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飄搖(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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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清清的病房內充斥著刺鼻消毒水的味道,一麵容憔悴的女孩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愣愣的看著窗外發呆,我叫趙書涵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是什麽呢?不管如何回想卻總是徒勞無功,明明對我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才對。模糊的記憶片段中,依稀有一個男孩的身影。可為什麽他的容貌,他的名字他的過往全都不記得了,為什麽每當我問起這件事父母都會選擇閉口不談。
“選擇性失憶是一個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後,遺忘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選擇性失憶經過時間的侵蝕會逐漸恢複,但如果某件事對本人有很大心理影響的話就可能會選擇性的一直遺忘。但是大部分都有可能被治愈。有時間多帶她去熟悉的地方走走會有益於記憶的恢複,心髒移植也非常成功再過半個月便可以出院了。”
“我們以後該怎麽辦?”趙書涵的父親彈了彈指間的煙輕聲道“我們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有些事情由我們承受就夠了。時間可以衝淡一起,再大的傷痛也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慢慢遺忘。”母親輕輕撫了撫趙書涵的頭發歎聲道“我們沒有多少錢了,幹脆把房子賣了吧。”“我們欠那孩子太多太多,那個家還是留著吧什麽都不要動,算是留個念想吧”
一晃便是一年過去,這一年他們搬到了新的住處開始新的生活,不隻是趙書涵還有他們一直在逃避,他們也很清楚繼續住在呢裏,肯定會傳滿流言蜚語,他的死也會全部推到自己頭上。為了家人,為了孩子他們隻能搬遷。今天與往常不同學校因為教學設施問題給學生們放了天假,走在回家的路上恍惚中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書涵,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冰激淩要吃嗎?”趙書涵連忙轉頭望去,身後隻有那冷清的街道。於此同時一向辛勞的父母,破天荒的同時請了一天的假期收拾好行囊,去往最開始的地方。
趙書涵也拿著讚好的錢,望著身份證上的住址踏上了回自己原本老家的火車,她必須搞清楚一切的一切。她必須要找回那珍貴的記憶,她想知道為什麽剛才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淚水會不由自主的留下。“這就是,我之前待得城市?”天空又開始下起絲絲細雨,街道上因為下雨的緣故隻有些零零散散的行人,當然也有例外。比如一個帥哥,跟一個漂亮的學妹共撐一把小傘,在雨中漫步。男孩露出寵溺的微笑。女孩則是羞紅了臉。抱著男孩的胳膊的手更緊了些。害怕這份幸福自己一鬆手就會溜走一般。三人擦肩而過。男孩無意間瞥見女孩,前進的步伐慢了下來“親愛的怎麽了?”
俊朗的男孩搖了搖頭“沒什麽對了,你餓了嗎?我知道一家店東西特別好吃。”女孩的腳步也頓了頓,隻是感覺心好像被誰用手揪了一般。很痛很痛。記憶裏的男生會是他嗎。望著遠去的那一對情侶。心裏百般滋味浮上心頭。也許我錯了可能記憶中的那個男孩不管是對哪個漂亮女孩都會,如此體貼,如此令人難忘吧。或許吧
不知為何,從剛才遇到那個男孩開始,自己便心煩意亂起來,在雨中漫無目的的前行著。雨越來越大,當書涵回過神來時。已經走到了一個熟悉的學校。望著不知何時才能下完的雨滴,發著呆。“又忘記帶傘了吧,我把你的那份也帶來了。”女孩急忙轉身望去。模糊中隻能看清一個,呆呆的微笑。並沒有多麽帥氣,但卻真的很溫暖。一陣風刮過,男孩的身影又消散不見。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她在學校漫無目的的走著。一扇虛掩的房門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似乎是,學校的儲物櫃,男孩們帶來的足球棒球之類的玩具,時常放在這裏。推開房門,跟隨自己的記憶找到了呢個熟悉的櫃子。櫃子裏裝著一個布滿塵土的雨傘。一張紙張隨著雨傘的拿起飄落在地上。“最近雨天不斷記得帶傘。葉安然留”記憶中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那個呆呆的少年正微笑的看著自己。記憶如潮水般湧上腦海。女孩冒著大雨跑了出去,她不想在這裏多待一刻。可是周邊熟悉的景色,刺激著女孩脆弱的神經。這是你最喜歡的去的冰激淩店,聽說出了新口味。你喜歡的電影出了續集一起去看吧。叔叔嬸嬸出去了,今天的晚飯我做的,快來嚐嚐我新學的。好難吃,我記得書上是這麽寫的啊。不愧是書涵這麽難的數學題一下子就解開了”
