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篇·陰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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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

    華夏大陸·京都龍城·唐府·中唐殿

    我此刻已經完全都被怔住了,沒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句話使我琢磨不透,我猜不透她的心中到底想要什麽!為什麽要用愛去fù chóu呢?

    又或者說,這是她早就已經料到了的!

    “你……早就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場陰謀了嗎?”我一邊轉過頭去,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緩緩地對著她說道,“你十年的等待,我還是不能接受。我理解,但是請你不要為我做這麽多的事情!”

    “果然還是這樣嗎?”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頭就立刻低了下去,鬆開緊緊抓住我胸口的手,然後一把將我推開,並且還用一種詛咒的眼神緊緊地看著我!

    我沒有任何裏掙紮,沒有任何的反抗,就靜靜的迎接著那道可怕的視線。在那道視線中,我早就已經感受不到任何一絲溫暖,反而像是一頭癡迷於玫瑰花的野獸從冰窖裏逃亡出來一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香味,但卻有著能夠使人致命的尖銳獠牙!

    這樣一個複雜的背影、一個眼神實在是讓人感覺撲朔迷離!

    “她該怎麽辦?總不可能讓她繼續留在唐府吧?”父親一邊向著陳姒說道,一邊拿著原來的那把刀在舌頭上舔了舔,上麵的血跡不斷的流出來,又不斷的被舔食進去。

    “賊子的女兒將來也必定會成為賊子,”太奶奶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臉向內一收,露出了一個黑暗的麵容,緩緩地對著我說道,“直接處死,不用管了!記住!她和她父親要分葬,而且不能是全屍!”

    “不可以!”聽到這話,我趕忙跑到父親的身邊,攔住父親,手裏緊緊的握著陳姒,緩緩地對著太奶奶說道,“殺其父後殺其女,此大不義也!”

    我本以為他們會被怔住,但是這根本就沒有效果!

    太奶奶向父親微微一點頭,他一把推開我,立刻就衝到了陳姒的麵前,從懷裏甩出了五隻飛箭!每一次飛箭足足都有十厘米長,直接就奔著她的心髒去,上麵滿滿的都是倒刺,而且粘上了含有大量細菌的唾液,隻要被紮上一箭,可能就再也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五隻箭迅速的向陳姒飛過去,那速度就像要擊碎空氣一樣。與此同時,發出陣陣劃破空氣的聲音。根本就入不了凡人的眼睛,速度之快已經稱得上光速了!

    陳姒的嘴角揚起了一個笑容,然後抬頭,直接就麵對那些箭。忽然之間,她一個大踏步上去,兩手用力的一揮!與此同時,她一個翻身,身上的婚紗迅速的脫離她的身體,然後,那些箭就直直被她的手給折斷了!

    脫離了那婚紗,裏麵便是一件十分緊身的皮衣!黑色的、油光閃閃,上麵幾乎沒有任何的褶皺。數十條金屬鏈條緊緊地掛在上麵,一條挨著一條,在光的照耀下,煥發出誘人的光澤!

    “小把戲!”她非常不屑的一撇頭,嘴角上揚的角度變的越來越大,瀑布般的秀發背對著所有人,手中還緊緊握著剛才被折斷的箭矢。

    隨即便迅速的一個轉身,臉朝向了大家,然後緩緩的從口袋裏掏出來一粒藥丸,直接就生吞下去!過了大概一分鍾後,她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來一柄非常小的短刀!

    她抽去短刀刀柄,隻留下上麵的劍刃,然後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地轉動著劍刃,那把短刀竟然從手指一樣的小小劍刃,變成了一柄橫跨兩根經幢的巨形墨龍刀!

    這簡直是鬼斧神工一般的機關術!

    與此同時,她將那把墨龍刀迅速地揮舞起來,就像我揮舞狂戰之斧一樣,瞬間就卷起了一股黑色的氣流,並且夾雜的許許多多的東西,就直直地向著我們的頭上壓過來!

    我立即從懷裏抽出狂戰之斧,並迅速向她一樣揮舞起氣流,雖然說不能對她造成傷害,但至少應該也能阻擋一些對自己的傷害吧!

    果然,那股橙色的氣流揮舞出來之後,剛才的那股緊壓感就基本上已經消失殆盡了。雖然說我製造出來的氣流,不如她製造出來的氣流大,但是狂戰之斧終究還是勝過了她的那把墨龍刀!

    她仿佛也看見了狂戰之斧揮舞出來的氣流已經完全的抵消了她揮舞出來的氣流,意識到了這一個缺點,然後就加緊了揮舞墨龍刀的節奏,一陣又一陣的氣流不斷地開始席卷而來!

    從她那把墨龍刀那裏揮舞出來的是一股冰冷的氣流,又不失一絲怒意,像上古的野獸咆哮著席卷而來!隨著她那裏的氣流逐漸的加大,我這邊的狂戰之斧就開始有些吃不消了,我的氣流保護圈,竟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痕!

    我也下意識的迅速就開始揮舞起來,並且旋轉了一個周期,重新開始逆向旋轉!盡可能的最大的力量去抵消她那股氣流帶來的壓力!這是一場氣流之間的鬥爭,最後沒有贏家,隻有輸家!

    但是,她那種壓製性的力量氣流隻是暫時的,而狂戰之斧製造出來的氣流,隻要達到一定的強度,就可以一直保持旋轉!這一場,她必敗無疑!

