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滄州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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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洲在西州的東南部。眾所周知,白楊的生意主要在北邊。而柳煥生在西州,也就是江蘇一帶,屬於東邊。
東邊政權是一分為二的。而滄洲是劉氏的地盤。
這裏的經濟雖比不上北方沿海一帶,但是也有柳煥生在哪裏撐著。
話又說回來,這柳煥生、白楊和吳功的準備在滄洲的強強聯盟,又是個什麽樣的聯盟法呢?
本著白楊的話說是“大興土木”,說俗一點就是修房子。
這交易能成?且看這滄洲白府中的一群人為你一一道來。
在場的有白楊、柳氏三兄妹、王怡吳功兩口子加上幾個太守。白楊坐於右上,而這張太守便坐於左上,其他人包括王怡兩口子都坐在兩側的賓客之位上。
端茶的,遞水的,看門的,屋頂之上站崗的都已各就各位。
為何那白楊寵愛的尹子煦沒來呢?新婚燕爾都不來,難道是金屋藏嬌了?
不不不,依著白楊的性格,那對尹子煦巴不得是去到哪裏都能帶著她的。可是她不來啊,她心中有了鬱結,快請上天下所有名醫了,依然如此,不見得好轉。
白楊雖然放不下這尹,但府中有幾千人候著,各個高手參差不窮的,這才放心的準備離開一日來於這滄洲之中。
白楊說道:“各位太守大人,今日白楊在此邀各位前往,便是為了我們聯盟征地一事,想必各位大人已經知曉。”
原來是為了地!才把這幾個太守給弄了過來。但是他們又怎會同意!這老虎嘴裏拔牙的事兒,也隻有他白楊敢這麽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太守們自然不同意,誰願意把自己的白花花的銀子放進別人的口袋。
為的張太守自然沒有說話,而是給底下的李太守遞了個眼神。
李太守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在品了一口茶,說到,“好茶,白大人,若李某猜的不錯,這是北海久藏了的碧螺春,真是極品也。而我滄洲、西州向來貧瘠,難以出此茶也。”
剛還在輕聲和王怡說著這茶真香的吳功聽了,一氣之下用手把茶杯向李太守摔了去,“嘩”的一聲,那茶杯便碎在了李太守的跟前,茶水也慢慢的向四處流去了。
李太守自是對這突入而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是對他鄙夷的眼神,心想著,這能起兵造反的土匪頭子也就這點素質了。
在吳功眼裏,談不妥,就打。
於是他快步走到李太守麵前,右手一用力抓起他的衣服,大聲嗬斥到,“白兄和你談地,你和我們談茶,你就說,你給還是不給!”
這吳功向來直接,又哪裏知曉這李太守的言外之意呢。
但這太守,太守,一方惡守,他又哪裏會怕了他?
他動了動手指頭,他身後伺機而動的手下,便拔了拔劍,這劍光反射得吳功的眼睛老花,但他還是死死的抓著他,不放手!
兩人便如此僵持著。
這出好戲,柳煥生又怎可錯過。他知道,白楊就這個性格,他自己不好出麵做的事,便總會讓人家所代勞。
高,實在是高。
這本就是商人之事,為何半途殺出個吳功?難道隻是為了做些無用功。不不不,柳煥生自然知道這白楊城府之深,利用起人來,是絲毫不含糊!
這時,見著這僵持不下的局麵,張太守端起茶杯故意“咳咳”,意在叫李太守收斂下。畢竟,這白楊是不好得罪的,傷了這吳功也不是小事,那群土匪不得整天喊著來抄自己的老窩。
李太守這時才明白過來,這吳功是何許人呀!
粗人!
粗人的定義是什麽呀!就是要爭贏!
最後爭個魚死網破不死不休!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這種放下任何地方都能靠著兩貼毒藥,就能毒死的粗人,自己何必和他計較!
