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王東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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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覺睡的又是一陣天昏地暗,期間我還做了一個略有些怪的夢。

    我夢見自己置身於一片璀璨絢麗的星空之,周圍的星球有的大如籃球,有的小如雞蛋,形色各異。可隨後它們竟然全都開始不停的抖動了起來,而且越來越紅,道最後居然變得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仿佛煙花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爆炸了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火車乘務員的叫賣聲給驚醒了過來。

    “香腸麵包礦泉水啦,花生瓜子飲料啊……”

    我感覺肚子有些餓了,於是掏出錢包買了一桶泡麵和香腸等東西,然後打算去洗手間那邊接點熱水過來。

    將泡麵弄好後放在了洗手池,我隨手洗了一把臉提了提神,從口袋裏抽出一支香煙吞雲吐霧了起來。

    我正在腦子裏胡思亂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些事情,卻突然一句壓得極低極低的話給吸引了過去。

    “叔,咱們……九龍山……警察……可完蛋了。”

    因為那人的說話的聲音有些鬼鬼祟祟的,內容又頗為敏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不由好心大增,身子不知不覺的向著拐角處靠了過去,想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我偷偷的看了一下,蹲在車廂連接處的人一共有兩個,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和一個四十左右的年人,看他們的裝扮非常老土,兩個人應該都是農民,而且是叔侄的關係。

    “你個小兔崽子不懂不要亂講啊,你大伯還會騙我們不成!他說那裏有寶,那一定是有寶的!你仔細想想,我們要是拿了那個寶貝,夠你娶多少個婆娘了?沒出息的東西!”

    那個叔叔拿著帽子狠狠的拍在了侄子的頭,恨其不爭的低聲嗬罵道。

    “叔,我是真的有點後悔了,你說萬一被警察抓到,咱們可怎麽辦啊?而且算沒被警察抓走,我聽大伯說的也挺嚇人,他不是說那地方鬧鬼麽?死了好多人的!咱們倆算找到寶貝了,也得有命花才行啊?你說是不是?”

    侄子一臉的不情願,嘀嘀咕咕的辯解著。

    可誰想到那叔叔聽完這話之後,抬手對著侄子的腦袋又是一下子,發狠道。

    “不爭氣的東西,你爹死的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撫養長大的,怎麽,現在翅膀硬了想造反了?”

    侄子捂著腦袋略有些委屈道。

    “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不是?我看你是這個意思!”

    叔叔等著眼睛厲聲嗬罵道。但轉頭看見侄子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叔叔心想著到了那裏還得要指著這臭小子出力才成啊,自己也不能太過分了,於是又低聲引誘道。

    “侄子啊,你也不小了,難道不娶個婆娘回家過日子?隻要你聽叔叔的,咱們叔侄倆到了那裏好好的幹他一票,保管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娶隔壁村的二丫當婆娘麽?這事叔幫你辦了!到時候肯定花大價錢幫你把二丫給娶回家!”

    侄子聽見這話,雙眼終於有了些神采和向往,仿佛已經看見了美麗而又漂亮的二丫在向他招手一樣,終於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行,叔,我全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麽我幹什麽,咱倆這次好好的博他一回!”

    叔叔聽見這話,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道。

    “下車之後給你大伯打個電話,問問他那裏到底在九龍山的什麽地方?”

    “嗯,知道了,我下車打。”

    說完後,這兩人起身站了起來,向著另一節車廂走了進去。

    一看他們站起來,我連忙端著方便麵也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九龍山?

    我心不斷的思索猜測著,這兩個人究竟是準備去盜墓的?還是那個地方挖寶藏?

    雖然這叔侄倆的形跡非常可疑,但我自己的事情已經夠煩心的了,實在沒那精力再去管別人的閑事,隻當成是一個頗有趣味的插曲罷了。

    火車一共行駛了三十多個小時,等我到達西安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但車站一直是一個24小時都不缺少人的特殊地方,尤其是西安這種省會城市更是絡繹不絕。

    望著廣場的輝煌燈火和嘈雜的人群,我不禁有些發起呆來,心說這是傳說的西安?那個在曆史有著無數特殊身份的城市?

    我正站在台階沒頭沒腦的觀望著,卻突然被人從後麵一把蒙住了雙眼,我心裏麵大驚,剛要反抗掙紮,聽那人壓低了嗓音道。

    “別動!”

    聽到這話,我不免有些開始緊張起來。

    由於車站的人口流動性巨大,任何城市的火車站都是異常混亂的地方,我不知道身後的這家夥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還是自己真的運氣衰到了極點,碰見了吃橫財這碗飯的人,因此沒敢亂動,口低聲道。

    “大哥,大家都是除開混口飯吃的,誰都不容易,要是大哥手頭緊張,兄弟兜裏有幾張票子,當和大哥交個朋友了,怎麽樣?”

    “票……票子?老子要……要那東西幹……幹什麽?老子今天是來拿……啊拿你的命的!”

    這家夥一開口,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心裏已經猜到了是誰,說話一旦超過三個字會掛不檔的人也隻有小呂子那個家夥了。

    “我說,你丫的無聊不無聊,這麽惡趣味的事情你也幹的出來,老子沒時間和你鬧,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已經夠煩心的了,哪還有心思和你扯蛋?”

    我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扯到了身前氣憤道。

    “我這不是太……太想你了麽!青衣你這個忘恩負……負義的家夥,居然這麽多年都……都沒來看老子!你還叫……叫‘青衣’?哪有一點……點情誼啊!”

    來人嬉皮笑臉的調笑道,擠眉弄眼的沒有個正經樣子,果然是王東鋁那個挨千刀的混蛋,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家夥的性格居然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的油腔滑調。

    於是我故意學著他結結巴巴的口氣擠兌道。

    “你……你快算了吧,這麽多……啊多年了,你不是也沒來看……啊看我?你也好意思說……啊說我?”

    小鋁子這家夥從小長的白白胖胖的,肥頭大耳的一臉富貴相,笑起來好像一尊彌勒佛一樣,脾氣也是好的根本沒話說。但唯獨最討厭別人學他說話,此時一看到我這個樣子頓時氣的火冒三丈,哼哼唧唧的道。

    “少他媽廢……廢話,走,今晚先去我那對……對付一晚,明天再給你接……接風!”

    我實在累的夠嗆,也沒再和他鬥嘴,先去他家裏好好休息一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