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這種女人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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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珺來不及多想,急忙閃身避開。

    男人接連幾刀朝她砍去,楚若珺使盡全身的力量才踢開他手裏的刀,直直地紮在坑壁上。

    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相繼從坑口跳下來,一人負責正麵襲擊,一人負責在她身後襲擊,另外一個男人負責找準空隙。

    坑裏空間有限,楚若珺被困了一天一夜,本就饑寒交迫,手裏更是沒有武器,赤手空拳對付這幾個身強立壯的男人,心裏也在暗暗祈禱。

    楚若珺避開一砍,來不及還手,很軟又有個刀鋒對準了她。

    男人提刀朝她砍來,楚若珺頭一偏,砍到了她耳邊的坑壁石頭上,耳朵嗡嗡作響。

    她咬緊了牙,攥氣拳頭的手微微顫抖著,後背靠在坑壁上,逼得那三個男人必須跟她正麵交戰,無法從後背偷襲。

    楚若珺看著麵前明晃晃的刀,打倒了一個又有另一個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再度朝她砍去。

    好累,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楚若珺冷笑著,他們雖然被她打怕了,不敢貿然出擊。

    突然間腳下一軟,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往前栽了過去。

    倒下去,便會是亂刀分屍,死無葬身之地。

    她連這些人是誰,為什麽一定要殺自己都不清楚,難道就因為大陳和金國是敵對關係,所以敵人相見,分外眼紅嗎?

    楚若珺隻覺得心中一冷,不知道是誰手裏的刀劃破她胳膊上的衣服,那種疼痛,讓楚若珺以為自己的胳膊被砍斷了。

    一時間,三個男人同時舉著刀,朝她的臉劈下去。

    難道就要這麽死了嗎?楚若珺透過刀鋒,幾個男人的臉陰狠無比,帶著恨意。

    寒光一閃,帶著冷意的刀風已經觸碰到她的臉上,就算她能拚盡全力對付其中一個,其餘兩個人的刀也會落下去。

    楚若珺絕望了,心裏沒有任何感覺。

    就這樣死去吧,死了便一切都解脫了,不用擔心被弘籌侮辱,不用再被人嘲笑,不用再女扮男裝,也不用找是誰殺了哥哥。

    可以見到哥哥,婉婉姐,哥哥還會帶著她到處玩,婉婉姐還會水袖揮舞,唱曲給她聽。

    還有從來沒有見過的母親呢,聽說她是一個很美的美人,到底有多好看呢,她要親眼看一看。

    楚若珺閉上眼睛,在死亡來臨的這一刻,她突然很輕鬆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簡直晃花了那幾個男人的眼。

    刀鋒已一寸寸地逼近她的頭頂,楚若珺雖然抱了必死的念頭,可胳膊還是下意識地抬了起來,去迎接那落下來的刀鋒。

    等了半響,那刀卻沒有落下,楚若珺不解地睜開眼,見那三個男人睜大眼睛,望著胸口處留下來的一串長長的鮮紅,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死的,抬頭朝坑口張望,轟然向後倒下。

    “能死在四皇子的手裏,是我的榮耀。”男人低低道。

    很快,弘籌就跳進來把她從地上抱坐起來,輕拍她臉頰,焦急地叫她。

    楚若珺定了定神,認出救她的是弘籌。

    沒有死裏逃生的欣喜,反而有一種比剛才更深的絕望慢慢襲上心頭,為什麽是他?

    楚若珺一把揮開他的手:“走開。”

    弘籌從沒見一個女人跟她一樣擰,還這般不識抬舉。

    他有好幾次都恨不得殺了她,但是一轉身就忘了,忍不住想起她如花笑靨,想對她好,想讓她做自己的王妃。

    “你跟我倔什麽?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如果不是我來的及時,你就死在刀下了。”

    “有區別嗎?”楚若珺冷冷地看著他,近乎譏誚地笑了,“你算什麽男人,你還不如他們,至少他們壞得坦蕩蕩,要殺就殺,而你呢,你居心不良,你變著法兒逼迫我,與其零零碎碎給我罪受,還不如一刀給個痛快?”

    弘籌麵無表情地看了她許久,忽然笑了:“你說得對,你這種女人不識好歹,實在不必我費這些心思。”

    “我不用你救。”楚若珺推了推他,“你出去,不用管我。”

    弘籌冷哼一聲,“好,你就慢慢地死在這個坑裏吧。”

    說罷,弘籌就轉身伸出手,坑邊的人伸手拉他上來,看著坑裏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子,忍不住問:“將軍,真的不用管她嗎?”