於是他暗示自己的手下收回了劍,自己則對吳功示以微笑,表示自己認輸,在用手慢慢去拖下來了吳功惡狠狠的拳頭,說到,“大弟兄,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聽到這話,吳功甩了甩手,雖他表示不服,但是他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因為轉身時他看到了,王怡正瞪著自己,對自己勾了勾手指頭,他才現自己剛剛衝動了。
待吳功安靜回到自己位置上之後,白楊便緩緩和眾人談起了自己對於南北局勢的判斷。他認為大戰,是避免不了的,而且很有可能一觸即。
但眾太守還是認為,此言無憑無據。畢竟這仗,不僅楚生打了,還打了好多次,好多年。但自己仍然能夠固其位。
每每講到了厲害之處,這吳功總是衝動得不能自己。但是這王怡的一個眼神,他就安安分分的坐下了。
柳煥生全程看戲,不做聲不做態,隻等著白楊的好消息。那柳家倆小娃子,緊記著大哥說的閉嘴,所以聽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在柳賢兒與風二大婚一見後,這丫頭便整日裏喊著念著要找風二,柳煥生差點沒把她給綁起來了。但最後,風二的行跡不定,天大地大,柳賢兒不知去哪裏去他,便短暫的放棄了。
原以為這太守固執己見,認為這仗打不起來已經占了上方了,奈何白楊卻笑說到,“這仗,不僅會打到這東邊來,這滄、西兩洲還會淪為主戰場。不信,我們拭目以待。”
這話,卻讓兩側之人皆人心惶惶。這白楊的言下之意又是什麽呢?
白楊慢慢說道:“作為商人,我自不願看到我父輩所創下的百年基業,被別人奪了去。固邀大夥兒同來,意在這結盟之事。”
張太守問到,“結盟?我們不是一直結盟嗎?這銀子都是一起賺,又何來新的結盟?”
白楊笑道,“若戰爭到了此地?各位太守還能如此安逸的坐在這裏?”
白楊見下麵一些太守已經有些坐不住腳了,繼續說道:“商人和官的作用值,在於百姓,這戰爭來了,百姓征兵的征兵的,死的死,逃的逃。若百姓沒了,我們的錢從何來?誰來替我們每日打工做飯洗衣?”
雖白楊說的很有道理,但所在之人皆不做聲、不作態。
白楊本不想多做口舌的,奈何一群太守如此固執己見,竟不懂得審時度勢,隻看中眼前利益,他也隻得多和他們講講道理了。
最後白楊會心一笑,對眾人說道,“你們還不知皇拓政權,你以為他楚生就簡單去幫忙治療個瘟疫?皇拓皇拓,我就問你們怕不怕被那皇帝給拓了!”
底下人皆驚慌失措,這雖知曉皇拓政權,但沒想到這次楚生那麽狠!
之後,白楊便向大夥兒提出了“舉城大遷徙”。
眾人都表示特吃驚,各個太守也急了。
這是什麽破計劃!!!
白楊的管家,劉伯便緩緩上前來,同大夥兒娓娓道來。
原來。
白家的眼線截獲了一張密令。
是楚生親筆寫給飛虎大將軍的。雖不知是故意讓他們的截獲,還是純屬手下不嚴謹所泄漏。
但楚生信中的態度很是堅決,對滄、西兩帶勢在必得。並提到此次絕對的對江湖人士的不手軟,遇神殺神。
眾人雖對白楊所說遲疑,但又不得不信,畢竟他是商人,自是看重自身的利益,處圓滑之道。
為何會將邊防的戰場轉至東邊呢?
劉伯便為大家分析說,南北之戰是最大的權利之爭。
劉氏雖然無能,但基業在。秦氏雖然無德,但暗勢力在。
楚生以西之瘟疫喚民心,以取東而固主力。
眾人便問起,那楚生不怕西麵和南麵聯合起來自南向北夾擊他嗎。
劉伯反問到,那吳頭目是否會在劉全自顧不暇的時候去分一碗他劉家的羹呢。
吳功認為劉伯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這時,白楊給了眾位太守兩個建議。
一個是自立為王而奮其攻,一個是轉城讓地而退其守。
第一種,自然是行不通的。
自立為王不是讓自己成為眾矢之嗎?
