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重生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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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維麗是個女老板, 按理來說,她在這個城市如果想整什麽人, 翻翻手打個電話的事。

    但偏偏她就是拿張家和她的兒媳一點辦法也沒有,畢竟她顧念和蘇鳴的母子感情。

    其實如果蘇鳴向著老婆, 徹底和她這個媽翻臉, 蘇維麗惱羞成怒把那一家子人給收拾了, 那也就收拾了, 可蘇鳴這軟肋心肝從中做起了溝通兩家關係的橋梁, 既哄丈母娘, 在她這個親媽這邊也是各種嘴甜如蜜。

    兒子什麽時候態度這麽好過?又什麽時候哄過她, 什麽時候態度溫和得好像有求必應?

    從來沒有!這絕對是第一次!

    蘇維麗能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麽?就好像知道蘇鳴當初為什麽搬回家來住一樣, 兒子的一舉一動在她眼裏都清晰無比, 她不糊塗,明白個中緣由。

    可知道又如何,她能招架得住?她重生後做上了女老板, 人生贏家唯一的缺陷不就是和兒子關係不好嗎。如今兒子都願意哄著她, 不是用決絕冰冷的態度來表明立場,她怎麽可能不動搖。

    蘇維麗是女人,又是母親,感性知性的一麵她也都有, 再冷靜地思考一番,也就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麽擺明立場了。

    她給舒寧電話, 約了一頓飯, 隻有婆媳兩人的飯。

    這次不是在工作時間, 在周末,也不是公司附近的中餐廳,是一家私密的餐館。

    包間裏,蘇維麗把話挑明了,“你可以提你的要求,或者這樣說,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說一說。”

    舒寧對這頓飯不意外,蘇維麗這個重生者很聰明,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樣的選擇,到了如今這步,但凡她還想要把事情往好的一麵去推動,都不會再抗拒她這個兒媳。

    舒寧笑笑,“我其實沒有什麽太過明確的想法,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蘇維麗盯著她,想要把這個兒媳臉上的分毫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我這樣說吧,我這邊,你有什麽要求?”

    舒寧更直接:“沒有要求。”

    蘇維麗顯然不信,也正常,普通人家的女孩兒,大齡閃婚,說不圖男人什麽,根本沒人信。

    原主張悠悠最開始也的確是圖蘇鳴家境好。

    舒寧:“不是我不想提要求,是根本懶得再去提了,蘇總,你沒發現這個社會對女人特別苛刻嗎?大齡女找了個年輕有錢男人,就是所有圖,如果是大齡男人找個年輕有錢漂亮的小姑娘,那就是有本事,女孩子家裏提點要求,就是勢力拜金,男人提點要求,周圍人都羨慕丈母娘願意倒貼。”

    舒寧:“我也想像普通女孩兒一樣,正常結婚辦婚宴過日子,但從我走閃婚這條路開始,我的一切都是原罪。年齡大是原罪,學曆不好工作不好是原罪,家境普通是原罪,連我的父母也有罪——慫恿我這麽幹或者教育出我這種女兒的原罪。”

    舒寧:“所以我現在什麽也不要了。工作我自己做,房子我自己的,和蘇鳴過過安穩日子。您問我有什麽要求,我也想問問您,我和我家到底做到哪一步,您才能把我們和您放在平等的位置來對待?”

    蘇維麗看著舒寧,這些話,看似是控訴,其實不過是平淡的吐露出真相而已,到最後那個反問,才是帶刺的刀,才是關鍵。

    蘇維麗女商人的氣場自開,“張悠悠,你是成年人,也在上班,那你總該知道,人和人之間,本來就不是平等。”

    舒寧:“如果您以社會地位、金錢、財富來衡量人,那的確我們不平等,但我相信,隻要一個人願意,她對待別人的方式可以是平等的,她看別人的眼神可以是平衡,她在與人相處的心理狀態上,依舊可以是平等的。”

    蘇維麗:“我要是你,與其要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要點實際的。”

    舒寧:“房子和錢?”她與蘇維麗對視,眼神帶笑,“可我有蘇鳴,不是嗎?”