    “不用。”弘籌冷冷地丟下了兩個字,轉身就走。

    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這樣不識抬舉的女人。

    楚若珺聽到他們走了,在心裏嘀咕了一聲,“我說不用你救,又不是要在這個坑裏等死,我自己出去。”

    這樣想著,她就艱難地搬動地上男人的屍體,用盡全力將他們摞到一起,然後從地上撿起刀別在身上,踩著他們的屍體爬出坑。

    弘籌壓根沒走,躲在一處等著她挨不住,等著她求饒,卻看見楚若珺艱難地從坑裏爬出來,累地躺在地上長喘粗氣。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屬下點了點頭,“楚姑娘的做法,確實讓人不大理解。”

    她忽然從地上坐起來,低著眼眸好似在想什麽事,她小聲嘀咕,“與其回去受罪,不如趁機悄悄的跑回去。”

    “這樣丟下大夥自己走,是不是不太仗義?”

    “什麽仗義不仗義的,活命最要緊了。”楚若珺自己和自己爭鬥良久,終於決定了,偷偷逃回陳國。

    首要的是先搞到一匹馬,還有必備的水和幹糧。

    楚若珺眼軲轆一轉,看到遠處牧民養著不少馬,正準備去偷一匹,誰知道下一秒就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弘籌抱在了懷裏。

    男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還想跑?沒有我的允許,你走不了。”

    楚若珺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你放我下來!”

    “別動!”男人將她禁錮地更緊。

    楚若珺鼓起勇氣,想問他到底怎樣才會放自己離開,誰知道男人忽然一笑,漆黑的眼眸仿佛燁燁生輝,“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都是我救了你,你難道不應該以身相娶嗎?”

    “啊?”楚若珺的聲音沙啞,“可是要不是你把我留在這裏,也不會有人要殺我。”

    說不定,那些人是大皇子派來的,就是為了侮辱弘籌。

    也說不定,那些人是弘籌的部下,看到自己打了他們心中敬仰的人物,對自己懷恨在心,恨不得殺了自己。

    弘籌被她這麽一說,啞口無言。

    男人抱著她上馬,一隻手牢牢握緊她纖細的腰身,一隻手抓著馬韁,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帶著厚厚的繭,楚若珺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男人就是用這隻手抓住她的彎刀,將她的彎刀奪走。

    她的心頭一顫,下意識的想推開他的手,卻沒成功。

    弘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不經意一般手往上移,觸碰到了之後,臉上忍不住帶著得逞的笑意。

    這個動作實在是太曖昧了.....楚若珺的臉色一下子爆紅!

    弘籌忽然低笑出聲:“真軟.....”

    楚若珺不知道該說什麽,渾身都僵硬了。

    “和你的唇一樣柔軟。”他淡淡的吐出這句話,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回味著什麽。

    楚若珺下意識的用手掰開他的手,雙手環繞在身前,聲音有些惱怒:“別說話!”

    被他這樣說,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弘籌的表情愈發的愉悅。

    似乎,還挺有趣的。

    她此時就在自己的懷裏,和他同乘著一匹馬,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詩中的軟香如玉是一種什麽感覺,他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男人的心思應當放在建功立業上,豈可掛在一個女人身上。

    然而他卻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思,他的目光愈發深沉,呼吸也重了重。

    楚若珺看不到他,但是感覺到他的手依然不老實,馬走的很慢,男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時光,楚若珺坐立難安,但是她越是如此,弘籌似乎越高興。

    她忍不住道:“你能快一點嗎?”

    “著急?”弘籌挑了挑眉。

    楚若珺點了點頭。

    好在她這番話說完,弘籌就加快的速度,馬終於停在了皇賬外麵。

    被弘籌調戲了一路的楚若珺忙不迭的下馬,結果她剛剛站穩,就被跟著下馬的弘籌攔腰抱起來。

    “我自己可以走!”

    “我就是想抱著你。”他直率的化解了她的掙紮。

    楚若珺的臉色又一次紅了......

    很快,弘籌就抱著她跨進了皇賬裏。

    “將軍!”親衛看到他懷裏的楚若珺後,微微驚訝了一下,隨即就恢複了自然。

    “讓大夫過來!”弘籌道。

    大夫剛給沈立換完藥還沒走,正好過來。

    楚若珺被他放到了椅子上,“她的胳膊被刀劃傷了,你快過來看看!”

    大夫將她的袖子從手腕一直挽到肩膀,她的手臂修長而白皙,細膩光滑,弘籌喉結一滾,將實現轉移到她的傷口上。

    包紮好了之後,桑木格帶著林長天也過來了,在第一千遍確定楚若珺沒有事之後,林長天總算放下心來,隻是站在她身邊懺悔:“都怪我,我隻顧著去看皇上如何了,沒有想到你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