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望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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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動蕩,洪荒破碎山體碰撞,地裂天崩岩漿噴發,焚毀一切洪水滔天,淹沒山林海浪呼嘯,席卷大地。當一切平息下來以後,就此形成了這樣一塊嶄新的大陸。
這片大陸被稱作蠻荒大陸,整塊大陸被分成東、南、西、北四大地域。
東域人傑地靈,山清水秀,道宮所在,天下問道求仙者無不向此處聚集。
南域平原遼闊,草原駿馬飛馳,商貿繁華。
西域大漠無邊無際,一年四季酷熱難當。
北域四季飄雪,常年大雪覆蓋,寒風吹過冰冷刺骨。
此時的觀頤已從睡夢中醒來,經過昨夜與茶館老翁的交談,他從其口中大致已經了解到此地的情況。他所在的這座城叫做望月城,是南域三大城池之一,地處南域邊界毗鄰西域,大風刮過,偶爾也會有漫天的黃沙席卷。此城是由城中的司馬家與蒼舒家兩大家族共同管理,因為司馬家與蒼舒家兩家乃是世交姻親,兩家和睦打理城中事務,倒是未曾出現過矛盾。
蒼舒家與司馬家皆是習武世家,崇尚武學。蒼舒家家主蒼舒莧陸以掌法聞名於南域,一套“蒼雲掌”掌法出神入化,打遍南域無敵手,位列整個南域十大高手第一位。而司馬家家主司馬長風也不遑多讓,一雙“空明拳”難逢敵手,僅次於蒼舒莧陸位列第二。
清晨的望月城街道兩旁充斥著各種小商小販的叫賣聲,整個集市熱鬧非凡,充滿歡聲笑語。
此時茶館小二撐起傘帳也準備開始一天的營業,觀頤看著前方來來往往忙碌的人群,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去向何處。經營茶館的老翁看他神迷茫地看向城中,走到近前笑問道:“你可曾想好何去何從?是否尚未有打算?”
觀頤如實說道:“之前不曾考慮過,現在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先找份事做,隨遇而安吧。”
“既然還沒有想好,如若不嫌棄就在我這小茶館內當個跑堂的,一日三餐肯定不會虧待了你,看你也無去處,在我這兒還能有個安身的地方,你看可好?”老翁熱心的說道。
“那就多謝前輩了,晚輩感激不盡!”觀頤感激道。
“嗬嗬,不礙事,相逢便是緣,與人方便也是於己方便,力所能及的事能幫幫就幫幫。”老翁笑嗬嗬地說道。
說完,老翁叫來小二哥打了一盆水讓觀頤拾到拾到,又拿了一套衣服來給觀頤換上。束起長發,整理幹淨的觀頤不再像是個乞丐,臉略有蒼白但並無病態,一張臉龐說不上不俊俏也談不上醜陋,猶如茫茫人海中的一葉扁舟。換好衣服後,觀頤就跟著小二哥端茶倒水,因為茶館開在城門外,來往的人並不是太多,跑堂的日子雖略有忙碌,但總得來說還是輕鬆愜意的。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某天上午,一位青年公子哥帶著兩名下人走進了茶館之中,青年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睛在茶館內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著什麽。片刻過後,他將目光停留在了觀頤和小二哥的身上,他向著小二哥勾了勾手指,將其叫了過去,低聲耳語了幾句就將目光再次看向了觀頤。他囂張地說道:“那邊的那個小子你過來,過來給本少爺捶捶腿、揉揉肩,伺候爺高興了就賞你點兒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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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頤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也不作任何言語。
公子哥見他不過來,也不說話,微微皺了皺眉,鈴鐺大眼轉了又轉,不耐煩地說道:“嘿,哪兒來的毛頭小子,本少爺叫你,你居然不過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
觀頤依然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表示。
公子哥見觀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不知怎的自己心裏有一絲絲的發毛,不斷地躲閃對方的目光,到後來完全不敢再直視對方。
見他不敢直視自己的目光,觀頤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觀頤這一笑徹底地惹惱了公子哥,他感覺臉上發燒,火辣辣的。他腹誹自己怎麽這麽不爭氣,居然被別人給看慫了。想著想著,惱羞成怒的他張牙舞爪地向著觀頤衝去,想要教訓教訓對麵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公子哥張牙舞爪地撲擊在觀頤看來沒有一點的威脅,在這個崇尚修武悟道的世界,雖然他從來沒有拜過師門,但熱愛武學的他也曾偷學過個一招半式的,再加上一直堅持不懈地鍛煉身體的強硬,雖比不上真正的習武之人,但對付普通人還是綽綽有餘。見公子哥隻是普通的撲打,眼中也沒有殺氣,觀頤也就一直沒有出手,隻是不停地閃躲。
“不打了,不打了,半天打不到,沒意思,啊,累死我了。”一刻鍾後公子哥氣喘籲籲地說道,抓起桌上的茶壺,把茶水直往肚子裏灌。
觀頤也停了下來,再次平靜地看著他。
公子哥受不了了,幽怨地說道:“你能不能別盯著我看,我都被你盯得發毛了。我又不是姑娘,又不可能嫁給你,你總看著我幹什麽!?”