    “轟!”

    一黑一橙兩股氣流迅速地向一個方向衝過去,黑色的氣流已經完全的被擾亂了,有些不受控製。但在橙色氣流的影響下,就直接向著陳姒所在的方向衝過去!一時間,她還是不及兩股氣流的速度,也沒有抵抗它們的壓力。瞬間就被轟出去十米開外,連著撞斷了兩根經幢,在地上直直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她靜靜地躺在那裏,嘴角還不停的流著鮮血,身上的皮衣已經有好幾處撕裂開來,原本雪亮的皮衣已經布滿灰塵,變得黯淡無光。頭發也已經被染成了灰白色,在塵土裏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

    那把墨龍刀,倒是毫發無損,也沒有任何的塵土。渾身還是散發著鮮亮的光澤,尤其是那用純墨做出來的刀刃,此時已經變得更加的鋒利,真的就好似真龍附身一樣!

    “果然還是不行嗎?”她站起身來,靠在了一根已經斷掉了的經幢上,拭幹了嘴角上的血,努力地將頭發紮成一個馬尾,然後緩緩的帶著自嘲似的語氣向著我說道,“我花了十年的時間,來練習氣流;花了重金,來打造這柄刀刃。到頭來,竟還是一場空!”

    “我不想打擊你的信心。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在聯合地理部麵前顯得是多麽的微小,我相信你應該能夠自己認識到吧!”我一邊收回狂戰之斧,努力的驅散著剩下來的殘餘氣流,一邊緩緩地向著她說道,“如果你加入聯合地理部,選擇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時間fù chóu,那麽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難道說,真的就是聯合地理部嗎?也許我的錯,就隻是一頭紮在這裏也說不定!”她又自嘲試的笑了一下,將臉撇到一邊,不願意再看我。過了許久,才緩緩地對著我說道,“我因你而生,又因你而死,我覺得我真的值得!”

    “你們兩個嘀咕什麽呢?”父親粗暴地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就直接向的陳姒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然後將她拎到太奶奶的麵前。並且從太奶奶那裏取出了一根長約兩米的大皮鞭,就直接向的陳姒抽過去!

    他每一下都打得非常的重,都打在她最脆弱的部位,他嘴裏還支支嗚嗚些什麽,像是在宣泄對她的憤意。下手非常的狠,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陳姒緊緊地閉著眼睛,頭發散亂的覆蓋在她的臉上,沾了淚水的頭發緊緊的貼在她的臉頰上。麵對那樣的疼痛,麵對最脆弱的部位的疼痛,她也不敢大聲的哭出來,隻是小聲的抽泣著。雙手環抱著雙腿,此外沒有任何的動作,這也算是,她孤獨內心的一種表現吧!

    “行了父親,意思意思就夠了!真的沒有必要下那麽大的狠手,你說是吧!”我一邊急忙勸住父親,一邊從他的手中奪過那根致命的鞭子,將它拋向一邊,然後就立刻向著陳姒衝過去!

    “還是我的好兒子懂得憐香惜玉啊!對女人,也該有些抵抗力才是。”父親一邊說著,一邊就回到了那把龍椅上靜靜的坐了下來,略有些戲謔的眼光看向我,嘴角還冷不丁的抽搐一下。

    她的身上早就已經布滿了紅色的印痕,那皮鞭狠狠的打在她脆弱的身上,有些地方已經溢出了不少的鮮血,留下了永世難以消除的淤清。她身上的衣物到處的撕裂著,頭發也掉了許多,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那樣直直的灑落下來。整個人從外表看上去,就像是被瘋狂的野獸啃食過了一樣!

    “對不起,我還是沒能夠守護好你!請你不要責備我和我的家人好嗎?”我緩緩地將她扶起,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努力的擦拭她眼角的淚痕和她身上的灰塵,向著她說道,“對不起!我現在隻能將你看做我的mèi mèi,你的十年之約,我是不能夠遵守了!”

    “沒事的。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真的夠了。是我太冒昧,忘記了你現在的身份,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是我的不對,我對不起你!”他一邊奮力的直起身來,兩隻手努力地撐著地麵,止住身體的顫抖,輕輕地對著我的耳朵說道,“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好不好,哪裏沒有任何的地方約束我們,好不好!”

    “我帶你走……”

    與此同時,在唐家中唐殿的宴席上,有二個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兩個人都坐在角落裏,目光緊緊地凝視著前麵,他們都帶著黑色的帽子、穿著黑色的禮服,黑色的魔鬼miàn jù遮住了他們的臉。其中一個人拿著一隻小小的燒杯,裏麵都是白色的晶體粉末,另一個人的手裏卻拿著一朵花和一粒核桃狀的東西,腰間別了一把黑色的龍紋刻刀,周圍旋轉著一些黑色的氣流!

    “君上,這小丫頭玩氣流還不錯,應該是塊好料子,就等著我們去雕琢呢!說不定,還能為我們推翻聯合地理部做出一些貢獻呢!”

    “是塊好料子,天資與自勤並存,如果能夠好好培養,說不定還真能有一鳴驚人的潛力!但是,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這個話題!”

    “知道!您的意思是,唐胥究竟要帶她去哪裏?這麽說來,是去荒島上嗎?”

    “嗬嗬,是一個不可描述的地方。”