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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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生意不錯,我挺開心的,如果能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倒也不錯,隻可惜,得罪一大官,被辦了。”全哥笑了笑。
“咋回事,怎麽被辦了。”
將袖子往上擼了擼,全哥歎了一口氣,“你聽我給你講。”
“我給你說了,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遠有咱們得罪不起的存在,其實咱們縣的土豪還是挺多的的,你知道不。”全哥笑看著孟天祿。
“其實接觸了這個階層,你就知道這個階層有多瘋狂,有的人真的是有錢,有錢的不可怕,更怕的是有權的,你看咱們小小的一個縣,但是我們洗浴中心門口,每每停的車,經常是一些寶馬大奔,所以說,天門縣的有錢人很多。”
“就譬如,我們場子有一次來了一個人,你知道有多豪嗎,洗完澡,上àn mó部,叫了三個姑娘,跪成一排,他輪著插,插一會這個換那個,手裏還夾著煙,插完了之後,還用煙把一個姑娘的屁股給燙了。下前台結賬,正好他兜裏xiàn jīn,用的是xiàn jīn結賬,我們工作人員看到他皮包裏有好幾捆子錢,一捆子應該是一萬。那人拿出了一捆,數了三千,每個姑娘一千塊的台費,那個煙燙傷屁股的姑娘,那人又拿出來兩千,是單獨給那個姑娘的賠償費,這一下子,就掏出來五千塊,工作人員點完錢,那人票單優惠券都沒拿,轉身就走了。出門開的是寶馬7係。”
全哥嗬嗬的笑著,“還有很多有錢人的例子,不過,他們錢多,我高興,他們錢越多,手越大,我掙的越多,我的錢就越多,哈哈。”
全哥的臉上突然陰沉了下來,“前不久,來我們場子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中年人,和一個朋友一起來的,外表看著沒什麽特別的,然後一人找了一個姑娘。”
“那人挺狂的,而且做的時候有一個癖好,就是不進去,讓姑娘用大腿給他夾,就這樣一直從大腿間摩擦直到射出來,完事還愛手指摳姑娘的下麵,像我們洗浴中心是規定禁止客戶用手摳姑娘下麵這種要求的,沒有哪個場子有這種要求,但那個人就是不聽,一直用手摳姑娘下麵。”
“那人應該有點sm癖好,還特別的大力,那個6號姑娘還是我們場子的紅牌,6號受不了,就哭了,讓那人不要,那人還堅持,最後把六號下麵都摳破了,血都流了出來,六號受不了,就跑了出來,出來以後,就委屈的一直哭,哭的停都停不下來。”
“於是我們經理就找那個客戶,讓那人賠錢,那人態度很不好,不賠。”
“像這種情況下,客戶違反規定,本來就是要賠償的,而且弄傷了我們的姑娘,姑娘受傷出不了台,那也影響了我們的生意,影響我們賺錢,而且,這種事,我們自然是向著姑娘們的,因為姑娘一不開心,受了委屈,不幹了,對於我們場子來說,是根本的損失。”
“於是我叫經理把那人帶到樓下,下麵有我們的打手,專門負責處理矛盾這些事情的,於是幾個打手就把那人給揍了一頓,關在地下室裏給關了起來,不拿錢,不放人。”
“沒辦法,他那朋友最後給把錢出了,本來台費是五百,他那次留下了五千。”
“後來,那人就找了一大幫子人,全是從f市過來的,有十幾個,包的大巴過來的,要砸我的場子,手裏拿著棍子kǎn dāo的,異常的囂張,我異常的憤怒,我的洗浴中心在天門縣開了三年了,生意一直很好,跟天門縣公安的關係也不錯,這三年來,還沒有人敢來砸我的場子,你知道,我這人比較凶,我拿了一把bǐ shǒu,上去就把那人給捅了,肚子上紮了一刀,接著,他帶來的人全部就散了,趕忙把他拉著去醫院救治。”
“我自己就是混社會的,敢開這麽大的場子,就不怕這些鬧事的。”
“可是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是f市公安局局長顧春明的弟弟,我紮了他,我的日子還能好過嗎?兩天後,天門縣的公安就來了,查封了我的場子,逮捕了我以及鵬哥,剩下的人以及姑娘們都無關緊要,我花了一百萬找人都弄了出去,但是我和鵬哥是當初搞顧春明弟弟的首犯,顧春明自然是不會放過我的,就這樣,涉嫌組織huáng sè組織,非法器械鬥毆致人傷殘,我被抓了,這次估計也要被判個十多年了。”