    兩個女人吃過很多次飯,從前每一次,蘇維麗都覺得自己是上位者,可這一次,蘇維麗第一次發現,她麵前的女人,與她平起平坐。

    這令蘇維麗覺得荒謬,先不說社會地位和資源,隻是婆媳關係,她這個婆婆是長輩,兒媳是晚輩,怎麽可能平等?

    而且這個社會如此現實,平等,就要付出得不到利益好處的代價。

    這些道理,舒寧自然懂,她不但懂,也知道,為了完成這個世界的逆襲任務,她到底該做些什麽。

    但她在這個世界的性質和從前不一樣了,以前她隻是完成任務,可在這個世界裏,她真的很喜歡蘇鳴,而喜歡和愛情,都需要平等。

    我喜歡這個男人,但我不會為了這個男人跪下,當我跪下的時候,這不是愛情,這是奴/性。

    所以走到如今這步,舒寧非常順其自然地選擇了這條路。

    當然,她到底虧不虧,是不是就像蘇維麗說的那樣,要求平等就得不到利益好處?

    舒寧才不傻,說得好像她真的提了要求,蘇維麗就會答應似的,捧上房車錢?快算了吧,以她這麽長時間對蘇維麗這個婆婆兼老板的了解,她最多把自己名下的資產讓出來,給她一個使用權,就像那套婚房,住可以,過戶休想。

    舒寧又不傻,拿個居住權當好處還要她感恩戴德,快算了吧,蘇維麗這重生的婆婆可不會吃半點虧,她腦子那麽靈,還能讓別人鑽了空子嗎?

    這頓飯結束沒多久,舒寧就從公司辭職了,獵頭給她尋了一個不錯的工作,她跳槽之後,就去了那家公司,雖然經常加班,但職務好,工資也高,儼然就是白領精英。

    這把張父張母樂壞了,卻把蘇鳴給愁死了。

    老婆要辭職換工作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也勸過,不希望她走,沒勸動,扭頭也打了辭職報告,被舒寧刪掉了文檔。

    舒寧對他道:“你別鬧。”

    蘇鳴:“我怎麽鬧了?我來公司就是因為你,你現在走了,我留什麽留?我像是稀罕我媽公司、不要老婆的人嗎?”

    這小狼狗自從上班維護大客戶之後,講話一套一套的,和舒寧嚴肅起來說事的時候,竟然也能把情話當糖似的加進來。

    舒寧被最後那句話甜了一嘴,都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蘇鳴轉頭又把刪掉的辭職報告從回收站找回來,又被舒寧按住手。

    舒寧看著他,終於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麽了:“你竟然不稀罕公司?”

    蘇鳴眨眨眼:“是啊。”

    舒寧瞪眼:“可我稀罕啊!你不會忘了吧,當初你是富二代我才和你閃婚的,現在你是富二代這件事我爸媽小區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說你不稀罕?”

    蘇鳴提醒:“老婆,辭職了我也是富二代。”

    舒寧把鼠標搶過去,電腦關機,“你是富二代,那你也得是將來能繼承你媽公司的富二代啊,你要跟著我跑了,你媽拚下來的家業怎麽辦?拱手讓你表弟去接手?你就給我安安心心在公司上班!”

    最終,舒寧辭職,蘇鳴留下。

    舒寧離開公司的時候,蘇維麗其實很擔心蘇鳴頭腦一熱也會跟著走,好在兒子那邊一直沒動靜,問經理,也說沒發現異常,蘇維麗這才放心了。

    一顆心沒放平實,親兒子給她在公司玩了一票大的。

    舒寧從申請辭職到交接工作走了一個月的流程,最後一天上班,部門裏的同事說下班一起吃個飯,算是給舒寧踐行,結果才到下班點,蘇鳴一身正裝捧著千朵玫瑰花紮成的碩大的捧花花束帥氣現身,走到舒寧麵前,啪嘰一身,跪下了。

    舒寧膽兒差點從喉嚨口跳出來,部門裏的同事也驚呆了——

    這特麽是要求婚啊!?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結果蘇鳴張口道:“老婆,你放心,我會留在公司好好上班的,等你走了,我就讓我媽把我調去當副總。”

    所有人:“?????”