第二種,更是行不通的。
轉城讓地費心費力,不是坑人坑己嗎?
這時,白楊先話了,他要將自己在滄、西兩洲的所有生意轉至涼洲。
那白楊的生意一走,這偌大的滄、西洲不知道多少店鋪要關門。
而那柳煥生便覺得這白楊甚為有趣,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約大夥至此,美其名曰是聯盟,不過是連哄帶騙的讓大家去那涼洲。
柳煥生心想,他這是要把這兩城的生意全給自己?那種無利不歡的商人,竟會如此大度。
柳煥生笑著說到,搬,我也搬。
各個太守聽了都急了。這商人走了,經濟如何開展下去?難道讓自己去壟斷經營?白柳二人皆不傻。
這時,王怡向白楊問到,“敢問白先生,你約我兩口子到此,又是為何呢?”
白楊答道,“吳夫人莫急,待各位大人商榷出結論,白某自會告知。”
半個時辰之後。
待各位太守於後室議論後,大家又做回了原來的位置。
先,他們向白楊提出了三問。
第一,是否他與楚生聯合來欺騙眾人,以達到給他讓出戰場的目的。
第二,若他們離去,能否保證現其自身利益。
第三,偌大的民眾,如何邀走他們,讓他們去新的地方建個窩。
白楊也由此給了他們三個解釋。
第一,楚生可以直接對他們采取攻打模式,他自不用大費周章。且讓出戰場是給雙方,還有劉家勢力,非給他楚生一人讓出戰場。
第二,若他們不離去,是否能保證自身利益。離去,錢在,人在,自己的兵在,何來利益流失一說。
第三,百姓不走,一,可以哄。二,可以騙。三,可以趕。若遇頑民,叫他等死好了。且一個百姓走了,就會有一群,一群百姓走了,就會一窩蜂的隻剩空城了。
聽到白楊的回答後,太守們又去後室之內議論了很久,之後才慢慢走出來,認為白楊言之有理。在不危及他們利益的自身前提下,不就是舉城遷徙嗎?他們搬!
後又由劉伯向眾人說起了,關於他們“大興土木”的計劃。
原來他們的目的地在東北一帶。眾所周知,那邊還是屬於楚生的地盤的,相對於東南一帶更為富庶。
而太守們需要做的就是帶著他們的錢,和他們的人,去那東北一帶生活。
那邊涉及到人民的安置、建房、土地的劃分,運河的修葺,必然會剝奪到當地財主的利益,這個自然要由太守出麵解決了。
白柳二人自然會對其經濟有所扶持。但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們隻是換種說法,讓百姓開開心心的為他們打工罷了。
而這吳功所要做的,就是穩住那劉全,避免他對出逃的百姓采取不必要的措施。自己的太守逃了,給自己繳稅的老百姓也逃了,還給人家上演空城,若是劉全派兵討伐,吳功便去給他弄點騷亂。
吳功點點頭,認為這個還是很意思的。
但是王怡認為不妥,若是劉全真的敗了,唇亡齒寒,這必然會使得他們自己腹背受敵。
白楊笑了笑,說到,“這仗,打是必然的,看你們站哪邊了。”
在王怡眼裏,這白楊雖然更像是一名說客,但他卻說的很在理,這仗遲的得打,還是早為他們自己作打算。
到後來,一群人談的很高興,也算的上是談妥了。
到了晚餐時間,這呈上來的晚宴更是豐盛至極。
這白府便被籠罩在了一片喜慶的笑聲中,在場的每個人都笑容滿臉、精神抖擻的對這次聯盟很是滿意。
但這滄洲之喜,不知是商人之喜,還是百姓之喜。
或許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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