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夢想家和慘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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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吃著5塊的煎餅果子,穿著淘寶爆款的衣服,有著一副一般般的樣貌,銀行卡裏存款低於5位,租住的房子從沒按時交過租金,除了螞蟻花唄的信用額度你看不出他的經濟實力以外,他們的臉上就貼著一個窮字。但是有趣的是他們並不把貧窮當成是一種苦惱,他們會自我嘲笑,自我安慰,像是乖巧的流浪貓一樣舔舐自己的傷口。他們大多離開了家庭,就算是要依靠喝涼水果腹也不肯回頭向自己的父母求助,並且回到父母為他們精心準備的體麵,穩定的生活。
他們有著自己的夢想,他們覺得自己能夠成功,他們始終堅信作為21世紀的巨星的他們仍在承受著上天口中的“苦其心誌,餓其體膚”。可怕的是他們大多有一點小小的才華,這讓他們愈發的沉迷在自己那個出人頭地,發大財,迎娶白富美,帶著自己36d,175的女朋友開著不低於50w的車,昂首挺胸的走進自己的同學會,並且在自己前女友的麵前留下一個嘲諷的笑容。
這種人我們統稱他們為夢想家。而現在我們的主人公正沉醉在他的夢裏。
江自清是一個離經叛道的孩子,大四上學期,原本在安心準備考研的他信了那句人要活得精彩的鬼話。放棄了考研和一個穩定的人生,離開了他的家庭,帶著一把吉他走向了魔都,去追逐他偉岸的音樂夢想。毫無疑問,大二那個吉它房音樂老師敷衍的誇讚是一個可怕的錯誤。他原以為像他這麽優秀的人會第一時間進入大家的視野,他會成名,會成為明星,一邊和最漂亮的女演員約會一邊開著豪車四處兜風。
但是事實上每天有幾萬個帶著夢想的人走進這個城市,而一年也隻有兩三個成功者。而他恰巧不是那種典型的xìng yùn兒。為了生活他找了一個音樂公司,負責一些閑暇的編曲以及偶爾的遞交音樂,以期自己走運,有一些被采納了,大概會給他一點小錢。他還接了一個酒吧的駐唱,毫無疑問,那個低級酒吧裏三教九流的人的眼裏fú wù員的**比他的音樂更具魅力。因此他幾乎拿不到小費。
他現在正在睡覺,準確的說他在做夢,夢裏他在進行自己的全球巡演,而他那xìng gǎn迷人的經紀人正在一旁等候和他共進晚餐。十分美好的夢,可惜他無法繼續做下去。房東李太太正在上樓,而從她的臉色就能看出來他的心情很差。
“開門,開門”匡匡的砸門聲。“怎麽了?地震了?死人了?”剛剛被人從三星級餐廳飯桌上抓下來的江自清還有些懵b。他怒氣衝衝的打開了門,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一副獻媚的表情。
“李xiǎo jiě,您今天真美。”可以對一個比自己大三十歲的黃臉婆說出這種話,其實他更適合表演專業也說不定。這句話並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李太太依然滿腔的怒火:“小江啊,你說說你們這些小年輕的記性怎麽連我這種老人家也比不上。上周明明說好了這周你把房租給我,現在都周二了,我的房租呢?”“李姐姐,您還年輕的很呢,怎麽就是老人家了?”江自清強迫自己保持一副恭謹的表情說:“房租馬上就有我今天就去公司要錢,晚上就能把錢給你。”也許是那句年輕,也許是房租的承諾,李太太的態度顯然軟化了不少,開口說:“你心裏有數就行,還有今天晚上六點以前必須把房租給我,不然我就把你的東西全部扔出去。”江自清自然點頭哈腰的表示接受了這個提議。伴隨著一聲冷哼,李太太離開了房間。
‘“該死”江自清一邊把被子疊整齊一邊咒罵,我從哪裏弄到房租?酒吧的錢下下個星期才能解,而音樂公司已經四次沒有采納他的稿件了這讓他的生活愈發的窘迫。簡單的洗漱之後他又躺在了自己剛剛整理好的床鋪上,開始思索從哪裏才能弄到這筆錢。
問同學借?不行,同學大多和他斷了聯係,而他也不願意自己的窮苦傳到前女友耳朵裏的風險去找人借錢。父母,姐姐,更不可能他們對於他的選擇十分的失望,他們不肯能援助他這筆讓他繼續墮落下去的保證金。小額貸款?無疑是一個深淵,而且他並沒有任何好的抵押物讓他貸到這筆錢。他在魔都的朋友大多和他一樣的窘迫,指望他們無疑是個妄想。怎麽辦?畢竟這麽便宜的租房其實十分難找,更何況這附近的環境還算可以。
陷入了糾結的江自清最終決定去音樂公司碰一碰運氣。他穿上了自己大學時期主持晚會的西服,對著鏡子認認真真的梳洗了一遍自己。“其實我還蠻帥的”江自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評估著自己被富婆看重包養的概率。長期的業餘格鬥訓練給了他不錯的體型,而長期沉浸在小清新世界裏也給了他不錯的氣質。綜合考慮起來他被富婆看重包養的概率大概和川仆來中國給主席敬茶的概率接近。他很快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這種好事砸不到他的頭上。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扒出了自己上次投稿的作品,他打算再試一次畢竟他覺得那邊沒看過他的作品就給打了回來。離開房子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子,20平不足的房間裏的物品可以讓最貪婪的小偷哭著把200元xiàn jīn放在桌子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以後他回頭把門給帶上了,並沒有鎖。屋子裏可以丟失的財物不值一把鎖錢。
下了樓梯他去路邊攤上買了個煎餅這是兩頓飯,早飯和午飯,晚飯他一般在工作的酒吧吃。然後他帶著忐忑的心情坐上了往公司去的公交車。值得一提的是那個小破公司其實有一個不錯的地理位置,幾乎所有的公交地鐵都有離那很近停靠點。雖然並沒有多少人在那裏下車,這很令人好奇,不過他現在並沒有好奇的資格。
他要趕去公司占卜自己的命運,現在是早上7.30。投稿的地方那裏9.00就不接待人了,車程是1個小時他必須抓緊時間。而不幸的是路況並沒有照顧他的感受等他到達公司的時候已經是8.55分了。他一頭闖進了公司,九觴的牌子在空中吊著,髒兮兮的外表很久沒有被人清洗過了。這是個十分受夢想家青睞的公司他們是所有公司裏出價最高的。同時他們也是最嚴厲的,要求必須本人來現場投稿,“他們說是要防止抄襲和假冒。其實他們是想看看投稿人的成色。”江自清暗自腹誹到。
叮咚電梯到了,交稿的辦公室在三樓,到那裏已經有些晚了,不過受理的人應該還沒有離開。江自清這麽安慰著自己走上了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