    差點石化的舒寧:“……”這狼崽子,是不是有點智障。

    本來一頓部門aa的踐行飯,最後變成了蘇鳴請客,同部門的小夥伴們把這頓飯吃出了戰戰兢兢的味道,飯桌上,就有人私下問舒寧:“悠悠,你和蘇鳴是什麽關係?蘇鳴和蘇總又是什麽關係啊?”

    舒寧特別淡定簡潔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夫妻,母子。”

    問這話的同事差點啪嘰一聲跪桌子下麵去。

    彼時,蘇維麗還不知道,兒子的身份已經曝光了,她隻是慶幸蘇鳴沒跟著辭職走人。

    但她哪裏知道,蘇鳴何止沒走人,舒寧前腳辭職離開,後腳他就迎著總裁辦外所有同事的目光,昂首闊步地走進了她的辦公室,並且要求升職加薪。

    蘇維麗瞪眼,訓道:“你先擺好自己的位置,這裏是公司,我是蘇總,你是大客戶部的員工!”

    蘇鳴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要走,“行,那我辭職。”

    蘇維麗喝道:“胡鬧!”

    蘇鳴係上西服紐扣就走,頭也不回,蘇維麗隻得道:“站住!給我回來!”

    蘇鳴扭頭,笑:“升職。”

    蘇維麗看著他,被他這胡鬧的樣子弄得腦子都不轉了,一時沒說話,蘇鳴立刻就繼續往外走,蘇維麗抬手啪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你給我站住!坐回來!給你升還不行啊!”

    這次蘇鳴直接倒退著走回來,轉身,坐下,麵帶微笑,“我想當副總。”

    蘇維麗已經很多年不說髒話了,這一刻,麵對兒子無恥的表情和要求,特別想噴一句,當你麻痹的副總!

    然而結果卻是——

    蘇維麗讓人事硬加了個“一人之下”的副總職務,蘇鳴上任就職。

    全公司嘩然,這才知道,大老板的兒子早潛伏進入公司工作了,正是大客戶部那個年輕英俊的小帥哥,小帥哥不但已經結婚了,老婆還是原來的同事。

    這件事後來連帶著舒寧離職被送捧花事件一起,成為了公司內部的浪漫談資,每個人,尤其是女孩子們都知道,現實版的“王子和灰姑娘”就發生在他們公司。

    後來的幾年裏,因為沒有家庭方麵的後顧之憂,舒寧安心工作,事業一飛衝天,又經過一次跳槽,成功晉級經理,薪水翻番,這些都是她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沒有動用過輔助和道具,也算是一番奇特的人生經曆。

    最初的半年,她離開公司後就沒有再見過蘇維麗,直到一次行業酒會,她有幸作為公司代表隨老板出行,重逢了這位現任婆婆。

    蘇維麗還是老樣子,女強人,嚴謹克製,隻是在這樣的場合婆媳相見,她看舒寧的眼神終於有點不太一樣了。

    但她和舒寧說的卻是私事,“鳴鳴沒有來。”

    舒寧朝她舉杯,笑笑道:“那說明他還不夠格。”說完,點頭示意,轉身離開。

    蘇維麗望著年輕女人的背景,麵露訝然,旁邊有熟人奇怪地問她怎麽了。

    蘇維麗回神,淡定道:“沒什麽,就是忽然想到自己年紀大了,如今這種場合,很多都是年輕麵孔了。”

    老熟人點頭道:“那自然了,江山代有人才出麽。”

    事實上,舒寧的任務早就完成了,在她第二次跳槽進入同行業另外一家公司入職的時候,任務條全滿,2.6提示任務完成。

    大係統誇了一通【認清自身定位,沒有以婆媳關係為突破口攻略世界,升華原主人格魅力,解鎖愛情真相】後,連帶著任務獎金及各種加成獎勵,總共獎勵舒寧110萬。

    看著賬戶裏多出來的錢,舒寧差點哇一聲邊吐血邊哭出來。

    老子加了多少班才給這點錢,你打發叫花子啊!

