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 坦誠相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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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

    秦淮愉悅的做出了選擇。

    “謝謝。”

    商雅的眼睛眯成月牙,輕輕一笑,肩上的睡衣微微滑落了一寸。

    有個詞叫:輕笑肩滑,恰如眼前美如畫中仙的商雅。

    不過秦淮竟有點心疼這位眼中帶著一絲淡淡哀傷的女孩。

    正因此,秦淮才會偶爾幫助一下她?

    不,好像兩人之間真的有點情愫,但關係一直都如隔岸觀火,即害怕靠的太近,又不甘心離得太遠。

    吐露心聲的話……兩人也不曾鼓起勇氣,而是相互試探著。

    “能吃辣麽?”

    商雅打開冰箱調醬料。

    “無辣不歡。”

    “好巧,我也喜歡吃。”

    “要來一點紅酒嗎?”

    沒有等秦淮回答,商雅就決定了。拿了兩瓶,又把醬料端到桌上。

    然後坐在秦淮對麵。

    燈光柔和,火鍋裏的霧氣緩緩升起,像一塊遮羞布,朦朧中兩人的動作自然了一些,不再矜持細節。

    桌上白淨的餐碟裏整齊擺放著培根、牛肉、夾心魚豆腐、玉米麵、年糕……

    “晚上少喝點。”

    見商雅喝得急,秦淮起身把酒瓶搶了過來。

    “就是心情不好才想喝,喝不完扔了,喝醉了全吐出來,反正不是花我的錢。”

    父母賺錢也不容易,也該稍微心疼下。”

    “嗬。”

    商雅咬著高腳酒杯,仰起雪白脖項,將最後一點紅色液體喂進嘴裏,兩行瓊漿從鎖骨溢出。

    “沒什麽好心疼的。他賺錢多。多得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我媽媽陪他奮鬥了十六年,不也還是被拋棄?”

    商雅眼眸閃著濕潤的光澤,分不清是火鍋的霧氣嗆進了眼裏,還是即將淚目。

    “他們不待見我和我媽,把我們趕走,那他們也別想安寧。”

    秦淮想起這四年的逢年過節,就算是除夕,商雅也是行單影隻的上樓下樓。

    當時秦淮還在疑惑,怎麽不陪家人過。原來……竟是個苦命的女孩。

    “我陪你喝一杯。”

    秦淮選擇不安慰,可能她從小到大聽得多了,會反感。

    而且這種事情宜疏不宜堵,離婚對小孩的傷害太大了。尤其是婚姻背叛,更容易給小孩帶來心理陰影。

    商雅的這種報複,也不過是小孩絕食似的反抗。

    如此稚嫩,又如此無力。

    “我給你倒酒。”

    ‘嘩啦啦’

    淡紅色的瓊漿撞擊著高腳酒杯的玻璃壁,馥鬱的香味撲麵而來,熏得商雅兩腮更加通紅。

    “你又讓我喝幹嘛?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可理喻?”

    商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打了一個酒嗝,不滿的嘟囔道。

    見秦淮不說話,商雅的眼眸黯淡了幾分,似乎有些失落。男人都愛撒謊,就算表麵否認,但肯定覺得她不可理喻吧?

    “再喝!”

    本來是約好吃火鍋,結果變成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

    三杯兩盞下肚,想問的、想傾訴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我記得你每次過年也不回家……為什麽。”

    商雅醉眼朦朧。

    “窮。”

    秦淮沒多解釋,抿了一口酒。

    “窮多好,男人有錢就變壞!我媽陪我爸奮鬥了十幾年,還不是有錢後就養小三,鬧離婚?當年我媽絕望得帶著我自殺,可惜沒死掉。

    三個月後,她丟下我跑了,從此沒回來過,也許她很幸福吧?

    後來,我爸的小三生了一個弟弟,小三上位,過得好不舒心!從此我就變成多餘的了。”

    “後來我看透了,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惡人還要惡人磨!

    我就報複他,放肆花錢,多花,亂花,買名牌包,用不了扔掉,沒錢了打電話騷擾,這樣他就會氣得渾身發抖。

    嗬,最近他病了,我變本加厲的氣他,他就咳個不停,真的大快人心。好解恨!”

    額……

    秦淮無言以對。

    這是真·病嬌少女啊。

    不過,無論是開口要錢,還是借貸惡心她父親,商雅想要的其實隻是一個溫馨有愛的家庭。

    可這對她來說,卻是一種奢求。

    ……

    不知不覺,兩瓶紅酒已經見底。商雅酒量不大,喝醉了就迷迷糊糊的,拿著筷子在鍋裏亂攪。又把所有的肉啊,玉米麵夾到秦淮碗裏,看秦淮一臉無奈,便咯咯笑得花枝亂顫。

    寬肩睡衣滑掉一半都沒有察覺。

    全部主食副食,幾乎是秦淮一個人承包了。

    等秦淮掃淨桌上的食物,商雅早已經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秦淮卷起袖口,將一團軟玉抱進臥室,小心的塞進被窩裏,捂嚴實,然後掩好房門。

    接下來將鍋底倒掉,餐盤都洗幹淨放進櫥櫃,這才反鎖掉商雅家的門。

    回屋,時間是晚上十點,稍微練習了兩個小時核雕,便睡下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

    上樓敲門,沒有回應。

    回屋繼續雕刻,中午吃完午餐,再敲門,還是沒有回應。

    一直到晚上。

    再上樓敲門,依舊沒有回應。

    不在家。

    但是為什麽都沒跟他打招呼呢?竟然直接就走了?

    秦淮有點淡淡的失落,坐在桌前,一枚又一枚的雕刻核桃。

    第二天早上,敲了十分鍾門,還是沒有回應。

    這天,秦淮再沒上樓敲門了。

    窩在屋內不停的雕刻,按照文獻的記載,一筆一劃,深入核髓。

    雖然技藝越來越純熟,但總覺得缺少什麽。

    核舟尾部船夫衣衫獵獵,仰天嘯歌,用來表現風緊扯呼。

    蘇軾與黃魯直基情滿滿、攻受明顯的同看一卷詩。

    佛印和尚臥在船頭,袒胸露·乳的耍流氓。

    三者各有特點,臉上的表情足夠生動,人物動作自然,但秦淮反複推敲,總覺得有缺憾。

    第三天一大早,趙綸就用支付寶轟炸秦淮。

    ‘大師你住址在哪兒,我來接你!’

    ‘大師不會是晝夜生活顛倒吧?’

    “大師……”

    秦淮煩不勝煩。

    他想一個人安靜的待著,思考如何彌補他雕刻的核舟所存在的缺憾。

    真正的藝術家其實就是這樣,一旦陷入創作,十天半個月、甚至兩三個月,都重複一件單調的事情。

    秦淮能耐得住寂寞,並且樂此不彼。

    不過,係統不讓他享受寂寞。

    【叮!支線任務:低調的參觀新一代核雕宗師聲名鵲起、人前顯貴的全過程。

    任務時間:僅限今日

    任務獎勵:一枚和田美玉】

    ‘新一代核雕宗師,說的不就是我嗎?這種任務是怎麽想出來的?獎勵竟然還不錯!’

    秦淮詫異的放下手中的篆刻刀。

    這是讓他冒充普通吃瓜群眾,去圍觀別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