薇沒有哭,隻是輕輕地握著老人冰涼刺骨的手,呆呆的注視著她,呆呆的站著。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
她在臨走的那一刻,才終於露出一抹淡的微不可查的微笑,嗓音顫抖著說了句,“媽……”後麵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滴晶瑩的淚,落在了潔白的床單上,氤出了一朵薔薇的形狀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