    而這一次任務完成之後,舒寧既沒有主動提離開,2.6也沒有吭聲,係統小夥伴甚至默契地選擇了徹底閉嘴,讓宿主一個人享受這個世界的生活。

    舒寧也像是忘記了自己身處任務世界一樣,生活上班,被事業親情愛情包裹著。

    張爸張媽這幾年把他們在農村的那塊地打理得井井有條,現在家裏的蔬菜都不需要買了,都是從自己田裏拿,雞蛋和雞肉鴨肉也是,張母甚至搞了兩頭小豬過來,搭了個豬棚,開始養豬。

    蘇鳴和舒寧下鄉看到兩隻豬的時候稀奇得不行,紛紛留影拍照,張媽邊笑邊說他們神經,不就兩隻豬嗎,還當個寶。

    蘇鳴卻指著兩隻相互拱來拱去的小豬對舒寧說:“這個體型,像不像咱們娃兒?”

    舒寧一點不客氣地說:“像你,不像我,我沒有鼻孔這麽大的寶寶。”

    蘇鳴眼睛鋥亮,“那我們自己生啊。”

    舒寧哈哈笑:“你生唄,那麽忙,哪裏有時間啊。”

    關於生孩子這件事,有段時間,張父張母和蘇鳴這邊的確提過,哪怕是隔得千山萬水的蘇維麗,都拐彎抹角地問過懷沒懷,感覺上,似乎除了舒寧,大家都覺得時間和時機差不多了,該要個孩子了。

    但舒寧以事業為由拒絕了,張母不免多嘮叨了一些日子,蘇鳴也很認真地和舒寧討論過這個問題,但舒寧說不生,就是不生。

    蘇鳴倒不是一定要生個孩子,歎息地解釋:“我就是覺得這幾年工作壓力大,應酬、上酒桌的次數都特別多,我怕自己這麽下去精/子質量會大不如從前,唉,早知道剛結婚那會兒就找個機構冷凍精/子了。就怕幾年後再要孩子,我這種子不行,會生個智障出來。”

    舒寧:“……”孩子要隨你,的確很容易智障。

    關於生孩子,不了了之。

    這幾年裏,在體會過打拚事業的不易、年齡的增長成熟之後,蘇鳴最終和蘇維麗“和解”,即便不為老婆,蘇鳴也能和他媽和平共處。

    蘇維麗被歲月和兒子的成熟重新打磨心性,也不止一次和蘇鳴提過兩家見麵辦婚禮的事情,但都被蘇鳴拒絕。

    蘇鳴說:“現在這樣就很好,老婆是老婆,媽媽是媽媽,嶽父嶽母是嶽父嶽母,沒有搞不定的親家關係,沒有複雜的婆媳問題,大家都過的很輕鬆。”

    蘇維麗不讚同地說:“逃避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蘇鳴問:“媽,那為什麽結婚就一定要變成兩個家庭的事情呢?傳統是可以用來打破的,這不是逃避。悠悠不見你,但其實我這幾年也沒見過我嶽母他們幾次,我都是和悠悠一起,他們老兩口忙鄉下的地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管我們。”

    蘇維麗啞口無言,問自己,現在怎麽就變成這樣了?還能變成這樣?

    蘇鳴還勸她:“媽,我看你有時間,也別隻顧工作,生活節奏慢一點,年紀大了,不要忙得太累生病,像悠悠爸媽那樣過點節奏舒緩的生活也挺好。”

    蘇維麗說不動蘇鳴,蘇鳴也勸不動他媽,蘇維麗淡然道:“工作現在是我每天起床的動力。”

    就這樣,當年不適合成為親家的人最終也沒有見麵,而高攀不上的蘇家,舒寧最終也沒有去攀,生活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又過了兩年,蘇鳴正式成為公司副總,蘇維麗漸漸有了退下的心思,就把手裏的不少活兒給了兒子,甚至還有股份。

    蘇鳴拿到股權書的時候,問蘇維麗,“你現在給我股份,這可就是夫妻共同財產。”別現在給了,回頭後悔。

    蘇維麗淡定地回道:“你如果想把全世界都給你老婆,我捏著這些股份到死,最後不還是你們的。”