平淡的回憶卻最是感人,他知道她最喜歡吃的甜點,知道她最愛的電影。他並沒有多麽遠大的誌向,隻想陪著她,希望每天看到她的笑臉。就這樣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一把傘,將冰涼的雨水擋下。“抱歉,我一直沒告訴你,他給你留了一封信,我把它鎖在了老家這是鑰匙。我想時候交給你了。”女孩愣愣的看著自己父親,隨後奪過鑰匙向自己家裏奔去。“也許你做錯了,帶她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用時間去淡忘掉這些殘存的記憶。”“時間會衝淡一切,但一些事情明知是痛苦也還是不願忘記不是嗎?我們不該逃避即使麵對流言蜚語我們更應該站出來不是嗎”夫妻兩人相視無言。
公墓園內,一女孩站在一個墓碑旁。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臉頰上流落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突然一個雨傘的出現幫她擋住了雨水的拍打,回頭望去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子“
我原以為今天你也不回來,說完將一把花束靜靜的放在墓碑旁。”“你是?”“我是一個笨蛋,來看望另一個更笨的笨蛋而已,僅此而已。”言罷留下雨傘消失在墓園之中。
這次自己終於鼓起勇氣向葉安然告白,“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盡管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另一半,我不想拿任何人來當成她的替代品,這對別人很不公平,所以先從好朋友開始吧。望著漸漸變得晴朗的天空笑道,“真是個傻蛋,一點都沒有情商,哪有人會這麽對女生這麽說話的,可能我也是個笨蛋卻偏偏喜歡這樣的他。”
轉眼又是三年,時間過得很快,一家高檔的法式餐廳內“怎麽了,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你好像看起來不太開心。”
“沒什麽,隻是回憶起一些往事。”夜深了。女孩取出一張照片撫摸著。相片中一對男女笑的是呢麽開心。那張信上的字跡依舊清晰可見:我有一個願望,就是能住進你的心裏。不過這次沒經過你的同意真是抱歉。不過我再也聽不到你的抱怨了。一次次沒經過你的同意,做著任性的決定真是抱歉,這是最後一次。不過能和最喜歡的人一直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心髒捐贈者葉安然,心髒移植成功完成。剩餘器官捐贈遺體作為醫學研究。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年就這樣獻出了生命。還在找我嗎?我偷偷住在了你的心裏。女子再次濕潤了眼眶。“每次都這麽任性的幫我決定一切真是太傻了。”我現在有了新的生活,有了一個非常優秀的老公。我想是時候跟你告別了。我的心無法容納兩個人。抱歉。相片,紙張在火焰中化為灰燼。女子在火爐旁疲憊的睡去,恍惚中記憶裏的那個少年再次出現。
書涵,新婚快樂。依舊是呢個呆呆的笑容。依舊讓人感到溫暖安心。隨後少年轉身向遠方走去,消失在夜空之中。消失在夢境之中。消失在女子心房之中。消失在人們記憶之中。時間是個無情的家夥。身體細小的傷口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痊愈,一個人不管對你多麽重要,也會隨著時間而被漸漸淡忘。人的圈子就隻有這麽大,有些人進來,就必須有些人離開。
多年後一位慈祥的老人與世長辭。書涵這個女人很幸運。遇到了兩個好男人。這一生夫妻和睦。家財萬貫。子孫滿堂。後無疾而終。享年97歲,也是心髒移植病例中存活最久的,可以說是一個醫學奇跡。
三生石畔奈何橋旁。一位少年一直在等一個女孩。隻是再相見。卻再次擦肩而過。隻留下笑容僵在臉上的葉安然愣在原地。一位盛湯的婆婆對少年歎道“時間,會使人淡忘一切花開花落聚散輪回。你們終究隻是彼此過客注定有緣無份。你這樣又是何苦。“婆婆,我真的錯了嗎?”老婆婆笑了笑“愛情哪有對錯?情不知何起,不知所終。然一往情深。快點去熱熱湯都涼了。“婆婆,我想再試一次,不管結局如何,我想和她再次相遇,想再一次和你在一起。和你邂逅真是太好了。”“傻孩子,喝了婆婆這碗湯,去吧。”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葉安然苦笑。我用了一百多種方法試圖忘記你,卻總有一百零一次種想起,愛你真的是我唯一的選擇,葉安然再次毅然決然跳入輪回道。“孩子你真的要這樣做?”不知何時暗影中走出一名女子,正是趙書涵。
“多謝婆婆成全,我與他上天注定有緣無分,但卻始終斬不斷這份緣”“你這又是何苦?也罷也罷,我這正少一個幫忙的夥計。”安然當你再次踏過,這條奈何橋時。我就在這裏一直一直等你。哪怕百年不過相見一次,哪怕再次相見已是物是人非。我無怨無悔,如果這孽緣不消,我便永生永世呆在這裏。隻求你願過得幸福。
問菩薩為何倒坐,歎眾生不肯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