茶館中眾人轟然大笑,就連公子哥都不好意思地跟著笑了起來。
臨近中午,進城的老翁從城中回來了,公子哥看見老翁近乎討好般地上前叫道:“爺爺你可回來了,你這新招的夥計一點都不好玩,太無趣了,他的眼睛有問題,你要小心了。”
眾人哄笑,老翁則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肯定是他這個孫兒到這兒調皮搗蛋來了,溺愛地摸了摸孫子的頭,笑而不語。
正午時分,公子哥打發走了身後的兩名仆人,獨自留了下來。通過飯桌上的閑話家常,此時的觀頤這才知道:這位公子哥原來是城中蒼舒家家主蒼舒莧陸的三兒子蒼舒休複,而經營茶館的老翁則是蒼舒莧陸的父親蒼舒雲天,也是蒼舒家前任家主。
觀頤早就知道老翁是蒼舒家族的族人,卻萬萬沒有想到老翁會是蒼舒家上代家主。此時聽到這個消息不免有些吃驚。
“蒼舒家主的蒼雲掌威震南域,為何今天我在三公子身上感覺不到半點的武學功底?”觀頤不解地問道。
“那是我深藏不露,故意讓著你的,我怕把你打傷了,別人說我欺負你。”蒼舒休複略帶傲嬌地說道。
“嗬嗬,我這孫兒對武學不怎麽感興趣,雖然喜歡看人比武打鬥,但自小卻不愛習武。”老翁無奈地說道。
“為什麽非要習武?家族裏每個人都在習武,又不差我一個,我對做天下第一又沒興趣。我隻想要以後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做我不想做的事,那就足夠了。”蒼舒休複嘀咕道。
“世人皆知知足常樂,卻始終悟不得。三少爺反倒是看的透徹,實乃性情中人,小的佩服,小的敬您一杯!”小二哥大笑道。
蒼舒休複見觀頤笑而不語,覺得他可能看不起自己,感覺麵子有點兒掛不住,不滿地嘟囔道:“你笑什麽呢?看不起我?”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追求,生活需要不斷地去悟,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與理,走出自己的路才不會蒙昧地迷失在別人的道路上。有多少人在渾噩中輾轉一生都未曾想通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麽。而三少爺現在已經找到自我的追求,實屬難得。”觀頤由衷地答道。蒼舒休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覺得觀頤並不像尋常人般隻是為了討好他才讚同他的想法,他感覺他們是擁有同一種想法的人,心底由此對觀頤產生了一些惺惺相惜的好感。此後接連幾日都去茶館找觀頤談古論今,相約遊山玩水。
經過多日間的相處,觀頤已經了解到蒼舒休複的為人,雖是紈絝子弟但本性不壞,隻是生性活潑好動,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有一顆玲瓏剔透、真誠正直的心。
同是沒有穿上虛偽的外衣,佩戴虛偽的miàn jù的兩個人情感日漸深厚。有時候不需要言語就能懂得彼此的想法,即使是qíng rén,即便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
半年後,在塵世中消遣夠了的蒼舒雲天回到了蒼舒家族,將這座茶館留給了觀頤與小二哥。三個月後,店中的小二哥回鄉娶妻也永遠的離開了這裏。至此這座茶館也就隻剩下觀頤一個人經營著。唯一不曾改變的就是每半個月就會來一次的蒼舒休複了。
一年過去了,又是初春時節,三月初三這天蒼舒休複為觀頤帶來了一則令其振奮消息:為提高望月城威望與實力,本月十五日至二十日,蒼舒家與司馬家將舉行測試共同對外招收弟子,凡是未滿二十五歲,立誌習武之人都可報名參加。
“我知道你喜歡學武,苦於沒有門路才一直沒有付諸實踐。以前是不能傳授外人家傳武學,所以我也不能教你什麽。這次機會來了你可得把握住,我還求我爺爺,他答應我你去的話他會親自教你,怎麽樣?去不去啊?還不謝謝我?”休複戲謔地調笑道。
“我想你我之間沒有說客套話的必要。”觀頤拍了拍休複的肩頭說道。熟悉彼此的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初步踏入武學的殿堂,是否能從眾人中勝出,能否就此踏上武學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