    蘇鳴挑挑眉:“媽你現在真想通了啊。”

    蘇維麗看著他,沒有說話,心裏卻想——你成了令我驕傲的兒子,我還得感謝那個讓你心甘情願捧上全世界的女人。

    是她改變了你。

    蘇維麗徹底退下,是在蘇鳴三十歲那年,其實她還沒有真正老去,精力腦力完全跟得上工作節奏,但兒子越成功,她越放鬆,她自認重生的這一次,從事業到人生,真的徹底逆襲了。

    退下之後,她直接出國,蘇鳴以為她退休先去旅遊放鬆了,結果某天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朋友圈一刷,看到他媽最新一條的朋友圈內容,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她親媽連發九張照片,藍色的海,白色的船,嬉笑結伴同行的朋友,以及幾個高腿長八塊腹肌就穿條泳褲的藍眼睛大帥哥。

    蘇鳴:“???”他是不是加班把眼睛加出虛影了?

    再一想,靠!他媽退休享福去了,他加班加到深更半夜!

    氣怒下,把照片截圖,發給了老婆。

    沒多久收到回複:“我喜歡穿紅色泳褲的那個,還有胸肌呢。”

    蘇鳴:“????”誰讓你喜歡了,誰又讓你看那麽仔細了!

    刪掉刪掉!蘇鳴把圖撤掉,結果舒寧回他,“晚了,照片我點了保存。”

    蘇鳴:“……”

    又是兩年,在舒寧工作又跨了一個台階,張父張母在菜市場做起有機農家菜生意的時候,蘇維麗再婚了,對象是個早年喪偶獨身的大學教授。

    蘇維麗和蘇鳴說,那是她的初戀,當年暗戀的高中學長。

    蘇鳴才不管自己媽結婚不結婚,隻提醒道:“注意婆媳關係。”

    蘇維麗聳肩,“他爸媽都不在了啊。”

    蘇鳴想了想,回過味兒來,“媽你是不是也怕婆媳關係。”

    蘇維麗淺笑:“然而你媽並沒有婆婆。”

    蘇鳴舉手:“這個婚我反對。”

    蘇維麗瞪眼:“幹嘛?”

    蘇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作為兒子我希望你找個有婆婆的,這樣人生才完美。”

    蘇維麗抬腿踢了他一腳。

    然而人生的奇妙之處就在於,誰也不知道一個城市裏,大家相互之間有著什麽樣千絲萬縷的關係。

    蘇維麗結婚的這一年,跟著大學教授丈夫見一位多年未見的朋友,飯桌上,重逢了張父張母。

    教授牽著蘇維麗地手,給大家相互介紹,張父張母和蘇維麗麵麵相覷。

    教授敏銳地察覺到,奇怪地問:“你們認識?”

    不認識。

    “以前見麵?”

    沒見過。

    然而雙方再怎麽扯淡,各自帶來的晚輩卻乖巧地坐在一旁,默默微笑地看著對方。

    教授又奇怪地看他們:“你們認識?”

    舒寧淡定搖頭,蘇鳴開口否認。

    教授為兩人相互介紹,舒寧和蘇鳴同時站起來,躬身握手。

    “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又相互遞名片。

    蘇鳴挑眉驚訝:“哦,你就是那家公司的合夥人啊?”

    舒寧也是一臉詫異:“原來是蘇總,久仰久仰。”

    兩人又重新握手,連連相互鞠躬,“客氣客氣,我才是真的久仰。”

    教授被這份莫名的氣氛弄得一臉茫然,張家父母和蘇維麗默默地看著兩個小夫妻在那兒飆戲。

    而蘇鳴和舒寧還嫌劇情不夠飽滿,邊握手還邊給自己加台詞。

    舒寧:“你結婚了嗎?”

    蘇鳴:“有老婆。”

    舒寧:“我也是我也是。”

    蘇鳴:“啊呀,相逢恨晚啊,一見就是知己,有空約出來一起吃個飯。”

    舒寧:“好好好,沒問題。”

    所有人:“……”

    2.6淡定吃瓜,這就是傳說中的happy endi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