全哥笑了笑。
聽完了全哥的故事,孟天祿挺感慨的,他的愛情,他的誌向,他的奮鬥,以其他做起來之後得罪權貴現在又被封了場子淪為階下囚。
全哥道,“這些都不是事兒,走錯了,承擔後果就是了,不就是吃幾年牢飯嗎。人這一輩子,哪有不得罪錯人的時候,出來了,又是一條好漢。”全哥的表情很慷慨隨意。
“人呐,就是惹不起權貴。”
“你知道孟叔的事兒嗎。”全哥一直床旁邊坐著的孟叔,“孟叔今年五十六了,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麵收廢品,老婆在他三十歲的時候就死了,隻有一個女兒,也不管他。幾年都不回家,孟叔收破爛有一個同行,總是遇見他,兩人收的是同一個地方,有時候會碰到一起,兩人就會搶生意,他這同行也是個小人,搶了好幾次孟叔的生意,在孟叔麵前還挺囂張的,孟叔心裏挺氣他的,這一回,孟叔從一間房後撿到了一大卷銅絲,非常大非常粗的一捆,可以賣幾百塊錢呢,孟叔心裏挺高興的,他剛想撿,這時他的那個同行又過來了,也要那一大捆銅絲。”
“孟叔說是他先發現的,那同行說你還沒撿呢,明明是咱兩一起發現的,這樣吧,咱兩一人一半,說著,就想訛孟叔的那捆銅絲,孟叔自然不答應,兩人弄得吵了起來,吵得很凶,那個孟叔的同行上手先打孟叔了,孟叔更氣了,扭打間,孟叔拿了他三輪車上的一截鋼筋,鋼筋頭兒是尖的,接著,就把那人給紮了,就進來了。”
孟天祿看了一眼孟叔,孟叔一把年紀了,黑黑的,頭上有大半都是白發,聽到全哥說自己,孟叔的臉上也沒什麽變化。
全哥看了一圈看守所裏的人,又轉過頭來拍了拍孟天祿的肩膀,所以說,“人呐,都是普通人,都會有一些痛苦傷悲的經曆,或許有的人經曆的痛苦傷悲比你還深,但這些人還是樂觀堅強的活著。”
“我看你有點不開心,所以說說我的故事和孟叔的故事開導開導你,人的一生長著呢,你這才哪到哪?”
孟天祿點點頭,“謝謝全哥。”
全哥笑道,拍了拍孟天祿的肩膀,“這就對了嘛!開心點!”
孟天祿點了點頭,對全哥道,“你知道你開場子最大的缺點在哪裏嗎?就是沒有靠山,沒有過硬的後台,出事了罩不住你。”
全哥歎道,“是阿,沒有靠山,但靠山哪有那麽好找,沒有機緣,有的人一輩子都找不到過硬的大靠山。”
“安靜安靜了!”全哥和孟天祿正說著,管監以及兩名獄警打開看守所的鐵門,走了進來。
“都是什麽時間了,全部開始坐板。”一名獄警嚴厲的吼著。
“他媽的,又要開始坐板。”全哥嘀咕道,轉眼看了一眼孟天祿,和孟天祿交流了一個眼神。
看守所內幾個人連忙爬到自己的床鋪上,盤腿而坐,腰杆挺直,頭擺正,目視前方,號房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看守所內,有幹活的看守所和不幹活的看守所,如果是幹活的看守所,那麽一般一進號房,被盤查審問過堂之後,就得立馬學幹活,學過之後就給下任務,現在一般都是手工活。
如果是不幹活的看守所,那麽正常時間都是在“坐板”,就像孟天祿他們現在這樣,盤著腿,保持姿勢,一動也不能動,也不能說話,每天起步坐五個小時以上,異常的難受。
天門縣縣人民醫院,住院部五樓病房。
孟天祿的父親躺在病房內靠窗的一間病床上,蓋著被子,麵部有些浮腫,臉色是那種不自然的紅,看起來病的挺重的,孟天祿的父親從醫院都住了五天了。
孟母和田小雨在一旁看著,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孟老爺子的窗前,床頭櫃上是田小雨剛買的各種新鮮的水果,這段時間,田小雨把孟老爺子照顧的非常好,非常的細心。就像親生女兒一樣貼心。
“也不知道天祿那孩子怎麽樣了。”孟老爺子把手從被子中拿了出來,扶著床往上躺了躺。
“咱兒子一定沒事的,你放心吧,你也要好好的養你,咱們天祿判也判不多的。”孟母拉著孟老爺子的手說道。
“爸,你就不要擔心天祿了,天祿他那麽機靈,那麽厲害,在牢裏肯定也受不了欺負的,媽說得對,你先把你的病養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你就別操心了,有些事,擔心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